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碧玉 - 第8章

作者: 云中岳9,924】字 目 录

光临头。似乎,攻来的不是一把刀,而是无数急剧闪动的电芒,刀气彻体生寒。

手斧的攻招也霸道绝伦,狂野绝伦,控制了整个下盘空间,人斧浑然一体,像旋风、象狂熟,好向攻击方圆三丈的下盘空间。

封锁了所有退路,只能往上纵。

上纵,蓝芒暴射的单刀已封锁了上空。

人似流光,在侧方三丈外人影重视。

“你两位仁兄,身手超尘拔俗。”他站在远处大感意外地说:“决非没没无闻的江湖小人物,为何自贬身价,躲在路旁偷袭暗算?说不出道理,哼!”

两个蒙面人急袭失败,眼中出现惊恐的神色,勇气迅速地消散,两人互相一打眼色,徐徐地后退。

“你们走不了的。”他沉下脸徐徐逼近:“说不出正当理由,就必须付出死亡做代价。”

蒙面人因为要步步警戒,提防他扑上,所以退得慢,而他却通得快些。距离很快就接近了。

失去信心的人,便会想到逃命。两个蒙面人被他的气势所震慑,斗志全消,突然两面一分,飞跃而走。

在纵跃而出的刹那间,他们都听到一声冷哼。

第一个摔倒著地的,是手握手斧的人,也是第一个被踏住背心的人。

这位仁兄已失去挣扎的力道,因为背心挨了一击,似乎脊柱松散了,全身不听指挥。

“噢……”这家伙伏在地上狂叫。

身躯被翻转,蒙面巾被拉掉,原属自己的手斧,锋利的刃口停在印堂上。

“不招,这殷斧头就会劈开你的脑袋。”李宏达持斧的手略为拖动,锋利的刃口割破头发:“相出你的理由。”

鲜血从裂开有额头沁出,足以令人心寒。

“饶我……”这位仁兄惊悸地叫:“请……高抬贵手……”

“口供可以决定下握并的手抬高或放低。阁下贵姓大名呀?”

“在……在下益……孟刚……”

“哦!擎天一斧孟刚,字内有数的江湖风云人物,久仰久仰。哼!做出这种卑劣的事,难怪你用巾蒙面,似乎你还有些少羞耻心。谁指使你的?”

“咱……咱们认为你……妨碍咱们的事,所以……要除掉你……”

“妨碍你们什么事?”

“吴公子志在寻宝,同时在明暗间网罗羽翼,财多势亦成,将以一代豪霸面目君临江硝,作江湖之主。”擎天一斧说话居然句句清晰了:“咱们追随他,也另有目的。他成为江湖霸主,咱们这些早期追随他的人,当然也有出头露面称雄一方的一天。“而现在,阁下妨碍了咱们。”

“这……在下不明白你的意思。”

“吴公子正在设法罗致你。”擎天一斧毫不脸红的说:“你一来,咱间的地位岂不每下愈况?那会重视咱们件予重任?所以,咱们只好设法除掉你,永绝后患。”

“你两个心怀妒忌的混蛋!”他笑了,信手将齐丢在擎天一斧的身上:“世间身手比在下高明的人多如牛毛,吴锦全如果财多势大,一定可以招来一大批,你两个混球能把许多人一一暗杀掉吗?我可怜你们,你们给我滚!我不要看到你这种为达目的不择宁段的混球,滚!”

他拖来另一个发僵的蒙面人,一脚踢开穴道。

“都给我滚,如果你们再自不量力,另出什么花抬捣鬼,哼!”他脸一沉,虎目冷电四射:“我会把你们今天偷袭的事告诉吴锦全,再送你们去见阎王,滚!”

擎天一斧爬起便跑,另一个跑得更快。

“见了鬼啦!”他盯着两个狂奔而去的背影摇头苦笑:“居然有人认为我会被吴锦全网罗,砸破他们的饭碗呢!”

