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吧?姑娘意下如何?”
“如果本姑娘不同意呢?”
“姑娘是聪明人,不会不同意的。埋藏宝物的地方已经找到了,人已经失去利用价值,把她们让给在下,反而对姑娘大大有利……”
“话不是这么说。”夺命一枝春郑重地说:“这是遵义问题。同时,珍宝是不是埋在这里,必须等挖掘之后才能知道,会不会是老太婆已经知道落在本姑娘监视下,而故意将本姑娘引来此地掘假窖呢?
“再说,本姑娘还不知道阁下的身份来头,你说说着,配不配在本姑娘手下索人,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下只能简单地告诉你,你见多识广,可能猜得出在下的来路出处。”吴锦全脸上依然笑容可掬,风度极佳:“在下姓吴,吴锦全。郑姑娘,在下要将人带走。”
“你好大的口气。”夺命一枝春粉脸上涌起浓露。
“而且态度坚决。”
“可恶!”夺命一枝春恼火地说。
“也许,在下对你太客气了。”吴锦全的脸也况下来了,创眉一挑,刚一声收了把扇,不怒而威:“看样子,你是不愿合作了。”
“狂徒大胆!”夺命一枝春无名火发。
“郑大姐,请不要冲动。”飞燕蓝芬及时阻止夺命一枝春发威:“地下有没有宝藏,未挖掘之前很难预料,何不等结果揭晓之后,再决定怎么办好不好?吴公子,你的态度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
“蓝姑娘,在下已经说过,在下对你们已经大客气了。”吴锦全无意让步。
“瞧你。”飞燕蓝芬媚态横生:“不客气又怎样呢?难道能把我们化骨扬灰不成?天气热,大家都有点火气旺,都不肯替对方的处境设想一下,坚持己见难免有伤和气。吴公子,反正人在此地,急不在一时,等挖掘之后,再谈合作的事并未为晚,对不对?”
“飞燕小妹,决不要和这种狂徒谈合作。”夺命一枝春不耐烦地高叫:“对付这种人,只有一种方法最有效:毙了他。”
“没有必要,郑大姐。”飞燕蓝芬说:“就凭他知道我们的底细,而我们却对他一无所知,我们就不能小看他。好在他已声明志不在容藏,他只要人,各取所需,实在没有伤和气的必要。”
“你居然相信他的话?等掘出害藏,他能不起贪念吗?那时……”夺命一枝春反对的意念极为坚决。
“你把吴某看成小儿科郎中了。”吴锦全冷笑说:“女上绳只是个跟在流寇后面摇旗呐喊的小匪首,她劫掠所得都是些剩徐的财物,吴某还不屑一顾呢?挖出来送给我,我也没有兴趣。
“吴某要在她四中,追出所要的一些人而且,吴某虽不是金口玉牙,坦言出如山,窖藏给你们,人交给我。”
“好,一言为定。”飞燕蓝芬作主,一口应允:“我信任你。”
四个人似乎把女土蝠三个人当战利品瓜分,似乎吃定了这位早年横行天下的女匪首鲍三娘。
怪的是女土蝠居然沉得住气,与早年狂暴悍野的女匪首判若两人,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脸色隂沉但决不是发怒。
少女姐弟俩琴缩在老太婆身后,紧拥在一起惶然失措。
“谢谢姑娘的信任,你是一个明事理知情势的人。”吴锦全彬彬有礼地欠身称赞,风度极佳,脸上喜怒的表情控制自如:“在下并不想树强敌,诸位毕竟是江湖上校住出群的武林高手。”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在下处世的宗旨,是尽可能和平解决所有的意外纷争。现在,叫人来帮忙挖掘。”
他发出一声口哨。
四周林木深处,纷纷传来回哨声。
夺命一枝春三女大吃一惊,报色大变。
对方早已高手四伏,神不知鬼不觉形成大包围,刚才如果贸然出手,必定受到大群高手的围攻。
人闪纷现,几乎同一瞬间闪出八名矫捷雄壮的大汉,形成八方合围,把住几方威风凛凛,举动整齐划一,声势与气魄足以令一些自负的武林高手心中懔懔。
“帮她们挖。”吴锦全用扇向乱石堆一指,语气饱含权威:“要快。”
一名大汉应诺一声,取下腰间的双刃斧,砍倒一株大树,很快地便制成人很尖椿和扁嘴棒,八个人同时动手挖掘。
工具拙劣,但在这些力大无穷的大双手中,运用起来并不比锄头差,连挑带撬乱石松动,根拨椿批泥石仅起。
挖到丈深左右,撬起一块三尺长碑形大青石。
“咦!上面刻有字。”一名大汉讶然轻呼。
拭掉沙土,便可看清石上的刻字。
“刻了些什么字?”上面不远处的吴锦全问。
“南天玉柱折,明月金剑沉。”大汉朗声念。
“唔!什么意思?”吴锦全的目光,落在老太婆脸上:“女土畐,石上的字有何用意在?”
