他相信柳大先生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柳梦狂的手抚过少年的胸膛,又问了一句:“他下的手?”
“是!”
“好!”柳梦狂简单的接道:“他用的是右手,而这根右手将会揷在这里替你祭葬!”
“谢谢!”少年的面庞停留着笑意在寒风寒雪寒夜中固定。
“无相老小子,这回你有意思了。”
柳梦狂离开后,一道硕壮黝黑的身影冷冷的站在少年的首前面,忍不住得意的笑着:“柳梦狂是个好对手,一个够聪明的好对手!”
※※※
金陵城这么大一个地方又是朱元璋定都所在之处,自然是天下名医汇聚各方郎中齐来。
当然,自古以来有钱人找名医,没啥钱两的就只有找个小大夫诊断诊断。
而那些更穷的,就只有找郎中凑和凑和了。
但是不管你是有钱没钱财主乞丐,很少人敢去找庸医治病。
钱财虽然可爱,性命可更是要紧。
庸救对于他自己竟然还能活到五十五岁都免不了半夜藏在棉被内偷笑了好几回。
行医三十年,最少有六十个家伙在他手上不治死亡。
这种数目可能是当今天下第一。
那家伙真烂!“夏停云摇头道:“你干啥还来找他?”
“因为他也曾救活过不少认为已经绝望的人!”柳大公子嘻嘻一笑,接道:“只是大半的人不知道罢了!”
“可是医死了六十个人可是铁证!”
“因为他们该死——。”
柳帝王敬佩的道:“像咱们这种武林中打混的人,在临死前往往还有一些未了的事待办……。”
或许是一件事、或许是一句话。
“庸救最少有能力让一个人脑袋清醒的多活一个时辰!”柳帝王微微一笑,道:“别小看一个时辰,已够改变许多事——。”
夏停云不得不承认这句话是对的。
但是,要他待在这间又破又霉的屋子内等那位庸医从被窝里出来,十足的是不好受。
“老爷稍会儿就出来啦!”
一炷香前应门的个老媽子这样子回答。一炷香以前!
“他奶奶的,要不是你这小子坚持,哥哥我早就拆了这破屋子回去睡啦!”
夏停云公子直搓着手,他奶奶的有够冷这姓庸的在这种天气竟然还能不升把火就睡?
“是谁在骂人?”
像幽魂似的一个五十来岁穿着布衣颔下留黑发的老头子冒了出来,鼻孔在大力哼着气:“这房子破?嘿嘿,最少还算是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柳帝王哈哈大笑,回道:“这句话有道。只不过,如果有人想打主意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
庸救的双眼一撑,满口大黄牙好像要跳出来似的叫道:“咱庸某人一向妙手救活天下武林黑白两道多少人命。呸!有谁敢打主意到我的头上来?”
“外头就有啦!”
柳大混混吃吃笑道:“是那位九风楼的麻子。”
“他?麻风流!”庸救翻了翻眼,瞪住柳帝王嘿道:“小子,你有天眼通是不是!”
“没有!”
“没有?嘿——,那你又是如何知道麻风流来烦老夫?”
“味道!”柳帝王嘻嘻一笑,用力嗅了嗅空气接道:“这种茉莉花香代表那位麻子的意思!”
庸救翻眼瞪了他一眼,忽的怪笑两声道:“小子,你有意思。嘿嘿,你那些朋友能不能不叫那家伙来打扰咱们?”
“可以!”
柳大公子把手腕一伸,耸肩道:“在你把这些牙齿弄出来以前没有人会来干扰。嘻嘻,只怕你明儿要出门时外头已经不像样了。”
可不是,这忽儿已听外头有人冷冷笑道:“姓麻的,咱家九风楼的摊子可是被你砸烂啦!”
说话的是皮俊皮大堡主。“瞧你在京城也是号人物,竟然好好的人不当去做起鬼来了。”
麻风流令然一笑,嘿嘿道:“有你这小子在这儿老夫就放心没找错了地方。姓皮的,你那位柳姓的朋友在今夜没拔出虎牙明儿日升就是他丧命的时候!”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进得了。”皮俊嘻嘻笑道:“不过,在哥哥我对付你之前先提个人!”
“谁?”
“闻人名剑!”
“闻人独笑?”麻风流冷冷道:“提他做什么?”
“他在等你,在九风楼等你。”皮大堡主嘿的一声,道:“目的,当然是为了问出一个人的下落。”
麻风流的脸色一紧,显然不想让皮俊把“先生”这三个字说出口。当下便大喝一声:“杀!”
声出剑到,黑暗中窜出三道人影来,他们手上的剑分成上中下三路剪向咱们皮大堡主的身上。
皮俊嘿的一声,这三把剑他可没放在眼里。
麻风流当然也知道这点,口中啜呼一声当下从暗巷中各方面又奔出数条人影往庸救的木屋闯进。
那些可是夏两忘和夏停云的事了。
只见一个守里面一个挡外头竟是硬生生的把四处来的杀手给料理摆平。
麻风流倒是镇定的很,口中又是一声吆喝!
自是,四周的房舍上冒出三、四十个拉强弩的汉子,张满了弓便往木屋激射而去。
皮俊摆平了那三名拿剑的汉子哈哈大笑道:“这算什么,在皮家堡的‘天罗地网’只是小儿游戏。”
嘿,当真有如变戏法似的偌大一张网飞张了出来。但见十来名汉子全身穿着黑墨劲衣贴在庸救那间木屋的屋顶弹身而起。
是他们在撒网。
这网又细又密而且柔韧之力特别好,那些强弩短箭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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