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碧玉 - 第3章

作者: 云中岳8,578】字 目 录

不知有何用意?”

“来寻觅家先祖的灵骨,希望能请回桐城安葬在祖莹。”

“这……姑娘,恐怕你白跑了。当初县衙前决战,卅位死士力歼汉姦与满兵四百余名,当场战死甘六名,四名力尽重创自杀,令祖死在诉雨中。

“满兵十分尊敬他们,将他们以隆重的军礼葬在城南蟹山。没料到一年以后,卅座坟墓在一夜中全部被挖掘,灵骸全部失踪……”

“那是一群过去曾是流寇,后来追随何太师抗清的人,特灵骸迁走了。”唐淑敏伸手向老太婆:“这位是鲍婆婆。翼火蛇率领他手下的义士,将卅位义上的灵骸迁走,改葬在不受满人注意的地方。

“家先祖改葬在陶公山,翼火蛇将地图交给鲍婆婆,请婆婆到桐城交给家先祖的家属。

侄女姐弟俩随婆婆前来请回灵骨,没料到灵骨又被箕水豹移到明月山去了。因此打算近日启程,往明月山寻觅。”

“奇怪!”老太婆老眉深锁,警觉地说:“唐姑娘姐弟暴露身份,不过是午前的事,诸位午后就知道了,岂不奇怪?诸位是怎么知道的?”

“在易俗河市,乡民从县里回去传出来的。”

“其明,有人利用唐姑娘的名义,故意将你们引出来的。”

老太婆变色而起:“何太师湘潭尽节,义士们散匿各地,暗中继续与清兵周旋,子汉姦们严厉的制裁。十二年冬吴三桂反清,十三年春攻占长沙岳州,有许多人投向吴三桂,明知不是伴,事急且相随。

“吴世潘死后,这些人散匿天下各地,清廷正平方百计誘杀这些人。你们如果曾经拥护吴三桂衡州称帝,赶快远走高飞,迟恐不及。”

赵明三人大惊失色。

“恐怕真是馅饼。”另一人变色叫:“先出城再说……”

厅口一桌三个水客打扮的人,突然站起,守住了厅日。

“来不及了!”一名水客狂笑:“哈哈哈……赛以明姓赵的,还有飞虎邓育成,拼命三郎余三元,你们象是扑火的飞蛾,来了就不用走啦!哈哈哈……”

朝廷对前明末朝的流寇,宽大甚至包容不究既往。但对刚在去年予以扑灭,称霸西南八年的大周(吴三桂国号)皇朝余孽,严查究缉殊除不遗余力,各地官府对缉捕这些叛逆毫〖JingDianBook.com〗不留情。

赛公明赵明这三个人如果落入官府手中,必定有死无生。

“狗东西,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了。”赛公明发出一声咒骂,从衣下拔出一根板带形有无数小倒刺的软带:“要留下赵某,并不是容易的事,拿命来!”

吼声中,飞虎邓育成与拼命三郎余三元,也在农内拔出短刀和匕首,同时扑上动手夺路。

三个水客打扮的人都暗藏着匕首,立即在厅口展开一场猛烈的恶斗。

唐淑敏花容失色,向老太婆恳求:“婆婆,请帮助他们!”

“姑娘你自身难保。”老太婆断然拒绝了她的要求,淡淡说:“而且,你寄望姓吴的替你寻觅个祖的灵骸,这时帮助了赛公明他们,岂不是有意与处吴的作对?帮助叛逆的后果,你知道吗?”

“可是,他们……他们是家祖的朋友,而且是因我而来……”

“老身自身难保,帮不了他们。”老太婆苦笑:“他们外面还有接应的人,老身毫无机会。”

厅口地方狭窄,三个水客三件短兵刃险招迭见,拦住出口毫不退让,赛公明的两尺余长怪板带把式极为凶狠。

但每一招皆被短匕首奇冷地挑中带头,软兵刃的威力无从发挥,难越雷地半步,显然武功修为上差了一大截。

夺命一枝春三女,离桌退到远处作壁上观,她们不愿卷入叛逆的倒婚事件中,江湖人必须通高这种犯忌的事。

另一桌的食客,躲在厅角吓得浑身发抖,胜无人色。

李宏达也害怕得贴在墨根下,缩成一团双手抱着头。这情景落在夺命一枝春眼中,她心中暗说:“这家伙装得可真象啊!装出这种胆小鬼的模样来,便以为我不疑心他是姓吴的眼线,哼!”

