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碧玉 - 第1章

作者: 云中岳10,345】字 目 录

闩。

门悄然被推开来,进来一个浑身黑的人,面部也被黑头罩掩住,仅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

“阁下,可记得奉天倡义大元帅?”

神鞭扭头一看,大吃一惊,有人进入密室,他竟然没听以任何声息。

“你……你是……”他倏然站起向,右手也搭上了九节鞭的握柄。

“如果阁下不记得,我提醒你。”不速之客不理会他的反应,继续说:“大顺皇帝,该记得吧?”

“李…李自成?”他骗然脱口道:“闯王?”

“对。忠贞营,阁下该记得吧?”

“兴国候李赤心……”

“对。李自成的侄儿。“那天杀的……”

“他败没时经过贵地,弃城不守,带了他的忠贞营背叛桂王,背叛了一手提拔他的太师何腾皎……”

窗外友影一闪,一个浑身灰色戴了灰头罩的人出现在石至le。

“阁下错了!”灰衣人接口:“李赤心并未背叛桂王,也役有背叛何太师,而是情势所迫,这一带城镇的入,已先一步被混十万(马进忠)杀光赶空了,没有一个人,没有一颗粮,他怎能守?。

“他更不知道何大师仅带了卅名随从来追赶他,何大师身为主帅,闯入空城竟然不赶快退走,终于被大清兵生拎擒活捉。阁下归罪于李赤心,是有欠公平的。”

“我不捉你的鬼话。”黑衣人说:“你是谁?”

“不必问我是谁,我正想要知道你是谁?”灰衣人冷冷地说,向前迈进。

“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黑衣人说,背着的双手徐徐下垂:“你说大清兵三个字,已经表明了你的身份。”

“我不在乎你把我看作什么人,重要的是我要知道你是谁……”

黑衣人慕地一声长笑,双手前后一分,右手指向窗户,左手伸向室门。接着身形疾射,扑向灰衣人。

窗外和门外皆有人抢人,都是身手超少较俗的高手,黑衣人百忙中扭身仆倒,避过几只细小暗器的袭击,生死间不容发,袭击与闪避完美得无懈可击。

同一瞬间,灰衣人合力阻击,硬碰硬主动接把攻击,双爪一分硬接黑衣人走中宜深入的大手,并起右脚踢出,进攻对方膝盖和下裆,接招中同时反击,气势显得极为浑雄,目无余子。

这瞬间,拳掌着肉声暴起,人影疯狂地闪劝,或气进发。

旁观的神鞭竟然无法分辨招式,也无法看出谁被击中了,惊得张口结舌,感到手心冒冷汗,丹田寒气上升。

黑影似流光,消失在室门外黑暗的走道里。

那位从门外抢人阻截的另一位灰衣人,避暗器仆伏滚出,身形尚未挺起,来不及拦阻黑灰人。

灰衣人连退了三步,原来精光似电的双目,明显地呈现失神状态,双手也显得失去灵活。

“不能追,危险!”灰衣人急叫,及时喝住挺身跃起,正要追赶的另一名灰衣人。

滚倒在窗下的第三名灰衣人也一跃而起,骇然道:“三星聊珠飞钱绝技!这家伙并不想下毒手,而是存心卖弄向咱们提警告,不然……”

为首的灰衣人掳起双袖,那精工缝制的一双皮护臂崩散而坠。

“好可怕的掌力和抓功!”灰衣人语气不稳定:“这人是何来路?”

“属下即派人全力查他的底。”第二名次衣人欠身说:“他如不先发笑声警告,、属下万难逃过他的飞钱袭击,这人将是公子的最可怕劲敌。”

“他志不在我们。”为首的灰衣人说:“慢慢来,我会降伏他的。”

神鞭谭坚感到脊梁发冷,知道灾祸已经临头。他这间密室建在房屋的深处,大白天公然寻找也难发现,而今晚竟有两批高手出现在室中,密室已失去秘密的效用了,这已经表示他已暴露在许多人掌握中。

他有赤课着身躯站在人丛中,被人们品头论足的感觉,在羞愤与恐惧中,油然兴起拼命的念头。

刚准备解下九节钢鞭,为首那位灰衣人的目光,突然落在他身上。

“你给我乖乖坐下,我有话问你。”为首次衣人用隂森森的口气说:“除非你活腻了,不然你最好不要玩你那根小孩玩具。”

