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碧玉 - 第11章

作者: 云中岳10,492】字 目 录

女煞星说:“你阁下认识我女煞星,我却不知你的来路,不公平。”

“在下姓冯,冯百韬。”

“哦!洞庭三蚊的第二蛟,六爪蛟冯寨主,难怪轻舟追得那么快。奇怪!云华山庄冒犯了你们吗产“与你们无关。”六爪蛟狞笑:“你们云华山庄六个男女,神气活现大摇大摆驾车乘轿,从武昌一直就跟在后面看风色,咱们根本就做得理会你们。”

“哦!你们是吴锦全的人?”女煞星恍然。

“不错,咱们负责水路呼应。替你们雇船的那位中年人呢?他姓甚名谁?”

“为何问他?”

“昨晚他在高升客栈鬼鬼祟祟进进出出,穿了长袍象个人样,行踪可疑,吴公子要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高升客栈是人人可以进出的地方……”

“其他的人可以进出,你们这些企图不明的人就不可以鬼鬼祟祟出没。客栈内住有吴公子的人,所以必须查出底细。”

“我明白了,高升客栈内,有你们几个人。”

“唔!你也知道?可知那人一定是你云华山庄的人,你们都脱不了身。那人呢?跑那儿去了?”

“你一定要见他?”

“不错。”

“他就在你们后面。”女煞星向来路方向一指。

十余步外的草丛中,站起手握连鞘长到的蔡长河。

“诸位。”蔡长河沉静地说:“在下出入高升客栈,与吴公子无关。你们在该店安置了几个眼线,总不能不许分人出人吧!你们跟踪而来,不会有什么收获的,请不要再跟踪,好吗?”

“咱们懒得再跟了,你们的秘密,咱们会从你三个人口中间出来的。阁下人才一表,气概不凡,请教你阁下尊姓大名?”

六爪蛟神气地说:“你们是乖乖随咱们回县城呢?抑或是要在下动手赶你们走?”

“请不要咄咄逼人。”蔡长河继续采取低姿势,不愿诉诸武力:“在下讲的是实情,出入高升客栈的确与公子无关……”

“你给我闭嘴,少噜嗦。”六爪蛟反而更神气:“在下要答复。”

“阁下……”

“擒住他。”六爪蛟不耐地叱喝,举手一挥。

一名五短身材的人缓步而出,一阵怪响,九节钢鞭从衣下抖出,美地腾起一道青虹,然后一节节地叠人掌中,抓握得整整齐齐,这人身材矮小,手短脚短,可是手掌却不小,似乎手指特长,居然可以一把抓住九节握牢。

“在下不与你们计较。”蔡长河站得笔直,口气软中有硬:“你们走吧,不要误了在下的事。”

“你的废话有完没完?”五短身材大汉狞笑着问,已逼近一丈之内。

“在下处事的宗旨,是诉诸理性避免暴力……”

“拔剑!”

“不要逼人太甚……”

哗啦啦怪响急骤,青虹笔直地吐出,九节鞭象是激喷成一条钢枪,凶猛地疾刺蔡长河的胸口,软兵刃顾成了硬钢枪,刀剑一类兵刃如果上封架结实,必定上当。

蔡长河斜飘八尺,轻灵逸毫无火气,鞭距体不及五寸身形方动,动如雷门危机乍消,重视时九节鞭鞭势尚未发尽。

“你走得了?”五短身材大汉豪勇地怪叫,火扑出鞭折向猛[chōu],破空的厉啸说明或道的凶狠强烈程度。

蔡长河这次不再问避,不能再诉诸理性啦!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刀剑临头还有理性好讲?

