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碧玉 - 第16章

作者: 云中岳9,480】字 目 录

功根基与搏斗经验,树立自己的威望。

这位蒙面女人武功与内力皆臻上乘,但如何应付得了。

一声冷叱,她反击了。

掌爪齐施,也无畏地走中富强攻,争得了主动。

一口气攻了七掌三爪,通敌对方强劲的隂劲,把女蒙面人通退了丈余,共换了八次方位,最后几乎被她抓住了右上臂。

一声惊叫,一声裂帛响,女蒙面人飞退文外,右袖齐肩被抓脱裂,露出洁白的右肩,脸色泛青。

一声剑吟,蒙面女人羞怒地拔剑。

“你不行,退!”男蒙面人语声冷森森的沉叱,举手一样:“上去两个,看谁先得手?”

“遵命!”

两个蒙面人同声应喏,急抢而出,分别扑向碧瑶和小玉,半途一刀一剑同时出鞘,刀风剑气陡然迸发,声势极为泽雄凌厉。

两位姑娘的韧不得不出鞘了,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一刀一剑决不是赤手空拳所能应付得了的,不撤剑必定十分凶险。

对方人多势众,最后很可能群起而攻,必须先击溃这两个蒙面人,才能保持均势,否则就危险了。

不论拳掌内功剑术,小玉都比碧瑶高明,差的只是搏斗经验与见识。

对方来势快极,小玉更快一倍。

“狰!”一声金铁暴震,她封住狂猛地攻来的一刀,刀向外蕩,她剑上的神奇劲道震散了强烈的刀气。

剑虹再闪,快逾电光石火,谁也无法闪避,封招反击一气呵成,技巧居然圆熟得人创浑如一体,任意所之无可克当。

“嗯!”一声轻叫,使刀的蒙面人斜冲出两丈外,突然马步大乱,丢掉了刀,手掩住有胁,吃力地勉强站稳,鲜血染透了胁衣,这一剑割开了肌肉,骨伤而不曾波及内腑,但伤势显然不轻。

“一剑小惩,意思意思。”小玉退回原处冷冷地说,举剑的手稳定如常、充分表示她刚才并没用全力,这一剑劲道与技巧同时表露得可图可点。

右首,碧瑶也一连三剑,把使剑的蒙面人逼得倒退出两丈外。

为首的蒙面人吃了一惊,露在外面的双目,流露出惊骇与意似不信的怀疑神情,忘了发令一拥而上。

“咦!想不到盗案里居然有如此惊人的武林女高手。”为首获面人嗓音大变:“箕水豹到底网罗了些什么人?咱们估错了他的实力。”

“我姐妹不是山寨里的人。”碧瑶纠正对方的错误:“而且,也不认识箕水豹。”

“那么,该认识百里光。”蒙面人沉声问。

碧瑶心中一跳,用眼色向小玉示意。

这次前来山区有所图谋的人,目标皆在箕水豹,与反疑被箕水豹所拥有的紫禁城大批珍宝,没有人知道百里光,只有她两家的人知道百里光的底细。

可是,这个蒙面人却一鸣惊人。

“谁是百里光?”瑶瑶装糊涂:“他也是前来明月山抢珍宝的?”

“少给我装糊涂。”蒙面人厉声说。

“咦!你这人怎么语无论次?”她糊涂装到底:“我姐妹是前来找箕水豹夺宝的,不认识百里光不是我的错。阁下,你告诉我好不好?”

“亮你们两人的名号?”

“岂有此理,你们还没通名号呢!而且蒙了面见不得人,我为何要亮名号?你不是来找箕水豹的,是为了百里光,对不对?”

百里光是义军组织领导人的化名,而来夺宝的人找的是箕水豹或十孩儿。

两位姑娘担心的是找百里光的人,鬼使神差居然碰上了。

找百里光的人,如果不是搜魂公子,就是知道义军底细,前来投奔聚义的人。

这五个蒙面人,很像搜魂公子的爪牙。来投奔百里光的义士,否则不可能如此霸道。但为了慎重查证,必须进一步盘问。

“等一下我会告诉你,小姑娘。”蒙面人狞笑,信手整理蒙住口鼻的蒙面巾:“你也会告诉我一些事……”

就在手下放的中途,袖底激喷出一股青烟,速度惊人,喷及的范围广在丈余,完全笼罩了两位姑娘所站立的空间,远及两丈再扩散成三四丈方圆的青雾,居然散发出颇为令人喜爱的香味。

