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学案 - 卷二泰山学案(黄氏原本、全氏修定)

作者: 黄宗羲25,568】字 目 录

,冢嗣也。招以叔父之亲,不顾宗社之重,陨冢嗣以立庶孽,致楚灭陈,皆招之由也。故曰「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以甚招之恶也。(昭八年,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 此公子招杀大夫公子过也。其言「陈人杀其大夫公子过」者,不与公子招杀也。故以陈人自讨为文。(陈人杀其大夫公子过。) 十月壬午,楚师灭陈。此言「葬陈哀公」,如不灭之辞者,所以存陈也。九年「陈灾」同此。(葬陈哀公。) 此年无「冬」者,脱也。(昭十年。) 般弒逆之人,诸侯皆得杀之。楚子名者,楚子暴虐无道,贪蔡土地,不以弒君之罪杀般也。四月丁巳,楚子虔诱蔡侯般,杀之于申。十有一月丁酉,楚子灭蔡,执蔡世子有以归,用之。此暴虐无道,贪蔡土地,不得以讨贼例,当坐诱杀蔡侯般也。(昭十一年,楚子虔诱蔡侯般,杀之于申。) 搜,春田也。五月,不时也。时又有夫人之丧。(大搜于比蒲。) 会于厥慭,欲救蔡而不能也。(会于厥慭。) 先言「归」者,明比不与谋也。后言「弒」者,正比之罪也。(昭十三年,楚公子比自晋归于楚。) 大夫执则至;至则名,不称氏,前见也。(昭十四年,春,意如至自晋。) 宋、卫、陈、郑同日而灾也。宋、卫、陈、郑同日而灾,异之甚者。(昭十八年,宋、卫、陈、郑灾。) 鄸,公孙会之邑也。言「自鄸出奔宋」者,以别从国都而去尔。(昭二十年,曹公孙会自鄸出奔宋。) 卫侯之母兄而盗得杀之,卫侯之无刑政也。故曰「盗杀卫侯之兄絷」以着其恶。(盗杀卫侯之兄絷。) 以天子之尊,三月而葬,此诸侯之不若也。(昭二十二年,葬景王。) 言「王」,所以明当嗣之人也。言「子」,所以见未踰年之君也。言「猛」,所以别群王之子也。不「崩」不「葬」,降成君也。(王子猛卒。) 《春秋》之战,书败者多矣,未有诸侯之师略而不序者。此六国之师略而不序者,贱之也。其言「胡子髡、沈子逞灭」,深恶二国之君不得其死,皆以自灭为文也。(昭二十三年,胡子髡、沈子逞灭。) 内讳「奔」,皆曰「孙」。次于阳州者,不得入于齐也。(昭二十五年,公孙于齐。) 齐侯取郓,以处公也。不言处公者,明年「公至自齐,居于郓」,此处公可知也。(齐侯取郓。) 居于郓者,公为意如所拒,不得入于鲁也。(昭二十六年,公至自齐,居于郓。) 谋纳公而不能也。(盟于鄟陵。) 公前年如齐者再,皆不见礼,故如晋。其言「于干侯〞者,不得入于晋也。公既不见礼于齐,又不得入于晋,其穷辱如此。(昭二十八年,公如晋,次于干侯。) 季孙意如,逐君之贼也。晋侯不能讨而戮之,既使荀跞会意如于适历,又使荀跞唁公于干侯,何所为哉﹖此晋侯之恶亦可见矣。(昭三十一年,晋侯使荀跞唁公于干侯。) 周,自天子言之则曰「王城」、「成周」,诸侯言之则曰「京师」。(昭三十二年,城成周。) 不书「正月」者,定公未立,不与季氏承其正朔也。是时季氏专国,昭公薨于干侯,及岁之交,定又未立,故略不书焉,所以黜强臣而存公室也。(定元年,春王。) 《春秋》之义,诸侯不得专执,况大夫乎。宋仲几会城成周,韩不信,陪臣也,非天子命,执仲几于天子之侧,甚矣。故曰「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以疾之。(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 -------------------------------------------------------------------------------- 第笔 其言「雉门及两观灾」者,雉门与两观俱灾也。雉门、两观,天子之制。(定二年,雉门及两观灾。) 蔡人病楚,使告于晋,故晋合诸侯于此,此救蔡伐楚也。然诸侯不振,使救蔡伐楚之功归于强吴,「冬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师败绩」是也。