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碧玉 - 第15章

作者: 云中岳10,037】字 目 录

”吴锦全信口问。

“也许,我心中有点虚。”夺命一枝春不安地说:“似乎感觉出箕水貌不是容易对付的人,我们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的有效监伺下。以现在来说,四面的山林中,好象都潜伏有监视的人。”

“我派有不少潜伏的人……”吴锦全得意地说。

“我是说箕水豹的人。”

“那是一定的。”唐姑娘突然以老练的口吻说:“他已经把这一带山区的山民亡命,与及隔邻的赣□山区不法之徒,暗中组成一股庞大的暴民组织,气候将成。这一带山区的人,都是他的眼线。假以时日,动乱无可避免。”

“不可能的。”吴锦全信心十足地说:“他根本不成气候。

雪峯山盗群,泰半是他早年的盗伙,他连雪峯山盗伙也无法掌握在制,成得甚事?”

“他如果仍以匪盗面目号召,那才不值得重视呢!”唐姑娘的话,一点也不象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弱女子。

“你是说……”吴锦全神色一变。

“反清复明义军。”唐姑娘冷冷地说。

“这……废话,你怎知道?”

“他们已经向我有所表示了。河南方面的日月盟首领叫关一孤,真名叫凌霄客关崇岳,盟坛建在信阳州,他就是从湘南潜赴河市活动的,他也是当年投效何太师的江湖义士之一,可知箕水豹这里的组织,必定与日月盟暗中勾结呼应,不能掉以轻心。”

“咦!你……”吴锦全吃了一惊。

他并非为了箕水豹建了义军组织而吃惊,而是被唐姑娘反常的言论吓了一跳。

“我就是知道,别忘了这儿的人把我看成自己人。吴爷,有些事你应该多费心,不要被难见形影的金珠财宝蒙住了心眼。”唐姑娘冷冷地说完,不理会吴锦全的惊讶神情,扭着小腰肢出亭去了。

“我……我忽略了些什么……”吴锦全盯视着她的背影喃喃地自语,眼中放射出怪异的光亡。

同一期间,严仙山的山径上,蔡小玉和张碧瑶姑娘,一身村姑打扮,用布卷盖了剑,泰然向紫气谷走。

山区有不少村寨,山径经常有人行走,村寨之间居民往来不绝,并非蛮荒纪域,事实上与平原地带的村镇并无多少不同,她俩的出现并不其反常。

“我们孤身前来,确是太过凶险。”张碧瑶一面走,一面说:“小玉妹,我们似乎不该来。”

“来的人愈多,凶险越大。”蔡小玉不以为然:“人多了,就不会有人出面打交道。碧瑶姐,你怕?”

“不怕是假。”碧瑶苦笑:“我倒不在乎箕水豹那些强盗,而是怕吴锦全那些暗中活动的人行凶,那些江湖枭雄行事不择手段,不能不防。”

“只要他们不大批埋伏,我们应付得了。”

“很难说,比方说,吴锦全的师父神剑安澜,一个人出现拦截就够了,你我应付不了他。”

“应付不了我们就跑。”小玉俏皮地桥笑:“他一个位高辈尊威震天下的老前辈,他敢撒野?最好是臭骂他一顿,看他的脸往那儿放。”

“他那种老而不死本来就不要脸,会怕你骂呀?”碧瑶的见识不是小玉所能企及的,看法正好相反。“就凭他神剑安澜会隐起身份暗中作怪的情形看来,他那将名头声誉当作一回事?

“你说咱们应付不了就以的主意。却颇为管用,往林深草茂的地方窜,用暗器定可阻止他穷追!”

说话间。两人绕过一处山嘴。三丈不足的崖上古松盘虬,一株苍松下坐着一个穿道装的中年人。

一声轻咳。吸引了两位姑娘的注意。

“道长好家有话要说。”碧瑶惊觉地抬头上望:“不知有何见教?”

天师道的教徒算是方外人,是唯一可以留发不蓄辫的人,但仅限于有案可稽的教徒,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穿一袭道袍就可以留发的。

这位老道梳了道辔,青道袍泛灰打了不少补钉,穷乡僻壤的道人香火钱收入有限,就是这付穷德行,一看便知是本地的穷香火道人。

“你们是姓吴的人?”老道安坐不动,语气冷森:“姓吴的有不少女人,明的暗的都有,似乎两位女施主的风华,与她们不同。”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碧瑶口气相当强硬。

“不怎样!”者遭冷冷一笑:“路人人可走,这一带近来风云际会,各怀机心,各显神通,在脸皮还没撕破,狰狞面目没露出之前,每一条路都是安全的。贫道只是好奇,信口问问而已,别无他意。”

“别无他意就好,后会有期。”

“女施主,能听得进忠告吗?”

