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爷们知道他走这条路上来。”
“为何?向他投靠?”
“混蛋!投靠?咱们要他的命。”
“凭你这几个人?”
“以以为如何?”
“赶快逃回雪峯山,做你们杀人放火的强盗。”
“什么?你这老鬼瞧不起咱们雪峯山的英雄好汉?”掠地虎怪叫。
“你还不明白吗?吴锦全走这条路,就是故意引你们出来,他没有闲工夫到雪峯山去找你们。”“,“咱们有充足埋葬他的实力,老鬼,我想,你才不明白。”
掠地虎嗓门大得很:“你居然敢到咱们的地盘内撒野挖宝?”
“这宝是咱们大顺皇帝留给咱们日后招兵买马的本钱,他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太爷要挖出他的心来下酒。你们,是第一批该死的人。”
“我已表明了,我们不是吴锦全的人……”
“大爷不相信你的话。”
“阁下……”
“宁可错杀一百,不可误放一人,认命吧!”凉地虎扑上。
“狗改不了吃屎。”女煞星咬牙说:“杀了两三千万无辜的百姓,现在仍不满足.仍是嗜杀如狂,老身容你不得……”
说话间,人已接触,斩马刀拦腰挥到,刀沉力猛势如崩山。
女煞星不知厉害,竟然敢用轻灵的长剑,封架沉重的浑铁斩马刀,挣一声暴响,火星飞溅。
哎一声惊叫,女煞星连人带剑被崩飞出三丈外,几乎失足踏倒。
后面,四名悍贼四把刀,两人为一组,一个在前一个错后一步,双刀连结为阵,火杂杂地怪叫如雷,开始冲锋陷阵,两人配合得十分紧密,一个出刀另一个钻队突出,交叉攻击灵活无比,声势惊人。
“犯不着拼!”蔡相荣大喝:“撤!附近有埋伏!”
“铮铮!”蔡小玉接了两贼两刀,居然占不了上风,几乎被缠住,火速暴退。
女煞星知道厉害,收剑飞退。
呐喊声大作,路两侧人影暴起。
四人怎敢不走?展开轻功落荒而遁。
幸好前面没有埋伏,掠地虎五个人是埋伏在最后一关,估错了四人的武功修为,以为必可将四人毙了,让他们脱出埋伏圈外,追之不及。
一口气奔同两里外,后面已不见人踪,强盗们已重新布伏,并没穷追。
“厉害!”女煞星流着冷汗憟然地说:“这泼贼刀上的劲道。
真有千钧的威力,真可一刀把马的头砍断,恐怕用小巧功夫也近不了身!”
“掠地虎还不是流寇中的捍将呢!”蔡帕荣苦笑,“那些人菇毛饮血杀人如麻,和他们拚命,简直拿自己的老命开玩笑,那种卅六斤的浑铁斩马长刀,岂是咱们轻灵刀剑所能招架的。”
“咱们绕回去,看吴锦全那些人如何过得了悍贼的这关。”
张碧瑶有点不服气:“两群歹徒大火拚,可看性很高。”
“坐山观虎斗,有时候也会发生危险。”女煞星慎重地说。
“离开远一点,危险性便可减到最低。”蔡柏荣竟然赞同:“看看两方的真正实力,对咱们有百利而无一害。走!去找一处居高临下,可以看清斗场的地方,风声不对咱们可以迅速脱离。”
女煞星并不反对,反而兴冲冲地向不远处的一座高岗走去。
好漫长的等待,等得心中冒烟。
终于,道路北面小岗下的疏林,出现了四个人,一看便知是负责在前面探道的先遣人员。
后面半里左右,另一批十余男女接着出现。
更后面,才是吴锦全的主力,共有卅余名男女。唐姑娘姐弟,走在队伍的中间,受到严密的保护。
最后面,是断后的十余名男女。
吴锦全的义父征南大将军固山贝子,是满清皇朝的名将,行军布阵用兵谋略无不精通。吴锦全也具有这种军事才华,将人分为四拨,正是防范埋伏的最有效手段,任何一拨中伏,都可获得有效的策应。
可是,他却没料到会有大批的悍贼布伏。
更没料到的是,悍匪们带来了五十余名强悍的,不知死为何物的生苗。
三四百名悍野的强盗,围攻七八十名男女,在声势上,强盗占了绝对优势。但在杀人的技巧上比较,强盗们却又差了一段距离。
牛角声和战鼓声破空,埋伏发起了。
这是一场十分热闹,而不精彩的惨烈搏杀。
双方都有备而来,想把对方消灭。
蔡柏荣四个人。躲在三里外的岗项观战,不住摇头叹息,事实上他们只能看到呐喊厮缠的人群,无法分辨双方交手情形。
不久,尸横遍野,胜负已现、悍寇还剩下两百名左右,把吴锦全的四五十个男女围在一处岗顶上,仍在惨烈的冲杀搏斗。
吴锦全的人无法突围,悍寇们也无力将他们冲溃分开蚕食,短期间双方皆无一举击溃对方的力量。
但再拖下去,双方皆已精疲力尽,人多的一方必定是胜家。
吴锦全那一些人,已注定了覆没的命运,刀枪乱下,精妙的武技无法发挥,人多的一方稳操胜券。
悍寇们损失了一半,吴锦全的人也损失了三分之一,目下悍寇的人数仍然是四比一,拖不了多久啦!