(定四年,春,侵楚。) 蔡公孙姓帅师灭沈,沈与楚故也。以沈子嘉归,杀之,公孙姓之罪不容诛也。(灭沈。) 「以」者,乞师而用之也。晋合十八国之君,不能救蔡伐楚,吴能救之伐之,此吴、晋之事,强弱之势,较然可见也。故自是诸侯小大皆宗于吴。(冬,战于柏举。) 晋师救我,故公会于瓦。(定八年,公会晋师于瓦。) 不曰「盗归宝玉大弓」者,盗微贱,不可再见也。(定九年,得宝玉大弓。) 郈叛,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之。郈不服,故二卿秋再围。(定十年,围郈。) 天子祭社稷、宗庙,不与诸侯共福之礼,此谓助祭诸侯也。鲁未尝助祭,天王使石尚来归脤,非礼也。(定十四年,天王使石尚来归脤。) 「雨,不克葬」,讥不能葬也。葬不为雨止。「戊午日下昃乃克葬」,言无备之甚也。(定十五年,雨不克葬。) 夏四月,卫灵公卒,卫人立辄。辄者,蒯聩之子也。故晋赵鞅帅师纳蒯聩于戚。其言「于戚」者,为辄所拒,不得入于卫也。案定十四年卫世子蒯聩出奔宋。灵公既卒,辄又已立,犹称曩日之世子蒯聩当嗣,恶辄贪国叛父,逆乱人理以灭天性,孔子正其名而书之也。(哀二年,纳卫世子蒯聩说于戚。) 闰月丧事不数,葬齐景公;非礼也。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书闰者惟文六年不告月,此年葬齐景公尔,皆讥其变常也。且三年之丧,练、祥各有其月,此非礼可知。(哀五年,闰月,葬齐景公。) 吴伐我,以邾子益来故也。直曰「伐我」者,兵加于都城也。(哀八年,吴伐我。) 田者,井田也。赋者,财赋也。宣公奢泰,始什二而税。至于哀公,则又甚焉。哀公不道,既什二而税其田,又什二而敛其财,故曰「用田赋」。言用田以为财赋之率也。(哀十二年,春,用田赋。)周之十二月,夏之十月也。为异之甚。(冬十有二月,螽。) 报雍丘之师也。二国覆师以相偿报,其恶如此。(哀十三年,春,郑罕达帅师取宋师于岩。) 吴子方会,越乘其无备而入之也。(于越入吴。) 光芒四出曰孛。不言所在之次者,见于旦也。文十四年有星孛入于北斗,昭十七年有星孛入于大辰。此不言所在之次者,见于旦可知也。(冬十有一月,有星孛于东方。) 睢阳子集(补。) 孔子而下,称大儒者,曰孟轲、荀卿、扬雄。至于董仲舒,则忽而不举,何哉﹖仲舒对策,推明孔子,抑黜百家,诸不在六艺之科者皆绝其道,勿使并进,斯可谓尽心于圣人之道者也。暴秦之后,圣道晦而复明者,仲舒之力。(《董仲舒》。) 史固称汉孝元少而好儒,及即位,登用儒生,委之以政,故贡、薛之徒迭为宰相。而上牵制文义,优游不断,孝宣之业衰焉。噫!昔宣帝尝怒元帝言用儒生,将乱其家者也,亦不思之甚矣。向使元帝能纳萧望之、刘更生之谋,安有衰灭﹖盖用儒而不能委之以政尔。(《书汉元帝赞后》。) 国家踵隋、唐之制,专以词赋取人,故天下之士皆致力于声病对偶之间,探索圣贤之阃奥者百无一二。而非挺然特出,不徇世俗之士,孰克舍彼而取此! 专守王弼、韩康伯之说而求于《大易》,吾未见其能尽于《大易》也。专守《左氏》、《公羊》、《谷梁》、杜、何、范氏之说而求于《春秋》,吾未见其能尽于《春秋》也。专守毛苌、郑康成之说而求于《诗》,吾未见其能尽于《诗》也。专守孔氏之说而求于《书》,吾未见其能尽于《书》也。(以上《与范天章书》。) 文者,道之用也。道者,教之本也。故必得之于心,而后成之于言。自汉至唐,以文垂世者众矣。然多杨、墨、佛、老虚无报应之事,沈、谢、徐、庾妖艳邪侈之辞。始终仁义,不叛不杂者,惟董仲舒、扬雄、王通、韩愈。(《与张洞书》。) 《传》曰:「四郊多垒,此卿大夫之辱也。地广大,荒而不治,此亦士之辱也。」噫,仁义不行,礼乐不作,儒者之辱与!夫仁义礼乐,治世之本也,王道所由兴,人伦所由正。舍其本,则何所为哉﹖噫,儒者之辱,始于战国。杨、墨乱之于前,申、韩杂之于后。汉、魏而下,则又甚焉。佛、老之徒横于中国,彼以死生祸福、虚无报应为事,千万其端,绐我生民,绝灭仁义,屏弃礼乐,以涂塞天下之耳目。天下之人,愚众贤寡,惧其死生祸福报应人之若彼也,莫不争奉而竞趋之。