可是,两位姑娘并不在原地,在青烟喷出袖口的同一刹那,身形一闪便消失了。

一声嬌叱,剑影飞腾两面乍合,有如从两侧激射聚会的无数道电光。一这才是两位姑娘的真才实学,紧要关头行雷霆一击,从五个蒙面人的两侧冷然攻击,向中聚合手下绝情,吐出无数令人目眩的电火流光。

最外侧的两男女蒙面人,连人影也没有看清使中剑摔倒。

每个人皆中了一剑,仅为首的蒙面人能幸免。

小玉的剑,抵在对方的右腋下。

碧瑶的剑尖,则点在对方的左耳下藏血穴要害上。

“你门为何要找百里光严碧瑶隂森森地问。

小玉如指疾弹,指风弹中蒙面人的手付,蒙面人的剑脱手坠地。

“在下要……要知道你们是……是何来……路……”蒙面人浑身象是僵了,语气依然强硬。

“我们只是莽莽红尘中,两个渺小的小姑娘,但为了某些有关世道人心的事,愿意付出一切去做,包括付出生命。”

“你们不是来手箕水豹夺宝的?”

“我们不需要所谓的宝,渺小的人是很容易满足现实的。

阁下,你还没回答本姑娘的问话呢?”

“你是说……”

“百里光。”

“我是奉上命所差,身……不由己。”

“百里光是什么人?”

“是这一带山区发号施令的人,是可以左右箕水貌的人,到底是谁,上级好象还没查出根底。”

“原来你们还在捕风捉影。”

“这……”

“说!”

“找到箕水豹就知道了。”

“你的长上是谁?”

“金刀伏魔仇泰。”

“搜魂公子的忠实爪牙!”碧瑶脱目惊呼。

她已从李宏达的口中,知道在湘潭时,金刀伏魔曾经派人向李宏达动爪子,隂司三煞出动了不少人,居然查不出金刀伏魔的下落。

“你……你们知道搜魂公子?”蒙面人打一冷战。

“我,云华山张碧瑶。”

“罢了……蒙面人惊恐地叫。

“搜魂公子目下在何处?”

“不知道,我们从来就不曾见过公子的真面目,连金刀伏魔也只能等候公子派人指示行动。老实说,是否真有搜魂公子其人,连金刀伏魔也心中存疑,也许只是一个代号,或者一个组织名称而已。”

“金刀伏魔目在何处?”

“在一个叫凤田的小村办事。”

“凤凰山的风田村。”

“我也不大清楚,山区内处处有村寨,那记得那么多?我们对山区并不熟。”

“你什么都不知道?”碧瑶语气转厉:“念在你诚心吐实份上,浇了你一命,但是……”

“在下立即逃出山区,远走高飞……嗯……”

碧瑶心硬如铁,出其不意一掌拍在对方的灵台穴上。

蒙面人向下猛一挫,双目一翻,冷厉的眼神倏然消失,换上了茫然迟滞的眼神,浑身肌肉一松。

“我们快赶往凤田村。”碧瑶收了剑:“金刀伏魔为人精明干炼,很可能找到百里光或箕水豹的藏身处,但愿我们能赶上,快!”

小玉似乎更急,领先急奔。

先前与两位姑娘打交道的中年老道,站在尸体分若有所思。

四个蒙面男女的尸体尚温,但早已气绝,剑贯人胸腹,怎能不死?

为首的蒙面人是唯一幸存的人,蒙面巾已拉掉了,露出三角脸、吊客眉、鹰勾鼻,一双三角眼茫然无神,坐在路旁的草丛中,呆呆地向前直视,口中喃喃地念念有词,不知到底在说些什么!

也许,只是一些毫无意思的声音,或者无意识所发的本能[shēnyín]。

老道身侧,多了一个仙风道骨相貌清癯的花甲老人,青衫已变成灰衫,一双老眼仍然炯炯有神。

“是利害冲突而火拚的结果?”花甲老人问:“四具尸体都是一剑毙命。”

“是的,一剑致命,而且是在接近的刹那间被杀的,连一招也没有躲开。”老道苦笑:“贫道不便接近,因此没听到他们打交道的情形,所以不知道是不是利害冲突而引起的火拚,无法料定。”

“认识那个被弄成白痴的人吗?”

“三年前,贫道行脚江宁,见过这个人……”

“哦?”

“他叫什么见我生财高天禄,一个在黑道凶名昭著的杀手。”老道掳起蒙面人的右手衣袖,露出系在手臂上的大型喷筒:“这恶贼善用令人浑身软麻的毒烟,出招时喷出,武功比他高明百倍的人也会上当。”

“他们是来找我的?”