她已认定李宏达是吴景权的眼。

女人固执己见,只相信自己的直觉,感情用事,一旦认定某一件事下了结论,是不容易改变或承认错误的。

“那位叫吴忠的人,到底是何来路?说!”夺命一枝春凶狠地问。

李宏达已陷入半昏迷状态,狂乱地挣扎。

老太婆一怔,冷哼一声。

“郑大姐,他不象个会武功的人。”飞燕蓝芬苦笑。

渍一技春不死心,一掌将李宏达打昏,毫无顾忌地搜,连大男人的大腿小腿都模遍了,腿部没有隐藏兵刃。在在内的布腰囊中,发现了不少的碎银、制钱。之外,毫无合眼的物品。

厅口突然出现一个店伙,惊惺地说:“女英雄,请不要为难那位李大傻。他萧吹得很不错,但凡事混混饨饨,今年春天他也在敝店投宿,把带来的货款五十多两银子丢掉了,几乎要在小店上吊。姑娘如果把他……”

“呸!本姑娘才不要这十几两银子。y夺命一枝春停止搜身:“他真是个贩货的?”

“是的,该算是小店的老主顾了。”店伙说:“他这人很老实,有点楞头楞脑;大凡四肢发达身材高壮的人,多少有点浑小子的味道。”

“算本姑娘走了眼。”夺命一枝春只有承认失败:“把他抬回他的房里去,片刻他自会醒来的。”

“刚才那位姓吴的公子,要小的向诸位传话。”店伙惶然说:“请诸位在房中等候,不要外出,他不久便会派人前来通知诸位该怎样办。”

“哦!他不是走了很久吗?”

“他是走了很久,仅派有人伏在对面的瓦顶上。”店偿指指门外:“共有两个人,刚走,向小的传话之后才走的。还有……”

“还有什么?”

“传活的那人说:要姑娘不必乱找不相干的人探消息,吴公子的人,任何一个都十分厉害,站报的拳击手段虽然又快又狠,但决不可能对付得了他的人,要姑娘不必枉费心机,免把杀身之祸。”

“你滚!”夺命一枝春恼羞成怒。

“是是。小的把李大假红回去。”店伙惊恐地说。

“快把他带走。”

店伙手忙脚乱,把李宏达扛上肩匆匆急走。

老太婆带了唐淑敏姐弟出厅,在厅日转身说:“你们想在老娘身上找宝藏的线索,不但希望落空,把自己也赔上了,这叫偷雞不着蚀把米,活该!”

三更天。

天狼星的宏大宅院中人声已止,各处房舍暗沉沉,门口和屋角的照明灯笼在微风中摇晃不定。两个负责巡夜的人,正从东院巡向院门。

黑影从屋顶飞降,宛如流星坠地,从两人头顶上空疾降,靴尖奇准地端中两人的项门,两人应脚仆倒昏迷不醒,整个过程在精密的配合下完成,为期极短。

三个黑影出现在内院的宽广天井里,一字排开并肩而立,象三个从地狱深处来到世间的幽灵。

整座宅院已没有守卫、巡更,甚至连值夜的婢仆也不见走动,所有活动的人都被制住了,石宅已成了不设防的城,可知今晚入侵的人不但身手高明万分,而且人数甚众。

“天狼星,你还不出来?”中间那个黑影说话了:“首府不论昼夜,皆戒备森严,目下全宅已没有任何声息,你阁下应该知道情势已恶劣得无可挽救了,躲在屋内难道就可保平安冯?”

“你如果害怕,可以自己动手敲警锣向街坊求救。”另一名黑影接口:“不过,不会有街坊出头自找麻烦,四周街道皆波封锁,张捕头快活一刀正带着人把守各处,准备制止街坊騒动。”

内厅门悄然而开,鱼贯出来了五个人。天狼星石昆左手握着一把连鞘大刽刀,穿青动装,辫子盘头,显然早有应变准备。

“尊驾是吴公子?”天狼星硬着头皮问:“你阁下到底是官抑或是匪?是官,出示构签;是匪,石茶按江湖规矩打发你。”

“正是区区吴锦全。”中间那个黑影冷冷地说:“等到该亮出身份时,在下会亮的,但不是现在。

“在下喜欢按自己伯方法办事,非必要不想表露身份。至于你阁下如何应付,用甚么规矩,那是你的事,在下不感兴趣。”

“你……”“你是不是变宿?”吴锦全语音转厉。

“你是不是变宿?”

“不是”

“是奎木狼?”

“奎木狼本名叫谢奎,他是李自成的小同乡,陕西人,在下……凶……”

“你是何方人氏,在下不感兴趣。你见过奎宿?”