“我在听。”

“不要再往前走。”

“为何?”

“因为你们找不到什么!而且可能凶险重重。”

“既然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呀!道长。”

“有时候,半途而废焉知非福。”

“有些事,半途而废却是大灾祸。”

老道哼了一声,徐徐站起整衣,蓦地大袖一挥,枝叶摇摇,松针纷落,人影一闪即逝,就象什么也没发生。

“继续再进?”小玉向。

“非进不可,我们必须先一步找到箕水豹。”

“那就赶两步。”

两人加快脚步,无畏地放开脚程急赶。

远远地,紫气谷的山寨在望,远在三里外,景物一览无遗,看不到人影,也没有家畜活动。

“恐怕来晚了。”张碧瑶泄气地说:“那是一座空案,人畜俱空。也许,这里不是紫气谷的山寨呢!”

“错不了!”小玉肯定地说:“每一村每一寨,只有一条互通往来的山径,沿途我们没发现岔路,应该不会走错。

“紫气寨向东北伸展的山径,通向廿五里外的新铺,这里如果是空寨,我们可以到新铺打听找线索。”

“新铺更为偏僻,只有甘余户人家,我们人地生疏,冒失地闯过去,恐怕不太妙吧!”碧瑶皱皱眉说。

“你说的,我们必须先一步找到箕水豹。假如让吴锦全或李大哥先找到他,岂不是一场大灾祸?”小玉找人的意志似乎更为积极:“无论如何,我们得尽一番心力消除灾祸,不是吗?”

“是的,只有箕水貌肯定相信我们的诚意,听我们的劝告远走高飞,才能消去这场大灾祸,我们别无选择。”

寨门是虚掩着的,两人干脆跳寨墙而入,果然是空寨。

两人十分沮丧,不再浪费时间人内搜索,疾趋东北角另一座寨门,要奔向新铺去打听消息。

新铺在甘五里外,是深入山区的一座小村落。

这一带山区,村落都小得可怜。

刚接近寨门,沉重的寨门,由两个青衣人一左一右将门向内推开。

寨门外,五个穿劲装佩刀剑的人正慾人寨。

一看他们的装扮,便知不是山区里的人。

两人脸色一变,碧瑶一打手式,转身飞奔,奔向最近的一座农舍。

她们要与本地的人士接触,回避一切山外的人,尤其不希望穿了劲装,带了刀剑的山外人见面。

显然,这些人是吴锦全的爪牙,正是她们最不希望碰上的人。

“好哇!果然还有人在!”那位高瘦的人欣然大叫:“休走,你们飞不了的。”

七个男女掠走如飞,衔尾狂追。

两女并不怕这些爪牙。不过却不希望照面起冲突,吴锦全人多势众,公然冲突日后将有无穷祸患。

昨天,吴锦全率领大批爪牙,出其不意包围了这处紫气谷山寨,却扑了个空,没料到今天仍派有爪牙前来,可能四周还隐伏了不少高手,随时皆可能一涌而至。

两位姑娘并不知道昨天吴锦全已来过了,只知昨天派有人在明月寨,会见了负责管理坟场的人,今天则去親扫南天燕子的坟。

韩昌期带她们秘密走了一趟明月寨,没找到化名为百里光的欧文宗,总算知道箕水豹隐身在紫气谷寨,所以为了行动方便,两位姑娘结伴而行。

她们的消息,没有吴锦全灵通。

要办的事情还没有着落,怎可提早引起纠纷?

她们一示弱,追的人可就神气啦!叫嚷着衔尾狂追,毫无顾忌地跟在她俩后面,跳入一座木造大宅的院子。

“哈哈哈哈……”为首的高瘦中年人,对着各处门窗紧闭的房舍狂笑:“就算你们变成老鼠,也没有容身之地,我会把你们技出来的,不如乖乖给我滚出来,我会客气地对待你们,不然……”

七个人搜屋,应该够分配了,但为首的人不想浪费时间,所以改用怀柔胁迫诡计把她们骗出来。

厢门依呀呀怪响,门开处,踱出两个赤着上身,手握双股猎叉,健壮魁伟的中年大汉,两双彪圆的怪眼精光四射,威猛骠悍的气势颇为慑人。

“该死的,你们真不肯罢手吗?”领先踱出的大汉怒容满脸,威风凛凛的走入院子盯视着他们。

“咦?还布了埋伏呢!”高瘦中年人欣然叫:“叫箕水豹出来,就可以决定肯不肯罢手。喂!你们两个蠢贷,知道我是谁吗?”