“老身……不知道。”老太婆摇头。
“下面真有你埋藏的珍宝?”
“老身纵横天下,生命有如水上之萍,风前之烛,随时随地皆可能丧生,我要珍宝何用?”
夺命一枝着走近,左手一伸。
“把你那张藏宝图给我。”夺命一枝春沉声说:“本姑娘要看个究竟。”
老太婆毫无迟疑地从怀中取出地图,手一扬,图快速飞旋向夺命一枝春而去,发出破风的厉啸声,劲道惊人。
人影一闪即至,是吴锦全,身法之快,令人难以置信,两文空间,但见影到人现,有若鬼魅幻形。
夺命一枝春不愧称江猢魔女,她大喝一声,左手急接地图,左掌急拍现身的吴锦全,应变迅速绝伦。
吴锦全棋高一着,有备而来,右手把扇一伸,搭住了司法部族的地图,左掌一拂。
“啪!”双掌闪电似的接触。
夺命一枝花惊叫一声,斜退出文外,粉脸泛育,右掌抬不起来了。
吴锦全也退了三步,但扇上卷着地图。
“你的玄隂掌火候相当精湛,很不错。”吴锦全镇静地说,一面取下扇上的地图:“但女人毕竟先天不足,隂极而不能生阳,威力大打折扣。”
接着,转向老太婆说:“女土朗,你愈老愈辣,摘叶飞花亦可伤人了,你大概想毁掉郑姑娘的玉手,不幸碰上了我这把宝刃难伤的追魂扇。”
坑下那位大汉,已将青石翻转拭净沙土。
“禀长上,石后还刻有图案。”大汉大声叫。
“弄上来。”吴锦全说。
“是!”
大汉抱住青石纵上坑口,放下摆在吴锦全面前。
石的中央刻了一只燕子。四周,刻了四个字——醒、攸、潭、衡。两侧,也刻了两行字——
“青山有幸埋忠骨,湘水无情葬英魂。”
下面刻图作为落款:一头豹从水中跃起。
老太婆眼神一动。
少女眼中出现泪光,但神我漠然。
吴锦全展开地围观看,剑眉深锁。
“禀长上。”坑下一名大汉叫:“表上已尽,已挖至石骨,不可能有物深埋在下面。”
“女土蝠。”吴锦全虎目炯炯紧吸住老太婆的眼神:“地图与石上的刻图,到底有何用意?”
“这里是埋葬灵骸的地方。”老太婆冷冷地说。
“没有骸骨。”
“也许骸骨早化了。”老太婆苦笑。
“不可能,没有任何骸化的痕迹。”
“碳化成尘,何来的痕迹?”
“是你掩葬的?”
“不是。”
“谁?”
“这……”
“图的主人?碑石的主人?”
“老身不知道。”老太经大叫。
“你是知道的,但不肯说。”吴锦全的脸况下来了:“图是你的?”
“不是。”
“是谁的?”吴锦全加紧追问。
“不知道。”
“对付不肯合作的人,在下有一套最灵光的办法。”吴锦全凶狠地说:“老太婆,你将会后悔。”
八名大汉已停止挖掘,分别在吴锦全两侧,虎视眈眈。
“吴忠!”吴锦全高叫。
“属下在。”北面传来回音,一名老仆打扮的人,从一株大树后缓步而出。
相距仅三丈左右,夺命一枝春三位魔女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竟然不知附近有人藏匿。
“把老太婆拿下,教训教训她。”吴铜全冷冷地下令。
“属下遵命。”老仆吴忠欠身恭敬地答。
女土蝠已领教过吴锦全的武功造诣,知道利害。这位仆人打拾的老吴忠,如果身手不够高明,吴锦全决不会派出来对付她。
她虽然感到心中澳惊,但并不害怕,吸口气功行百脉,一拉马步,罗汉竹杖徐徐举升,老眼中冷电乍现,脸色隂森沉凝,摆出应付劲敌的气势,沉着应变。
吴忠赤手空拳,身上也看不见任何可当兵刃使用的物品,冷静地一步步向老太婆接近,双手垂在身侧并不随步伐摆动。
“女土蝠,听说你横行天下罕逢敌手,马上马下勇冠三军。”吴忠一面接近一面说:“甘人宿中你排名第十。天下十二女患中,你名列第六。老夫耄矣!能不能对付得了你,即将分晓。”
“你是谁?”老太经戒备着沉声问。
“你也可以叫我吴忠。”吴忠冷冷地说:“姓名并不重要,不必追根究底。老夫得罪了i”