他拼命的勇气消失了,就凭刚才两方面的刹那间交手,两方面所表现出来的超凡入圣武功和反应,他真不敢想象自己是否接得下对方一击而仍有命在。

“你……你要问什么?”他毛骨悚然地依言在桌旁落座,语气中充满了惊慌恐惧的神色。

“有两件事请教,希望阁下能衷诚合作。”灰衣人在对面坐下说,一双冷电四射的怪限紧盯着他:“第一、贵地湘潭六太岁中,除了阁下之外有那些人曾经跟随过李赤心,或者郝摇旗或混十万。

“第二、李自成的妻子高氏,与她的弟弟高必正,手下有十名親随,号称十孩儿,高氏姐弟与李赤心同受招安之后,成立劲旅忠贞营,这十个十三四岁的可怕小鬼失了踪。忠贞营驻守常德之后,就从来没有任何人见过他们。我知道李赤心最后在蔓州,应何太师之召领兵前来衡州,准备反攻长沙,被混十万拒绝让出常德地盘,以焚壁清野逼使李赤心械尽粮绝,孤军走长沙因而败没。从益阳赶来追寻他的何太师,也因此而在湘潭死节。

“李赤心在贵地进兵长秒之前,遣散了二十八宿親军;甘人宿中,从前是与十孩儿直接连系的人,他们隐藏在贵地改头换面,下落不明。

“阁下是湘潭实力最雄厚的地头蛇,你的南岳酒楼隐有龙蛇,消息极为灵通,应该知道什人宿一些消息。现在,我要你合作。”

“你……”

“你如果不肯合作,下场将十分悲惨,希望你了解悲惨两个字的真实意义。你不是光棍亡命,光棍亡命可以一言不合拼死玩命,丢掉老命小事一件,死并不悲惨。”

“你能……”

“我能将你送入十八层地狱,而且将会有许许多多的人跟在你下地狱。”

“你是衡山客栈的吴锦全?”他鼓起勇气问。

“不要问我的来历。”

“好,在下回答你的两个问题。”他咬牙说:“人生一世,草生一春,一世三十年,卅年前的事,在下已经记忆模糊了。”

“你最好不要记忆模糊,因为你年仅五十出头,还有一世可活,要活就必须往事如在目前。”

“第一、天狼星是郝摇旗的贼首。郝摇旗、混十万、射塌天刘体仁一群匪首窜来长沙,接受何太师招安,天狼星便与一群匪徒一哄而散,隐姓埋名在本地落户。第二、甘八宿的克有几宿隐身在衡山山区,至于隐身在何处,在下不知其详,也懒得过问。这是在下所知道的确实消息,阁下如不满意,瞧着办好了。”

生死关头,他将天狼星要求一致对外的警告置诸脑后了,人在这种利害关头,难免趋利避害的。

“以初步合作的成效来说,我非常满意。”灰衣人整衣而起:“以后,我会与你保持密切联络。今晚的事,切记不可向任何人透露丝毫风声,你明白吗?”

灰衣人离座举手一挥,另两名同伴一趋窗,向室门走。

“在下明白。”他点头:“在下有件事甚感困惑,阁下能否指点迷津。”

“想不到你说话倒是怪斯文的。有什么困惑,你说吧!我尽可能替你指迷解惑。你要明白,我到贵地来之前,对贵地的情势,已有相当深入的了解,事先的调查工作,已暗中进行好几年了”

“在下明白。”他不得不同意对方的暗示:“改朝换代已经三十多年,不论官方民间,对前朝的血腥与杀戮,皆已淡然或亡,一世的岁月毕竟是漫长的,没有人再介意卅年前的罪行,不论公私。皆失去追究的时效。即使有人挺身而出,承认自己是流寇的悍匪,官府也不会过问。

“请教,阁下前来追查这些事,到底有何用意?当年的十孩儿,目前都已经是快五十岁的人了,谁还能认识他们的本来面目?又有谁能举证他们当年的罪行?”

“这些事你存疑好了。”灰衣人眼中有笑意:“你说得不错,政朝换代已经三十几年,各地官吏无权查办前朝的罪案,想变也依法无据。迄今为止,仍有不少前朝的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在朝中享受高官厚爵。

“改朝换代,大姦大恶的罪行,反而是升官发财的功勋。

听朝的官吏,谁愿意甘冒大不违去过问前朝的罪行?

