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碧玉 - 第11章

作者: 云中岳10,492】字 目 录

在一起,委实令人觉得岔眼,觉得双方在斗气互别苗头,作长远的竞争。

店堂中灯光亮着,草葯店巾冷清清,堆满店堂的干濕草葯,发出一阵阵葯材的特殊气味。

一个干瘦的樵悴老人,身上穿得破旧,点着一根竹杖,巍颤颤地踏入店堂。

店东徐淳,是一位小有名气的武师,四十多岁壮年,肚子却已挺出来了,武师的这碗饭显然吃不成啦!只好退而求其次卖草葯糊口度日,谁愿意请一位大腹便便的人来做师父?

“老伯,你要些什么?”徐淳上前和气地问。

“小老儿气血不顺。”老人说话的有气无力:“手脚发僵,眼看躺下去就起不来。请问,有没有治这种病的草葯?”

“老伯,这是平常的老病,要吃补葯。”徐淳善意地说:“年老气力衰,机能老化,吃些葯修修补补,不要紧的。不过,老伯,你气色虽然差,还不至于躺下去就起不来,要放宽心些。”

“我要一些技毒的葯,特殊的拔毒奇葯。可能,小老儿吃错了些什么有毒的东西,也许是嗅到一些有毒的东西,贵店……”

“疮毒、火毒、寒毒,小店有最好的葯草……”

“不是这么普通的毒,是消滞气血的毒,使手脚发僵的毒……”

“真的?请里面坐,我帮你看看。”

“贵店如果没有特殊的解毒葯物,那就用不着费济了,小老儿另找别一家。”老人步履艰难地转身,点着竹杖慢吞吞地向街尾走。

“可怜!这老人家已经语无伦次了。”徐淳摇头叹息着说,自顾自收拾自己的葯材用品。

两个青衣人一前一后,将小老人夹在中间向前走。

东大街不论是昼间或是夜晚,都是最热闹和一条街,水东门外便是码头。虽说城门已闭禁止出入,但东大街仍然是夜市最盛的一条街。

街灯太多,光度有限,仅店铺内透出的灯光略为明亮些。街上行人也不太多,县城小,夜市也为期甚暂,大乱过后下到两年,市况仍然萧条。

折入上条小巷,不再有街灯。

小老人折人右首有小巷,走在前面的大汉尚未发现自己犯了跟踪盯梢的大忌。等听到同伴发出的信号,转身时,同伴的身影已进入小巷去了,只好快走折回。

刚跟入黑暗的小巷中段一家宅院前,伸手推开虚掩着的大门,虚弱地跨过高高的门限,门大概忘了顺手关,一步步慢吞吞到了桌旁,将如豆的灯火加以挑亮。

十余根灯芯同时发焰,堂屋里大放光明。这举动极不正常,即使是有钱人家,灯盏内也不可能放置十余根灯草,放四五根已经足够了。

小老人挑亮了灯,转身向外。

青衣大汉站在门内,鹰目炯炯盯视老人冷笑。

老人腰杆一挺,不再弯腰驼背,似乎突危害氏病了许多。脸上要死不活的表情失了踪,本来昏花的老眼冷电四射,嘴角涌现隂险的笑意。

“咦!”大汉吃了一惊,脸公一变,心虚地扭头回顾,想看同伴是否到了。

巷子太黑,门外的确可以看到斜对面的墙根下暗影中,贴着一个人影,以为自己同伴已经来了,胆气一壮。

“你来了,好,坐。”小老人隂笑着招呼不速之客。

“你是……”大汉又是一惊。

“我姓吴,有号而无名,知道老夫真名的人不多。你们有几个人,守在有名郎中和葯坊附近,暗中留心前买解毒奇葯的人。没错吧?”

“唔!似乎咱们在玩猫捉老鼠的把戏。”大汉总算明白了。

“不错。”

“你在替谁办事?”

“不久你就知道了。小老头,你好象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就够了。”

“是不是云华山庄的人?在下知道,贵山庄南来的人,快死光了,你一定是随后赶来的。你说姓吴,大名到底是什么?”

“老夫说过,老夫有号无名。”

“贵大号是……”

“一绝。”小老人隂笑更浓了:“吴一绝,这绰号对你有什么意义吗?”

大汉脸色骤变,而且开始打寒颤。

“隂司三煞的吴……吴一绝?”大汉嗓音都变了,眼中有惊恐的神色:“你……你不是吓人吧?”