“这……”

“不许撒谎!”吴锦全沉叱。

“见过。”天狼星咬牙说。

“你阁下必须据实回答所有的问题,如放虚言敷衍,在下必定让你后海人辈子。你曾经追随郝摇旗?”

“是的、”天狼星不敢不承认。

“郝摇旗接受何腾故的招安,指认李自成的尸体,那时你在何处?”

“那时,在下率领本部人马在蒲沂城。”

“那期间,你可曾见过廿八宿和十孩儿?”

“不曾。很久不曾见过他们了。在下是右卫,很少接近中军。自从撤出西安之后,在下就不曾见过中军的主脑人物了,。

整至不易见到郝摇旗。郝摇旗投诚之后,在下就自寻生路!”

“你说起说来从容不迫,有条不紊,完全不在乎在下的管子。”吴锦全口气不再那么凌厉,但却隐藏着令人感到恐怖的浓浓杀机。

“在下所说的字字告真。”天狼星大声说。

“你以为在下不能证明你的话是真是假?”

“真金不怕火炼。”

吴锦全举左手弹指发声,连弹三响。

格角飘落一个高大的黑影,啪啦一声,铁环接着急剧震鸣,沉重的九环刀出匣,映着星光冷电闪烁。

“天杀不如我杀,屠尽无用苍生。”高大的黑影高举九环刀,用震耳的怪嗓音大声高呼着。

天狼星如中雷殛,浑身一震,脱口大叫:“九杀王朱先鸣!”

“混世王左世权,谢谢你还记得我。”九杀王收了九环刀说:“转眼三十多年,一世的日子过去了。可是,我已经认不出你的本来面目了。”

“你……你依……”天狼星语不成声。

“混世王,不要再冒充甚么天狼星了。”九杀王用诚恳的声调说:“咱们的过去,就让它过去吧!当局不追究既往,也没有追究的必要,大乱期间改朝换代,天下每三个人中,就有一个做过盗匪,如何去追究呢?吴公于此来是善意的,但不合作的人,又另当别论了,你了解吗?”

吴锦全冷哼一声,朗声说:“混世王,你败名换姓易绰号,逃不过在下的侦察网。李自成兵败西安,分两路南窜,混十万、郝摇旗、刘体仁一路甘余万人,经过九宫山假传李自成身死的消息,入长沙强迫何腾统收编。

“而你,混世三,却是随主力自荆州至常德走辰州,由高一功李赤心传出李自成身死罗公山的消息,再向何腾蚊投诚。

这期间,甘八宿失踪,十孩儿也平空消失了。你与奎宿交情深厚,所以你一定知道他的下落,甚至有音讯往来。”

“你到底有何用意?”天狼星咬牙问:“为思?为仇?岁月漫漫,一世的时光……”

“你当年杀人放火的罪行,与在下无关。李自成到底是死是活,在下毫无兴趣。”吴锦全沉声说:“当年李自成火焚京师撤走西安,带走了京师所有的金银财宝,仅大内的内库珍藏,也有一百余车。“在下对这笔奇珍异宝下了不少工夫,志在必得,几年来广按线索,已获有确证,证实李自成根本没有死,事先安排假死妙计,带了心腹用金蝉脱壳计脱身,将珍宝客藏隐身在某一处地方。

“人可能在荆州至武陵一带山区,窖藏却在衡山至长沙一带。你也可算是他的心腹之一,你如果不死心塌地合作,在下要将你化骨杨灰,你在湘潭的基业将毁于一旦。现在,你愿意将变宿的隐身处说出来吗?”

“阁下到底代表那一座山头开路的?”天狼星沉声问,似乎情绪已稳定下来了。

“你应该可以猜想得到的。”吴锦全说:“我可以让你上法场全也可以任意用私刑处治你。也有绝对的权威保证你的安一切得看你的态度来决定。”

“在下知道你的来头很大。”

“你明白就好。”

“但在下不知道奎宿的下落,只能保证全刀刃阁卜前作,彻底清查隐身在衡山山区的潜伏着身份,很可能查出计八宿中的三两个人。”

“你又在说谎了!”吴锦全厉声说。

“在下说的是实情。”

“先拿下他什吴锦全沉叱。

右面那位随从打扮的人应晴一声,大踏步向对面五个人中间间。

天狼星还来不及有所举动,他最右首那位身材修长的人,被对方那种狂做的举动所激怒,突然急凉而上。

人动、刀出、扑上、攻招,奇快绝伦,黑夜中快速突袭,行致命一击,旁观的人根本无法看清这人的举动,只看到黑影带着如电刀光与刺耳的破风厉啸,眨眼间便扑上了。

“鼠辈斗胆!”传出随从所发出的刺耳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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