观其相与为群,纷纷扰扰,周乎天下,于是其教与儒齐彄并驾,峙而为三。吁,可怪也!去君臣之礼,绝父子之戚,灭夫妇之义。儒者不以仁义礼乐为心则已,若以为心,得不鸣鼓而攻之乎﹖凡今之人,与人争詈,小有所不胜,尚以为辱,矧以夷狄诸子之法乱我圣人之教,其为辱也大矣。噫,圣人不生,怪乱不平。章甫其冠,逢掖其衣,不知其辱,反从而尊之,得不为罪人乎﹖由汉、魏而下千余岁,其源流既深,其本支既固。不得其位,不翦其类,其将柰何!其将柰何!(儒辱。 附录 先生退居泰山之阳,枯槁憔悴,须眉皓白。故相李文定迪守,见之,叹曰:「先生年五十,一室独居,谁事左右﹖不幸风雨饮食生疾,柰何﹖吾弟之女甚贤,可以奉箕帚。」先生固辞。文定曰:「吾女不妻先生,不过一官人妻。先生德高天下,幸李氏,荣贵莫大于此」先生曰:「宰相女不以妻公侯贵戚,而固以嫁山谷衰老藜藿不充之人。相国之贤,古无有也。予安敢不承!」其女亦甘淡泊,事先生尽礼,当时士大夫莫不贤之。(《渑水燕谈》。) 范文正在睢阳掌学,有孙秀才者索游,上谒文正,赠钱一千。明年,孙生复过睢阳,谒文正,又赠一千。因问:「何为汲汲于道路﹖」生戚然动色曰:「母老,无以为养。若日得百钱,甘旨足矣。」文正曰:「吾观子辞气,非乞客也。二年仆仆,所得几何,而废学多矣!吾今补子学职,月可得三千以供养,子能安于学乎﹖」生大喜。于是授以《春秋》,而孙生笃学,不舍昼夜。明年,文正去睢阳,孙生亦辞归。后十年,闻泰山下有孙明复先生以春秋教授学者,道德高迈。朝廷召至,乃昔日索游孙秀才也。(《杨公笔录》。) 祖望谨案:此段稍可疑,宜再考。先生说于李文定公时,年已五十矣,疑其稍长于范文正公,未必反受《春秋》于文正也。(梓材案:泰山以淳化三年壬辰生。文正以端拱三年己丑生,实长于泰山三岁。)且本传言文正实荐先生入国子,则此所云朝廷召至,文正乃知之者,不已谬乎! 欧阳文忠曰:先生治《春秋》,不惑传注,不为曲说乱经。其言简易,明于诸侯大夫功罪,以考时之盛衰,而推见王道之治乱,得于经之本义为多。(补。) 王得臣曰:泰山着《春秋尊王发微》,以为凡经所书,皆变古乱常则书,故曰「《春褒秋》无」,盖与谷梁子所谓「常事不书」之义同。(补。) 朱子曰:近时言《春秋》,皆计较利害,大义却不曾见。如唐之陆淳,本朝孙明复之徒,虽未能深于圣经,然观其推言治道,凛凛然可畏,终得圣人意思。(补。) 百家谨案:石徂徕《泰山书院记》:「自周以上观之,贤人之达者,陶、傅说、伊尹、吕望、召公、毕公是也。自周以下观之,贤人之穷者,孟子、杨子、文中子、韩吏部是也。然较其功业德行,穷不易达。吏部后三百年,贤人之穷者又有泰山先生。孟子、杨子、文中子、吏部皆以其道授弟子;既授弟子,复传之于书;其书大行,其道大耀。先生亦以其道授弟子;既授弟子,亦将传之于书;将使其书大行,其道大耀。乃于泰山之阳起学舍讲堂,聚先圣之书满屋,与群弟子而居之。当时从游之贵者,孟子则有梁惠王、齐宣王、滕文公之属,杨则有刘歆、桓谭之属,文中子则有越公之属,吏部则有裴晋公、郑相国、张仆射之属。门人之高第者,孟则有万章、公孙丑、乐正克之徒,杨则有侯芭、刘棻之徒,文中子则有董常、程元、薛收、李靖、杜如晦、房、魏之徒,吏部则有李观、李翱、李汉、张籍、皇甫湜之徒。今先生从游之贵者,故王沂公、蔡贰卿、李泰州、孔中丞,今李丞相、范经略、明子京、张安道、士熙道、祖择之;门人之高第者,石介、刘牧、姜潜、张洞、李缊。足以相望于千百年之间矣,孰谓先生穷乎!大哉,圣贤之道无屯泰。孟子、杨子、文中子、吏部,皆屯于无位与小官,而孟子泰于七篇,杨子泰于《法言》、《太玄》,文中子泰于《续经》、《中说》,吏部泰于《原道》、《论佛骨表》十余万言。先生尝以为尽孔子之心者《大易》,尽孔子之用者《春秋》,是二大经,圣人之极笔也,治世之大法也,故作《易说》六十四篇,《春秋尊王发微》十二篇。疑四凶之不去,十六相之不举,故作《尧权》。防后世之篡夺,诸侯之僭偪,故作《舜制》。辨注家之误,正世子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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