鞭来势似奔电,抽肩措背刚柔莫测。

他不闪不避,不退反进,就在鞭将及肩的刹那间,身形前冲,恍若电光一闪,已斜撞入对方怀中,鞭落空下砸,他的右掌已按上对方胸口。

“哎……”五短身材大汉尖叫,身形倒飞,背部凶猛地撞向后面两文外的两位同伴,双脚离地,九节鞭已不在手上,在已脱手失落了。

两位同伴本来是准备声援的,不由大吃惊,本能左右一分让至两侧。

“砰!”五短身材大汉终于仰面摔倒,斜滑至女煞星脚下,前后足被震飞及摔滑出四文左右。

蔡长河这一堂威力委势却美妙轻灵不带火气,就这么进步出掌轻轻一推,人便飞出去了。

女煞星的绰号可不是白叫的,敌人滑到她的脚前,她的右脚向前一挑,尖尖的弓鞋有职钢锭,毫无阻滞地贯人对方左太阳穴内。

“铮!”一声清鸣,女蓝星拔剑出鞘。

“走掉一个,后患无穷。”女蓝星大叫着。

张碧瑶也拔剑。她有少林的灵丹内服,有最好的金创葯外敷,皮肉之伤复原得快,全身的鞭痕已经结痴,瘀血绝大部份已经消散,事急仍可一拚,她必须拔剑。

三比五,绝不能放走一个,她不得丁不冒创口进裂的危险一排。

右面十余步外,突然从草丛中升起三个一般高,神色冷后的青饱佩剑人。

“女煞星,你们退,这儿的事不要你们管。”中间那位青袍人一面缓步向前行走,一面冷冷的说:“这些凶悍的水寇没将你们云华山庄放在眼中,那就让他们试试咱们隂司三煞的斤两。”

隂司三煞,人名树影,事隔余年,依然有震慑人心的威力。

六爪蛟脸色大变,倒抽一口凉气。

“隂司三煞早就死了!”六爪蛟象疯子般狂叫,双脚却不听指挥向后直退:“不要过来……”

三煞继续过来。举步人容不迫。

“不要怕。”青饱人说:“我周一了是很慷慨的,给你一下便了。”

六爪蛟扭头撒腿狂奔,象是见了鬼。另四位仁兄也不慢,四散而奔。

“周兄,放他们一条生路。”蔡长河不忍地叫:“他们只是奉命行事……”

“除恶务尽,不能留下后患。”周一了断然拒绝,发出一声短啸。

草丛中此起彼落,传出互相呼应的信号,但看不见人影现身。

“啊……”已逃出三四十步外的一名大汉,突然发出一声临死的惨号,消失在草梢下。不远处,升起另一个青影,举手打出了结的手式,向下一挫,消失了。

“兄弟派在山嘴前的了望哨,发现他们追踪的船只,再发现你们提前靠岸,便知道你们已发现警兆,从这一带绕来,所以兄弟赶先一步布置。”周一了与蔡长河肩并而行,一面加以解释:“蔡兄,你不是江湖人,不了解江湖的金科玉律,逃掉一个人,后果是极为严重的,兄弟必须断然处置,休怪!”

女蓝星和碧瑶姑娘,以似乎不肯相信的目光,迎接隂司三煞。

“不要感到诧异,我们的确是隂司三煞。如假包换。”

周一了居然向女煞星笑了笑,又说:“你的绰号叫女煞星,不客气地说,在咱们三个老不死的面前,你象是小巫见大巫,哈哈……”

“前辈见笑了。”女煞星脸一红:“云华山庄如果以侠义道卫道者自居,必须受到当局的注意,不得不摆了豪强态度,掩护真正的目的。”

“造反?恩?”周一了笑问。

“这……”女煞星慾言又止。

“前辈明鉴!”张碧瑶姑娘勇敢地说:“无所谓造反,大汉江山本来就是我大汉子孙所有的。”

“你是个非常勇敢的姑娘。”周一了含笑向姑娘点头:“你们的所作所为,老朽不愿置啄,人各有志。各人立身行事各负其责。姑娘来了八宝紫金夺命丹?”

“是的。李大哥他……”

“走吧!就在前面的河湾里。”周一了脸色暗下来了,一面走一面说:“李贤侄如果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哼!除了你们之外,凡是曾经到过湘潭来的武林人,逐一诛除,绝不留情。”

船舱里,小玉姑娘满头大汗地为李宏达按摩着全身,帮助他气血运行,不能让任何一部份久但。

碧瑶钻入窄小的船舱,匆匆地说:“蔡姐姐,先喂他吞服夺命丹,看看反应再说。”

“张姑娘。”李宏达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没有用的,何必浪费夺命灵丹呢?这种奇毒是……”

“只要有丝毫帮助,就不能放弃。”碧瑶断然地取出夺命丹捏破腊衣:“八宝紫金夺命丹虽然不能祛除奇毒,至少可以保住心脉,延缓毒性侵入心经。你救我,也没问我的意见;现在,我也不听你的。”

“张姐姐,水。”小玉倒了一碗茶水送上。

不管他肯是不肯,碧瑶硬是将丹丸塞入他的口内。与小玉相比,碧瑶显得坚强而稳定。一个闯蕩江湖的女人,性格就具有几分反叛性,要不。最好乘乘进厨房。

两女盘坐在他身边的舱板上,焦急地注视着他脸上气色的变化,船内部外死一般的静,似乎一声咳嗽就会发生可怕的变化。

久久,他脸上苍白的气色毫无改变。

久久,舱外终于传出女煞星的声音:“碧瑶,有何变化?”