声落身形疾进,右手一伸,无畏地走中它直闻而进,那鸟爪似的干枯手爪半屈半伸,云龙观爪疾深而入。
老太婆冷叱一声,杖起处风生八步,淡淡的杖影说明杖的速度极为惊人,身形也快速地闪动,避开正面发把反击,来一记杖杖凶狠、有如暴风寸似的暴雨打残花,一杖连一枚绵绵不绝。
“噗噗噗……”杖着肉声像是连珠炮爆炸,罡风怒号,或气四散远及丈外。
吴忠的身形作小幅度的闪动,一双老手上盘下拨,封得紧守得密,在杖山中挥舞如电,把凶猛攻来的每一枚皆封在身外侧,杖击在小臂或手掌上,如山力道自散,封一杖逼进一步。
眨眼间,反把疯狂进攻的老太婆逼得绕着圈圈后退,换了七次方位,而吴忠并未反击一招半式。
优劣已判,老太婆的杖毫无用处。
在旁观战的夺命一枝春愈看愈心惊,向蓝田双燕说:“老太婆的竹枚注入内家真力,练内家气功如无七成以上火候,枝及体必定气散功消。但杖触及这位吴忠的手部,及体劲道自消。很不妙,老太婆要完了。”
“我们有刻。”司燕蓝芬低声说:“剑气可以对付得了他。”
“但愿如此,只怕未必……糟!”
灰芒一闪,沉喝声震耳:“跪下!”
吴忠的左手,扣住了竹杖。右手袖底飞出一条灰色的三分粗细怪索,前端缠住了老太婆的脖子。
小后生大惊失色,挣脱乃姐的抱挽,要向前抢出,被乃姐手疾眼快,一把揪住拖回来。
怪绳索紧缠脖子三匝,深深陷入预内。里却
老太婆的呼吸被勒得自然停止,巨大的拉力令她身不由主向前栽,只有任人宰割,丢了杖扑倒在地,她不愿下跪。
“你敢不跪?”吴忠狞笑,左手用夸来的竹枝,点向老太婆的右腿弯。
“先不要废她,留她有人用。”吴锦全及时出声相阻。
吴志去掉杖,拖翻老太婆,制了双肩并大穴,方解开怪索圈好纳入袖底。
老太婆双手失去活动能力,脸色紫中带灰,好片刻方回过气来,挺身坐起晕头转向。
“我问,你答。”吴锦全走近隂森森的说:“如果不答,一次卸你身上一件零碎。我这人一生的铁石心肠,心肠之狠,绝对不下于你们这些以杀人为乐的悍匪。现在,我问你,地图是那儿来的?”
少女长叹一声,焦灼地说:“婆婆,告诉他们吧,这些事没有不可告人的隐衷,请婆婆不必替我姐弟隐瞒了。”
“好,我告诉你。”老太婆咬咬牙很恨的说:“是史天禄在临死之前。親手交给我的地图。”
“舆火蛇史天禄,他……”
“他死了。”
“这张图……”
“他要我親手交给唐秉忠的后人。”
“南天燕子唐秉忠?”老仆吴忠脱口叫,脸有惊容。
“我有点明白石上所列那些图案和字句的意思了。”吴锦全虎目生光:“南天燕子唐秉忠,何腾蚊的十二义上之一。对,我记起来了,他死在湘潭。”
“李赤心存城走长沙,何腾皎手下六千精兵皆不敢听令与大清兵对抗,他只好冒万千之险,从衡山赶赴湘潭,随行的只有十二义士和十八名对他忠心耿耿的随从,想赶来将李赤心的兵马追回。”老仆吴忠用变了音的嗓子说,脸上神色百变:“大清兵乘虚进据湘潭,先锋徐勇领兵包围何腾纹卅一人。
“前锋营有正黄旗叶赫总兵的一千铁骑,正面列阵示威。徐勇早年是何腾故的部将,率辖下一千劲兵四面下跪罗拜劝降。何太师严词斥责,宁死不降。叶赫总兵親率一百铁骑,冲上拎捉何太师。
“卅名死土作殊死战,南天燕子力杀十二名铁骑,剑毙叶赫人马齐毙,最后大兵齐发,南天燕子死在乱箭下。
“何太师受伤被擒,绝食七日从容就义,一代孤忠死得十分壮烈。卅名义士的遗骸,本来埋葬在南门外蟹山下,一年后被人挖走了。”
少女姐弟俩,相拥而泣。
“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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