“找你,也找箕宿。那两位小姑娘总算做了一件好事。文老,咱们最好跟去看看。”老道说。

“可是,明日寨那些人……”

“箕宿会处理的。满狗人很多,爪牙全是些了不起的高手中的高手。文老,你不是个江湖人,与江湖人打交道,你必须信任箕宿,让他专心全权处理,好吗?”

“也只好如此了!”花甲老人长叹了一声:“如果他们单纯为了向箕宿讨取珍宝而来,事情就简单多了!”

“但不简单,是吗?”

“我就担心不简单。走吧!跟去看那两位小姑娘到底是何来路。”

两人脚下一紧,循两位姑娘的去向走了。

最先离开紫气寨的,是罗北海一群人。

不久,金鞭太岁一群男女悍贼,也失望地撤走了。

他们既失去张龙、赵虎的踪迹,也找不到两位小姑娘,双方皆失去目标,犯不着作无谓的拼搏。

没有目标,还有什么值得拚的?

紫气寨重新成为空寨,寂静如死城。

不久,张龙赵虎重新出现在寨中心的饲堂前。

两人站在阶上举目四顾,盾心紧锁,脸上仍留有忧虑不安的神情,似乎并不因入侵的人撤走而安心。

“这样人来人往不断騒扰,到底有完没完?”张龙烦躁地说:“如果我能作得了主,哼!我不集中全力埋葬了他们才怪!”

“他们会失望地离开的,急什么呢?”赵虎显得老练些:“也许他们能停留十天半月,或者三五十日,一无所获,能羁留多久?

“山中日子难过,这些人能过得惯这种苦日子吗?要埋葬他们,你知道我们得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吗?后果如何?”

敞开的调门突然踱出李宏达村夫打扮的身影,发出一声轻咳以引起对方注意。

两人吃了一惊,警觉地转身,猎又已完成攻击的准备,反应十分迅疾。

“后果是,大军云集山区,这一带庐舍为墟。”李宏达泰然自若地说:“姓吴的是征南大将军固山贝子的义子,固山号称南天王,湖北湖南都是他的统治军区,你们如果埋葬了他,这一带数百里的村寨,将雞犬不留,百年内不会恢复旧观。

“这些,就是箕水豹所以投鼠忌器,不敢有所举动的原因所在。呵呵!两位是箕水豹的弟兄吗?”

“廿年前箕水豹就不复存在了。”张龙沉声说:“你还不死心吗?”

“把豹的斑毛刮掉,仍是一头豹……”

“你又是什么?”

“猎人。”

“猎人?”

“猎豹的人。”

“去你的。”张龙怒叫,猛地疾退两步,猎叉横扫而出,威吓的成份比伤人多,但被扫中就灾情惨重了,叉沉力猛,很可能扫断腰脊。

李宏达大手一伸,抓住了一股叉尖,左掌循叉杯向前一拂,有骨折声传出。

“哎……”张龙惊叫。

张龙左手握叉杆的大拇指折断,手一松,巨大的震崩力道传到,右手的虎口崩裂,倒退丈外猎叉易主。

“我要算水豹的下落。”李宏达将在来的猎叉向赵虎一指,虎目中冷电四射:“或都昂日雞、危月燕,我不信他们真能窜能飞。”

“少做清秋大梦!”赵虎厉叫,进步叉发猛虎摇头很招,叉尖一晃,挟风雷破空吐出直取中宫,力道千钧,速度惊人。

“挣!”一声暴震,李宏达信手挥叉接招,潭铁猎叉相接,火星飞溅。

赵虎双手虎口裂开,叉脱手翻腾飞抛出五丈外,飞行的被风声有如风雷,可知震飞的劲道骇人听闻,接把的力道强烈三五倍,才能将沉重的猎叉震飞出五丈外。

赵虎骇极狂叫,仰面摔倒。

李宏达大踏步欺近,又尖下指。

“我要箕水豹的下落。”他的声音提高了一倍,叉作势下刺:“他不介意别人挖南天燕子的坟墓,而且不在明月山左近窥探,必定贪生怕死的躲在什么地方苟全性命,你必须招供……”

右面二三十步外的一座茅屋上,传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声震全寨。

“要找天上的星宿何不问我?”屋顶出现的花甲村夫朗声说:“哈哈哈……在山区苟全性命的人真不少,但天上的星宿却不是苟全性命的人……”

“好,在下就问你。”李宏达倒提措叉,向那座茅屋走去。

“上来问。”老人点手叫。

茅屋的草每年通常加一次,三两年甚至全部更换,人如果脚下重了些,干的茅草碎烂脚向下陷,除非是新换盖的,屋顶决不容许有人爬上走动。

而这位老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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