蔡柏荣四个人坐山观虎斗,看得心中大快。
“最好是两方面的人都死光,天下太平。”张碧瑶忍不住兴奋地叫。
“毕竟太惨了!”蔡小玉心肠软,感到心中发酸。
“吴锦全那些人,支持不了多久”蔡相荣苦笑:“他必须突围,或许可以保全一些人。”
“不可能的。”女煞星以权威性的口吻说:“悍寇们形成人墙,长枪长刀森森如林”即使能冲破一处缺口,片刻便重隐包围,他死定了,死得好。”
可是,当小道北面出现李宏达的身影时,局面立即改观。
长啸震天,李宏达毫不迟疑地投入斗场。
他夺了一把斩马刀,不与吴锦全的人会合,在外围八方追逐,来去如风,又不与啸寇缠斗,奔东逐北—一蚕食,刀下无一招之敌。
连劈甘余名悍寇,重围瓦解。
吴锦全的人士气大振,奋余力突围而出。
不久,群寇四散。
悍寇遗尸两百余具,吴锦全的人也死了卅余人,尸横遍野,好惨;人散布在岗项息,绝大部份人已接近力竭边缘,悍猛的吴忠、吴勇,也成了精疲力尽难以站立的软人。
唐姑娘姐弟,居然毫发无伤,但躺在地上气息奄奄,象是吓楞了。
吴锦全的剑血迹斑斑,支剑而立气喘如牛,失神的用目光狠盯着李宏达,眼神相当复杂难解。
李宏达双手横持斩马刀,虎目炯炯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委顿的吴锦全,眼神怪怪地。
“太过自恃骄傲嚣张的人,早晚会碰大钉子的。”他出言讽刺:“你以为吃定了这些悍匪呀?结果,就是这鬼样子。”
“谁知道他们来了这么多人?”吴锦全有气无力的说:“该死的,好象我又欠你一份人情债是不是?”
“大概是的。”他丢掉斩马刀:“你真不该把一半人留在船上的.你如果死了,留在船上那些人留给谁使唤呀?
“难怪你义父不让你领兵,你不是一个善于用兵的人才,只配带了一群亡命之徒,在各地捡破烂。”
“混蛋,你敢讽刺我。……”吴锦全怒叫。
“我那敢讽刺你?我在提醒你。”他邪邪地笑:“免得你再犯错。”
“你提醒我什么?”
“要你在用人上多下工夫。”
“狗屁!”吴铜全当然不肯认错。
“你如果死了,宝挖不成,我岂不也美梦成空?”他扭头就走:“走也!明月山再见!”
“你最好不要再接近明月山。”吴锦全大声警告:“免得我恩将仇报要你的命。”
他已经脚下沉重,象一个受惊奔跑的村夫,狂奔出百十步外去了,状极可笑.怎么看也不象一个身怀绝技的武林人物。
吴锦全竟然不敢命爪牙追赶,尽管在彼此皆已精疲力尽时,是消灭竞争的大好机会。
“此人不除,将是心腹大患。”委顿不堪,狰狞可怕的终南山魈,用有气无力的嗓音说。
“怎么除?你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吗?吴锦全悻悻地说:“宝还没挖到手呢!倾全力对付他,咱们将会损失不少入手,岂不连招宝的本钱也没有了?哼!你以为我真的感恩而容忍他吗?”
“只是……”
“我会找到机舍的,不要多说了。”
不久,带了卅余具尸体继续南行。
藏身在岗顶观战的蔡柏荣四个人,也越野而走,不再走有前面,准备在后页三五里跟踪,走在前面太危险,很可能再碰到裁路的匪徒。
绕走五六里,还没有发现道路。
“我们是不是失道了?”女煞呈深感不安。
“我们目前向东走,应该找得到道路的,道路的走向是南北。”蔡相兼信心十足:“以往都是乘船往来,从没走过小道,以方向估计,错不了。”
“反正我们不需赶路,封三姨,急也没有用。”蔡小玉倒也沉得住气:“只是,饥火中烧,真得找处村落,买些食物充饥。”,“晤!前面山脚下有村影。”张碧瑶欣然向前一指:“进食问路一并解决,太好了!”