碧瑶贝齿咬着下chún,突然挺身而起,拉了小玉便走,一头钻出舱面。

舱外,站了不少屏息以待的人。舱面窄小,人显得太多太挤了。每个人的神色都是沉重的,每一双眼睛都充满焦虑。

“没有功效,丹葯无法加激气血运行。”碧瑶突然举手掩面:“没有独门解葯,李大哥他…他他……”

“我们走!”周一万向自己的同伴挥手,颇肉不住颤抖:“先把吴锦全弄来!”

“周兄。”蔡长河急叫:“全城兵勇一动,后果如何?有剑神和秦晋二绝等等功臻化境的手在,你们要付出多少代价?”

“死至最后一人,也要把他弄来陪死。”周一了铁青着脸说:“集中全力出其不意突袭,成功有望。”

“周兄绰号称隂司三煞,以明狠毒辣威震江湖,怎激动得失去本性了?”蔡长河改变策略:“家叔在联城地头熟,一定会查出金刀伏魔的藏身处。我想,李小哥也不希望周兄作破釜沉舟的打算。”

“蔡姐,给我一艘快船。”碧瑶抹去泪水抓住小玉的手郑重地说。

“快船?张姐姐的意思……”

“尽快赶往长沙岳麓山。”

女煞星大吃一惊,惶然抓住她的肩膀,变色大叫。

“碧瑶,你疯了?你……”

“我不疯,三姨,我要碰碰运气。”碧瑶郑重地说,“你……”

“张姐姐,怎么一回事?”小玉讶然问。

“去找十方行者。”碧瑶简要地说:“把李大哥带去。回来时如果的死尸,一定会有两具。”

“什么?”

“十方行者法名释非净,是少林监院大师悟光师伯的死对头。”女煞星说着打一冷颤:“出家之前,诸位大概听说过这号人物。

“谁?”周一了问。

“毋不净。”

“一干二净毋不净?”周一了也脸色大变:“那姓毋的家伙,比我明司三熟更恶毒百倍,他不是血有肉的人,他还没死?”

“他出家已有廿年,少林迄今仍在旦夕提防他登山门行凶。世人但知他动辄置人于死,却不知他善用毒物。他出家并非出于自愿,而被峨嵋伏寺虎至善大师所逼的。天下间千道他行踪的并不多。

“我们是在三年前,从日月盟的一位同道口中,知道他在道林寺隐身,自称十方行者。碧瑶虽然不会曾叩拜祖师爷,但她仍然是少林门人的子女,去找恶毒的凶魔求取解取葯。那还有命在?”

“我们都去。”周一了咬牙说。

“多去一个人,便多了一分失败,增一分敌意。”瑶瑶说:“为了李哥,那怕是粉身碎骨,我也决不皱眉。

“我这条命是李大哥救的,受人涓滴,报以涌泉,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三姨,不要阻止我。蔡姐姐,我要船,要不会武功的船夫。”

“好,马上动身。”小玉一咬牙:“请诸位长辈下船,我,加上阳叔,够了。张帆下航,傍晚就可以抵达。”

“谁有救李大哥的良策,请提出来。”碧瑶凛然地说:“不然。就请不阻止我们……”

“我……”周一了老眉轩动。

“周爷爷,我求你。”碧瑶含泪跪下了。

周一了老泪纵横,伸出颤抖的双手扶起碧瑶,突然将她拥入怀中。

“生有时,死有地;孩子,不要勉强。”老人家濒声说:“保重,知道吗?我诚心的祝福你。”

久久,第一个默默下船的是蔡长河。

最后下船的是蔡夫人,拍拍爱女小玉的肩膀含泪说:“你没见过世面,要听碧瑶姑娘的话。”

船终于张帆远去。

掌舵的老人姓阳,操舟术十分高明,小舟御风而行,顺流快逾奔马。

舱内,两位姑娘坐在宏达身旁,商量好每半个时辰,替他用推拿穴法流通气血,免得肌肉因久压而僵化。

宏达昏然若睡,精神虚耗情况不妙。

“蔡姐姐,其实你不该来的。”碧瑶叹口气说:“太危险了!”

“张姐姐你……”

“我欠他一条命的恩情,而你……”

“我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小玉低下头:“只是……我觉得我要来。”

“你真会说话!”

“也许,我是为你而不来。”

“为我?”

“你是日月盟的人?”

“我不是,我只是愿意为他们奔走的人。家父也不是日月盟的盟友,只是一个认为当的人而已。他们是可敬的一群;一群为民族大义而甘心赴汤蹈火,视死如归和人。我觉得,仅是生降死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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