他等擎天一斧两个人的背影消失,才向县城方面举步。

到水东门不需走城里,城外有绕城的小径。蟹山这一带小径平常很少有人行走,路两套全是茂林修竹。

穿越一座竹林,前面出现一个村婦的背影,手中挽着一只提蓝,背影毫不引人注意。

有路,当然有人行走。即使是警觉心最高的人,也不会对路上的行人一一留神,除非事先看到了什么令人生疑的管讯。

这位村婦,毫无令人起疑的地方。

他毫无倾心地向前走,片刻之后到了村婦身后,正想从右侧超赵。

村婦突然止步,身躯半转,恰好与他面面相对。

他突然心生警觉,也突然止步。

目光相对,墓地,他看到村婦那双清澈的大眼有异,瞳孔出现异常的变化。

这瞬间,他的瞳孔也开始变化。

片刻,村婦转身举步,走的是相反的方向,走回头路。他跟在后面,亦步亦趋,似乎,两人之间有什么默契。

山东南麓,有一座坟山,松柏成荫,一座座坟墓星罗密布,有些整修得美化美免,有些则碑缺墓塌。

坟场北端,架起一座茅蓬,那是守坟人休歇的地方。

村婦在茅蓬前止步,放下提篮,面向着四野荒家,口中哺调地吐出一些奇异的声浪。

他卓然木立,目光已从村婦身上,移向前面的坟山。

村婦站在他右首,象是并肩而立。

奇异的声流渐渐模糊,最后是一句话:“看吧!你看到过去,也看到未来!”

满山的荒冢从他眼前悄失了,另一个世界取而代之。

山风吹拂着林消、松柏的涛声,一阵阵传来。

松涛声变了。是杀声,是呼号声。

火!大地升起熊熊烈火,天上地下浑成一体,眼前是一片腥红,一片浓烟。

奔腾呼喊的人马,满野是呼号奔窜的男女老幼,在烟硝烈火中一片朦胧,一张张扭曲痛苦的面庞;一滩滩触惊心的鲜血;一根根沾满鲜血的长枪和长刀;一颗颗滚动的头颇;一段段残碎的肢体。

其中,有他似曾相识的扭曲面庞和人体。

接着,景物变了。

残破的村落,燃烧着城地。

一个哭泣着的婦人,怀中抱着一个孩子,是个眼睛尚未睁开的rǔ娃娃。

一个高大魁伟的人,腰间佩了一把雁翎刀。左肩有一只包裹,右手握了一把斩马刀。

所有的景物、人影,都是檬檬陇陇的,飘飘忽忽,如真似幻。

他耳中,似乎听到了他似乎熟悉却又极端陌生的语声:“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娘子,我去了。把宏儿教养成人,辛苦你了。”

景物又变了。

孩子长大了,脑后多了一条丑陋的小辫子。

城里,新建了城中的城,叫什么?哦!满城。

天灾似乎减少了些,生活也改善了许多,日子似乎比从前好过些。

这一天,来了这么一个人,一个丑陋的人。

同时,带来了一把雁翎刀,刀有许多缺口,锈迹不忍卒睹。

一只骨匣,里面盛了满匝的骨灰。

“这是光宇老弟的遗世仅有物件。”丑陋的人说,声调苍凉:“在战场上,他救过我,我也救过他。那天,我率领一百五十骑进城夜袭,后路已断无法返城。清兵凌晨薄城,傍午,械尽粮绝的孤城终于沉沦。

“巷战三天三夜,卫军战至最后一人。光宇老弟归天时,位于一处十字路口,他身四周,清兵横尸一百十二具。我在南乡养伤,赶回城找到他的灵骸,葬在临河向北的山冈上,称之为英雄墓。”

这里,是湘潭的蟹山,也面对着一流何。

这里,原来也有三十座英雄墓。

星殒孤城,何太师在这里殉国尽忠。

这里,是十二义上十人随从尽忠埋骨的地方。

“李夫人!”丑陋的人说:“我已经残废,但武功的基础还在。把孩子交给我带走,我要教养他成人。

“听光宇老弟说,李家是不大不小的一族,流寇洗乡屠城,全族五百六十人几首死无子遗,家仇国恨,水难或忘。所以他平日一再向我表示,要拓我把他的孩子教养成人,要他切记国仇家恨。”

国破家亡,就是这么一回事。

所有的景物,部股膝跪俄,模模湖湖,似假犹真。

因为,这些过去只存在他的想象之中,想象中的景物应该模糊,他不曾目击事实的经过。

当他真正了解人事时,天下已经承平;至少在他的故乡已经承平了。

家价国恨,家仇国恨!