“阁下,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就是乱世。你如果不明白其中道理,那是你的不幸。呵呵!后会有期。”

灰衣人说完,身形如电穿窗而出,转瞬间便形影俱消,声息全无。另两人也一纵即逝,轻功骇人听闻。

神鞭谭坚软弱无力的站起身来,打一冷战,颓丧地以手姜住脸,以肘撑桌喃喃自语:“成者为王,败者为定;这就是世。李自成那些人,如果向满清投降,也许可以封王称侯,他杀人万千的罪行,也就是他封王称侯的功勋。

“他侄儿李过绰号叫一只虎,杀人比他更多更狠毒,向何增蚊投诚之后,不是也荣获封侯吗?天下间所谓忠义,都是骗人的。”

“这就是人人想称雄道霸的原因所在。”室中传出不算陌生的语音:“英雄造时势,你成功了,你就是英雄元勋,甚至可做皇帝。失败了,你就是大姦大恶。

“连佛门弟子也在鼓励世人为非作歹,所以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意思是说:等你杀人杀腻了,作恶作够了,把屠刀放下,你就可以成佛,一切的罪过都不存在了。老兄,想通了吗?”

是那位去而复返的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在山腰一处向西伸展的山脊上,老太婆站住了,从怀中取出一张已泛黑灰招叠得好好的桑皮纸,仔细地一面看图,一面打量四周景物。

她举杖远远地立杖对正了石塔尖,左右平伸向左前方,转首左望片刻。

“姑娘,你来看看。”老太婆将图展开指指点点:“你看,这里是不是指的是三株松树?右面是两座岩石或者是两堆碎石?”

“是三角形距离相等的松树,婆婆。”少女放下提篮说:“右十二,是右回十二步呢?抑或是十二丈?是自砸碎石,因为所画的石旁有小点排列。”

“军中使用的丈量,通常以步计算。”老太婆扬了扬罗汉竹杖:“一步是五尺。使用的长枪是两步,十尺。我这根杖是一步,五尺。我们找找看。”

步,只是测量的单位名称,并非指平常人所走的一步,人运一步不可能有五尺。田一亩是二百四十步,如果以人步计事,一亩田的面积未免太小了。

满山都是合抱大的巨树,各种树都有,松树很多。

她们在附近一阵好找,果然找到了三角形生长的三株整f松树。然后右行六十丈,在草丛中找出了两堆乱石。

“按图上的标示,是这里了。”老太婆黯然说:“到底是不是,姑娘,只要挖开求证才能知道了。”

“谢谢你,婆婆。”少女向老太婆道谢:“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必须求证。”

少女从提篮中取出香烛,还有一把镰刀,一把尺余长的圆鍬。

“小贤,我们先来拜天地。”少女向小后生说:“天可怜见,一阵好忙,用带来的火石火刀火媒,生起了火,点燃了香烛,姐弟俩向天祝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老太婆追得远远地,黯然叹息。

姐弟俩默默地开始砍除草丛荆棘,用那柄可怜的小锹挖除一块块海碗大的乱石。

一个时辰后,已将附近丈余方圆的半堆乱石清除出来,姐弟俩已是满身汗水。工具不佳,真亏了这位少女。

“这样控是不行的。”老太婆终于说:“老身到唐兴寺或者到山下的村落,花些银子请人来帮你们。”

“不,婆婆。”少女断然拒绝说:“今天,明天,还有后天,我和小贤一定要親手完成。”

“孝心可嘉,但……”

“婆婆,请鼓励我认”少女微笑着说。

“这……好吧!你们努力吧!不错,今天不成,还有明天、后天,愚公尚可移山……晤!怎么会有人来?”

“婆婆,你说什么”?少女抬头问。

老太婆的目光,凶狠的落在三株巨松的方向,握杖的右手明显地在用劲,缓缓从树下站起。

“有人来了!”老太婆用低沉的嗓音说,目光不住搜索三株巨松附近,也用耳力全神倾听声息。

“婆婆,这里本来就是人人可来的地方。”少女说。

“但决不是偷偷摸摸来的地方。”

“这……”少女停止挖掘,徐徐挺身而起。

小后生也停止扳石的工作,站起举目四顾。

林深草茂,视野有限。

没见到人影,也没听到任何声息,只有山风吹动树叶的挲挲声;头顶林空上方艳阳高照,附近不时可听到鸟雀的鸣声。

“婆婆是不是听错?”小后生信口说。

“也许。”老太婆眼中的警戒神情徐徐消退;“也许婆婆真向太老了。”

姐弟俩重新开始挖石。

老太婆不再坐下,倚在树干上团目养神。

“女土蝠鲍三忍娘!”正北方向林木深处,突然传来悦耳为呼叫声。

老太婆像被人踩着尾巴的猫,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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