“吴一绝决不唬人,如假包换。”吴一绝拍拍胸膛说:“信誉保证,站在你眼前的,正是三四十年之前,凶名昭彰,杀孽满身的宇内凶魔,隂司三煞的老二吴一绝,只要一见便绝。”

“朱兄快来……”大汉扭头大叫。

贴在巷对面墙角的黑影一闪即至,踏入大门信手将门掩上。

大汉骇然一震,脸色灰败。

又是一个老人,其实还不算老。

只是,隂森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你……”大汉如见鬼魅,几乎语不成声。

“我也是有有姓有号无名。”新来的老人说:“姓郑,郑一空。一见就空。你知道我就是明司三煞的老三,我也是如假包换,人真影实。”

这种城里的小户人家,门户都是连栋的,空间有限,没厢没院,厅堂前面是大门,门两侧设窗,之外便是通后面天井的走道,两侧别无门户。

现在,吴一绝阻住通向后面的走道,郑一空守住了大门,除了破壁而遁,别无进出路线,有如奔鼠钻入了死窟。

青芒一闪,大汉拔出了匕首。

“在下仍可一拚。”大汉抖嗦着说:“你……你们都老了,早年的名……名头,唬不了人…自古英雄出少年……”

“桀桀桀…”吴一绝怪笑连连:“你是英雄吗?好,快来埋葬我这快人士的糟老头吧!匕首利不利?大概你磨得很勤快,而且经常抹油不让匕生锈,怪亮的。好好看准了,上啦!”

“放我一……一马……”大汉终于失去拼的勇气,崩溃似的颤抖着叫,匕首几乎握不牢,手抖的太厉害了。

“放你一马?可以,只要你招供,饶你一死。”吴一绝狞笑着说:“我老了,做事不再做的太绝。人生七十古来稀,快七十岁了,心肠也软啦!”

“我……我知无不言……”大汉的匕首终于失手落地。

“谁派你来的?”

“搜魂公子。”

“哦!果然不错,搜魂公子。”吴一绝苦笑:“他为何派你?有何贵干?”

“我知道李宏达中了毒,要查他的落脚处。”

“哦!查李宏达?”

“上面的人说,公子要降服李宏达,他是唯一敢与吴锦全抗衡的人,武艺深不可测。公子传下十万火急命令,要全力查出他的下落,而且要快,因为姓李的只剩下了两天活命的机会。

“他是中了致命的慢性奇毒,中了公子专用来收服高手人才的奇毒。如果地不露面躲起来,期限一到必死无疑。

“他躲起来了,他没有帮手,一定会请藏匿他的人,到葯坊找治毒的葯和找治毒的郎中,所以派出的人,皆从郎中和葯坊着手去查。”

“原来如此。”

“老前辈一定不是李宏达的人,尚请高抬贵手,晚辈有眼无珠……”

“你们公子怎么知道李宏达没有帮手?”

“我……不知道。”

“按魂公子目下在何处?”

“只……供有上面少数几个人知道。我们这些在最近三两年中,被威逼利誘不得不听任他驱策的人,除了偶或可以看到一个戴苍白面具的人之外,谁也不知道公子的庐山真面目,更不可能知道他在何处落脚。

“除了直接指挥我的人之外,跟上面的人见面如不戴鬼面具就戴头罩,似乎他们无处不在。也许,你这儿就有上面的人监视着我……”

“有两个人监视着你们两个人,他们都死了。”门开处,陌生的语音清晰入耳。

多了一个相貌堂堂的青袍人,是蔡长河。

“没问出口供?”吴一绝向蔡长何问。

“没有。”蔡长河摇头苦笑:“周老哥求供的手不虽然够很够毒,可是那两位仁兄所知有限,无从供起。他们都是单线控制的,指挥掌握却灵活无比,实力之强大,令人心惊胆跳,这位换魂公子真了不起。”

“只有吴锦全那狗东西,才有如此庞大的实力。”吴一绝咬牙切齿说:“向他下手,错不了。”

“吴老哥,不会是吴锦全。”蔡长河肯定地说:“他们的人,根本不知道李小哥中毒的事。”

“阁下,你们的人如何对付吴锦全的人?”吴一绝转向大议问。

“我们奉到指示,便暗中留意吴锦全那些人的言行举动,不许干预或揷手管他们的事,只将所见所闻向上呈报而已。”

大汉乘乘吐实。

“蔡老弟,时辰紧迫,我们得加紧追查。”吴一绝焦急地说:“逐个往上追!”

“只好如此了!”蔡长河也束手无策。”

“阁下,你上面的人是谁?”吴一绝向大汉问。

“金刀伏魔仇秦。”

“他目下在何处?”