过去,已经够了。

未来,未来是什么?他没有未来,不需要未来。

无尽的杀戮,永无休止的冤冤相报。他杀人,人家也杀他。历史充满了血腥味,人就在血腥中生存、死亡。

他热血奔腾,虎目中横糊的恍格神情消失了,哀伤的神情消失了,瞳孔又有了意外的变化。

家仇国恨!这四个字从他心底响起,先是隐雷似的上升,然后越来越响,终于成了震耳的殷雷。

他的手,搭上了箫。

与他并肩而立的婦人,看到他突然的变化,还来不及有所举动,突变已生。

箫,突然指向慾有所反应的婦人。

这是一支极为平凡的、任何乐器店皆可以买得到的斑竹箫。但在他手中,却是可怖的杀人利器。

四十多年前,武林朋友闻名丧胆的天魔林峯,手中的一根尺八檀木小手杖,不知敲碎了多少人的脑袋,天魔卅六打,从没听说有谁能从卅六打中幸存。

没有人知道这位凶魔的下落。更没有人知道,这位凶魔参加抗清的义军几首马革里尸战死沙场。

“我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凛然说:“这里埋葬了卅位民族英雄,他们流芳千古,是湘潭城的光荣。在大河南岸某一座城外西北的山冈上,也有一座相同的英雄家,史家把他遗忘了。

“虽然不能流芳千古,但他仍然存在于我的内心深处。我不知道你为何而来,也不想在这儿沾血腥亵渎英雄们的陵墓,你走!”

这支平凡的斑竹箫,涌发出一股暗劲潜流,象怒涛般喷涌。

婦人双袖沉重的拂动,发出奇异的罡风呼啸声,连退五六步远出文五六,方能用千斤坠稳下马步。

“年轻人,你……你多大年纪了?”婦人脸色大变,骇然问。

“甘五。”

“练气多少年?”

“从娘胎里拣起,好笑吧?”

“我相信,一点也不好笑。令堂想必也是盖世高人?”

“家母只是一个平凡的、可敬的主婦。她一生中,不会伤害过任何一个人。”

“而你……”

“我杀戮。”

“你为何要保护吴锦全?”

“我有我的理由,无可奉告。”

“我打算知道理由……”

“你不行,办不到。”他眼中涌起杀机:“刚才,你用轮回大法概略地了解我的过去,却没有功力知道我的未来。从此,轮回大法已对我发生不了作用;所以,你绝对无法知道我的理由,你不打算知难而退呈?”

“你……”

“我可以废了你,信吗?”

“你不想知道我将你引来的原因吗?”婦人答非所问,脸上看不出敌意。

“今天,此时此地,我不想惹起任何有伤感情的麻烦。”他平静地说,眼中杀机消失了。

他向右首一株古松下走去,站在松下举目流览这座小型的坟场。

“青山有幸理忠骨,湘水无情葬英魂。”他感伤地低吟。

那是南天燕子墓中石碑所刻的两句话。

婦人远远地注视着他,捕捉他的眼神变化和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专心。

他盘膝坐下,举箫就chún。

悲凉抖切的策声,充溢在天字下。

他脸上,平静得毫不带感情。似乎,漫长的岁月,已夺走了他的记忆、悲伤、快乐和忧愁。

这人世间的一切喜怒哀乐,皆与他无关,他只是苍穹下的一块顽石,一粒细沙,漠然地面对着这纷扰的尘世,等候着沧海变作桑田。

女人的目光,隂森地转投注在草蓬的侧方。

“你如果这时候出去打扰他。”婦人以低沉清晰的嗓音说:“他一定会毫不迟疑地让你变成白痴,不信你可以试试。”

“你是什么人?”草蓬测方出现的灰影厉声问。

“不要问我是什么人?”婦人语气奇冷。

“你敢管老夫的闲事?亮名号。”

“我不想管你的事,保是提醒你不要冒险。你不知道我是谁,我却知道你是秦晋二绝的终南山魈公孙不登,而且也知道人哭何而来。”

“没婦,知道老夫的名号,仍敢如此无利,哼!老夫饶不了你。”灰影一面说,一面举步接近。

“公孙不登,你秦晋二绝的名号,吓不倒什么人。你大言了,你应该问老身饶不饶你才对。”

终南山魈的身材相貌,的确具有吓坏人的充足本钱,高大、丑陋、狰狞。那一袭灰饱又宽又大,更显得高大壮伟。

手中的龙首枚此光闪烁,是紫金铸磨的重家伙。

接近至丈五左右,龙首杖徐徐上抬。这位凶猛狞恶的山魈,对出奇的秀逸村婦显然怀有戒心。

“你走得够近了。”村婦冷冷地说,抬手扣指疾弹。

龙首杜一振,啪一声轻响,有金铁接触声传出。

终南山魁吃了一惊,脸色大变。

“象是传说中的立门绝学弹指光隂,绝壁穿铜的弹劲已可远及丈五,十成火候前无古人,难怪你敢如此卖狂。”终南山魈沉声说,举杖再次欺近:“老夫却不信邪,试试你的……”

村婦身形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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