接近山脚,看到流林前的三座茅舍。
“碧瑶姐,一点也不好。”蔡上玉说:“没听到狗叫,没看到人影,是空屋,不是村落。”
“至少,应该有路;有村屋一定有路。”张碧瑶泄气地自我安慰:“漫山遍野而走,真辛苦。”
进入茅屋前的大院子,看清确是空屋,柴门紧闭,屋外不见家禽走动。但看了附近的光景,知道并非被人丢弃的废屋,附近的菜园子里有青翠的菜蔬,以及瓜棚豆架结实累累,各处也打扫得非常清洁。
“农舍主人不在家,怎办?”蔡小玉紧盯着紧闭的柴门:“我以为是空屋呢!难道这家农舍没有婦孺?”
“先进去弄食物充饥,留些银子,主人应该不会见怪。三姨,你去拔些菜蔬好不好?”张碧瑶将包裹放在门旁,伸手推门。
“小心!”蔡相荣急叫,猛地伸手将姑娘向测方急推,挫马步双掌一提,布下严密的门户。
门没有上闩,按理必定屋中没有人,但如果主人不在,应该该将门上锁。
门缓缓内张,电虹突然破空而出。
蔡柏荣内功火候精纯,但不敢用手封挡,移步扭身一声冷叱,间不容发地让电虹擦身而过,向门内吐出一记劈空掌。
电虹逸出五六文处,是一枚劲道十足的亮银镖。假使张碧瑶不被推开,决难逃过这场大劫。
浑雄无匹的劈空掌劲,将第二枚亮银镖震落。
“可恶!”几乎被镖擦伤腰胁的女煞星怒叫:“怎么不问情由便下毒手?滚出来,不然我一把火烧了你这龟窝!”
一声怪叫,冲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右手的单刀晶亮如一池秋水,左手掌露出另一段亮银镖,明白表示攻击时将以镖相辅。
“我认识你。”蔡柏荣脱口叫:“你是韩昌期将军,何太师麾下勇将之一,游击将军韩昌期。”
白发老人一怔,止步收刀。
“你?你是谁?”白发老人讶然问:“韩昌期已经战死长沙,你……”
“但你的面貌依稀可辨……”
“你怎么认识我?”
“反正我认识你就是了。”
“你是谁?”
“请不要问我是谁。韩将军,你在这儿隐居?”
“不隐怎办?”韩昌期失声长叹:“国破家亡,长沙苦战我身中七箭,躺在尸堆里等死三天。一场大雨,我重新活过来爬出尸堆,从此韩昌期的过去黄土长理,挥舞这殷军刀已力不从心,只好做顾民在荒山野地地苦度余生,没料到还有人认识我这个忍辱偷生的懦夫!
“别骂人了,韩老哥。”蔡枯荣苦笑:“如果你是懦夫,咱们其他的人恐怕只能算虫以了。韩老哥,我想,你应该认识蔡柏青。”
“哎呀!玉面天罡蔡大人,你……”
“那是家兄。”
“就算我死了,九泉之下我也无脸见令兄,我……”韩昌期老泪纵横:“不该死的人都死了,而我这该死的人却偷生人间。我应该马革里尸……”
“韩老哥,你已尽了力。”蔡柏荣上前,便手按住韩昌期左肩:“我们都是卑微的人,力不可回天,用不着活在自疚自责里,日子是很难过的。
“偷生的日子本来就难过,蔡老哥。诸位请屋里坐,请。”
堂屋不大,整理的颇为简朴,这种泥墙草顶的茅屋整理不易,称之为蜗居确也名副其实。
蔡柏荣为三女引见,道出来意,韩昌期立即表示竭诚欢迎,片刻间便治妥粗茶淡饭,热诚招待佳宾。
饭后,这才有空话旧。
“韩老哥,你一个人在这裹住?”蔡柏荣问:“日子怎么过?”
“我来这里不到三年。”韩昌期说:“以前,住在西面的中桥铺。这附近的人种山、种竹,生活简单朴实,日子并不难过,除了日常需用的油盐,使用的农具自给自足。”
“这茅舍不象只建了三年呢?”
“蔡老哥可曾听说过欧文宗其人?”
“家兄曾经提及,兵部侍郎欧大人。不错,一位有胆识有担当的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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