“原来住在北大街的高升客栈,但他很少在一处地方停留过久,我的消息规定用纸团送到他住的二进丙字第六号房,塞入门缝就没有我的事了。如果找到了李宏达,由一人看守,另一人把消息带回,自会有人前来接应。”

“你很合作,老夫这就去找金刀伏魔。”

“老前辈……”

“老夫答应饶你,不会食言。不过,你必须做一个月的白痴,以后结果如何,得看你的造化了。”

“不等大汉有所举动,已被郑一空在身后抓住了。

金刀伏魔不在高升客栈。

搜魂公子的组织极为严密,指挥采用单线,其根线出了意外,线便中断。

眼线失了踪,监视眼线的另一组两个人也同时失了踪,负责接应的人便知道发生了意外,消息将以最快的速度传出,线立即就切断,线上端的金刀伏魔怎会在客栈中等候厄运临头呢!

螳螂榆蝉,黄雀也在一分伺伏。

已牌初,城市郊的河湾里,划出一条小船。船上,除了两个舟子操桨之外,乘客有三位:蔡长河、女煞皇封三姨、张碧瑶。

小舟先划向东岸,然后向上游急驶,这种代步的小舟,桨长船轻,沿江岸行驶,两个舟子四支架,速度相当快,下放时更是势如奔马。

上航六七里,江流东折,支流仍向南伸。支流上游,是易俗河,数里外便是易俗河镇。

小舟不走易俗河,沿江东驶。

蔡长河坐在后面的船板上,不时扭头回望,眉心逐渐紧锁。

“往岸靠。”他突然向舟子说:“找并不太隐秘的河岸停泊。”

“咦!大爷不是说要到里外的禾事吗?”舟子大感意外。

“船费已经付了,近些岂不对你有好处?”蔡长河似笑非笑:“本来是到未享,临时想起有点事要料理,一两天之内还走不了。”

“那就谢谢大爷啦!这就靠岸。”舟子喜不自胜,立即向前面操舟的同伴打招呼。

女煞星是老江湖,知道情势有了意外变化。

船靠上长满树木的河岸,三人提了包裹急急往里走。

两个舟子收了跳板,然后将船驶离。

轻舟来势如脱弦之箭,向小舟冲来。

“等一等,靠岸。”轻舟前面一名大汉叫。

轻舟上有五六个凶猛人物,小舟上的两个舟子大吃一惊,怎敢抗命?乘乘将船重新靠上河岸。

轻舟灵活地并排停妥,首先有三人跳上岸向树林内急掠。

“那三个男女雇你的船,他们是怎么说的?”一个年约半百的三角脸大双向小舟中的舟子问。

“说好了雇船到禾亭,单程,十两银子已经付清了。”舟子不胜惊恐直说直供:“不久前,那位大爷突然要小的靠岸……”

“他们好机警。”大汉向同伴说:“发现咱们跟踪,所以弃舟就陆。追!”

“要不要分一半人先到禾亭等候?”另一名马险人问。

“他们就希望咱们跟到禾亭,这种老把戏只能骗初出道的楞头三,走!”三角脸大汉一面说,一面跃登河岸,转向三个操舟大汉下令:“在这儿等,不可远离。”

不久,三角脸大汉,赶上了先登岸追踪的三个同伴。

这一带全是树林、荒野、小山、丘陵……就是不见人烟,当然也没有路,偏僻幽径鬼打死人。天下大乱数十年,两湖的肥沃田地也有许多荒芜了,谁还对丘陵区有兴趣?不见人烟该是十分正常的事。

草高及肩,人走过遗痕清晰可辨。六个人不再分散,大胆地循踪急追。

远出三四里,进入一处小山的西坡,眼前出现里余长的茅草地。这种可盖屋的茅草也称丝茅,高仅三四尺,根可入葯叫茅根,踩在上面滑溜溜地,湘省一带山区,这种野茅地很好走,视野广没有荆棘阻挡,但相当危险。

因为猛兽最喜欢躲在茅草里睡大觉,看见猛虎就完啦!逃都逃不掉,没地方好躲避,茅草地本来就是猛虎最好的猎场。

六大汉沿草迹追了半里地,前面十余步外,草捎上突然升起两个村姑打扮的人影。

“你们真来了呀?”女煞星朗笑着说。

两女的包裹不在身边,手中却有连鞘的长剑。

六大汉一拥而上,立即六方大包围。

“女煞星,那个中年人呢?”为首的大汉沉声问,老公鸭嗓子刺耳难听。

“走了。”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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