“应该知道你这混蛋的底细。”大汉口中也不饶人:“你胁下挟着的鞭套,里面盛着金色的霸王鞭,已表明了你的身份。

你是雪峯十二寨扫地工的儿子,金鞭太岁章一鞭,一个狗屁不如的杀人狂,你想用名号吓唬我吗?”

扫地王是早年流窟中非常可怕的匪魁,先后共出现了五个扫地王。至于这一个是否真的姓章,就无人得悉了。

反正儿子叫章一鞭,猜想可能性章而且。

以一始为名,颇为罕见,而且绰号又叫金鞭太岁,也许是不原以其名示人,所以取名为一鞭。

“用不着吓唬你,本太岁只要让你知道,你所碰上的人是谁就好。我老爹说,箕水豹好像已经死在常德渡河战役中,而他居然没有死,躲在这里享福,而我老爹那些老弟兄居然毫无所知。

“我老爹很不高兴,派我跟小红狼一些人前来,向他讨一点从紫禁城带出来的珍宝,快叫他出来,找他的人很多,他最好别让其他的人先一步给杀死了。喂!你们两个蠢货,又是什么玩意?”

“我张龙,他赶虎。”大汉指指同伴报名号:“山中的猎户,不是强盗,你他娘的狗改不了吃屎,你老爹做了一辈子强盗,你也克绍箕裘做强盗,你儿子也会做盗孙,逃到这儿来撒野,你配?我敢打赌,你一定疯了,只带了五六个狗男女来,你以为你真的是太岁吗?呸!”

金鞭太岁怒火如焚,咬牙切齿除去鞭套纳在腰带上,单手挥动沉重的金光闪闪霸王鞭,火杂杂地迈步向前冲,气势汹汹颇为惊人。

“本大王要把你砸成一堆零碎。”金鞭太岁怒吼着大叫着:“以为藐视本大王者戒。纳命!”

一鞭猛砸,势吉雷霆。

双股猎叉是浑铁打磨的,也是重家伙,重量比霸王鞭更重,而且是长兵刃,可知也是以力股的重家伙。

挣一声暴露,叉无畏地架偏了鞭,叉尾劲道倍增,顺势猛挑金鞭太岁的右助。

好一场势均力敌的狂野激斗,鞭叉便接硬挤,力与力的全力拼搏势若狂风暴雨,金铁交鸣连声狂震,两人皆双手运刃,并无技巧可言,但极为凶猛,谁不小心被对方击中,一下子就够了。

恶斗吸引众人的注意力,谁也没留意一旁多了几个人。

一声暴震传出,缠斗的人影终于骤然分开。

金鞭太岁斜震出丈外,马步一乱。

“这些蠢才真像斗牛。”一旁传出隂冷的语音,发自一个佩了剑的年约花甲骨衫客:“没错,全是些强盗亡命的打法,咱们可把人等到了。”

五男两女七个人,像鬼魅似的平空幻现在一旁。

占了些上风的张龙吃了一惊,忘了乘胜追击。

“你要等什么人?”一旁的赵虎沉声问。

“等箕水豹。”育衫客道出他的来意说:“你们,必须带老夫去找他,或者派人去叫他来。”

“你是……”

“老夫姓罗,罗北海。我们虽然很有耐心,但敝长上小王爷却很不耐烦、所以,老夫急于和箕水豹谈谈。他这样躲躲藏藏,对谁都没好处,是吗?”

“原来你是小挞虏的走狗,很光荣是不是?”赵虎嘲弄地说:“似乎每个人都在我箕水豹。

“其实箕水豹的名号早就黄土长埋,你们在找一个不存在的人,一个被埋葬的名号,岂不可悲?”

“那就找王彪,他没有被埋葬掉吧?”罗北海居然不脸红,不在乎被骂为走狗:“他在吗?”

“王彪?”

“不错,人呢?”

“叫王彪的人很不少,赵某知道其中的五六个……”

“少给我装糊涂。”罗北海冒火了,浓眉一轩,冷森森地道:“你知道箕水豹就是叫王彪。”

“这我就不清楚了1”

“你……”

“我说的是实话。”

“带我们去找王彪,阁下。”

“抱歉,办不到。赵某不能带你们去陷害无辜,我相信所有叫王彪的人都不愿见你,我不能替他们惹祸招灾,你们自己去打听好了!”赵虎断然拒绝。

“由不得你,小辈……”

“你想怎样?”

“哼!”罗北海面目一寒,不拔剑大抽一抖,身形电掠而上。

金鞭太岁身边的一个雄伟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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