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
田志杰进来:“怎么,吵架了?”
郑亦铭恼怒地:“她懂什么呀!真是!”
郑亦铭犹豫了片刻:“你替我去送送她,好不好?天黑了,北关那一带不安全。”
田志杰看看他,急步出了门。
街道夜
田志杰:“还没吃晚饭吧?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好不好?”
艾雨:“不了。”
田志杰:“饭总是要吃的!”
排档夜
艾雨在想着什么。
田志杰给艾雨夹菜:“来,多吃点!”
北关中学夜
校园里一片寂静,轻风吹来,月光下树影婆娑。
田志杰把艾雨送到宿舍门前。艾雨打开门。
艾雨回头:“进去坐一下吗?”
田志杰:“不了,太晚了。”
艾雨:“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田志杰:“希望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当然,不是在你们吵架之后。”
艾雨羞涩地笑了笑。
德正中学教学楼下白天
郑亦铭:“外经委我也去过了。他们也是说,这是文革遗留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李校长:“他们拖得起,我们可拖不起!学校里塞着这么个电器市场,既影响教学也影响校风。郑老师,你再抓紧点,目前这是我们学校的头等大事,能把这件事办成,就是为我们学校立了大功。”
郑亦铭一脸苦相。
下课铃响。李校长还要说什么,看见林道轩从教室出来,李校长迎上去。
李校长:“林老师,你的住房,可能还要再等上一阵。”
林道轩:“我现在住的是北关那边的农民房,每天来学校要骑一个多小时的单车,时间都花在路上了!”
李校长:“俩人合住一间行不行?”
林道轩:“我这么大年纪了,养成了很多坏毛病。”
李校长:“文革结束才短短几年,国家住房欠债太多,教师住房尤其如此。你要体谅国家、体谅学校……”
林道轩站住:“你说什么?”
李校长:“老林,领导是很关心你的,平了反,补发了工资……”
林道轩激动起来:“在你眼睛里,我好像占了多大的便宜!”
林道轩说着呼吸急促、喘息变粗、剧烈地咳着弯下腰去。
李校长忙扶住林道轩,招呼郑亦铭:“郑老师,你先送林老师回家。老林啊,你这是何苦呢,你这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林道轩强撑着说:“我为什么要改?我错了吗?”
李校长退让地:“算了,是我错了,好不好?”
北关中学上午
艾雨踏着上课铃声走进教室,从容地把课本放在讲台上。
礼毕,艾雨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戊戌变法”四个字。写完转回身来,忽然发现坐在后排的女生柳嘉正躲在下面抽烟。
艾雨:“柳嘉,站起来!”
柳嘉顿了顿,懒洋洋地站起来。
艾雨:“把你的手伸出来。”
柳嘉无所谓地伸出两只手,手里什么也没有。
艾雨走过去,从柳嘉的抽屉里拿出燃着的半截烟。
艾雨:“你把燃着的香烟放在课桌抽屉里,着火怎么办?”
柳嘉:“你让我把两只手伸出来,没说要连烟一块拿出来呀。”
艾雨:“你是一个中学女生。”
柳嘉:“是吧?我还没找到感觉。”
路边水果摊白天
柳嘉一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匪里匪气地晃着,另一只手无聊地一下一下往空中抛着一只苹果。
几个小流氓吹着口哨过来,很親热地跟柳嘉逗笑。
光头、“喂,找我们有好事啊?”
柳嘉:“那当然,没好事能找你们吗!”
光头:“别绕了,哥们忙着呢。”
柳嘉:“新来了个老师,挺牛气,你们想个办法,治她一治!”
光头:“男的女的?”
柳嘉:“废话!男的找你们干嘛!”
光头:“好吧,你要怎么着?”
柳嘉:“教训她一下,让她别忘记自己几斤几两!”
一级电话:
公用电话亭。郑亦铭:“还生气啊?”
北关中学传达室。艾雨:“那天是我不好。后来我给你打过电话,你没在。今晚上你干什么?”
郑亦铭:“这几天都在跑房子的事,一堆作文还没改呢,晚上我得加加班!”
艾雨失望地放下电话。纸的背衬上,灯光投射过来,照片上一片光芒。
他在各个角度打量了几遍,回头问田志杰:“怎么样?”
正在对纸苦思的田志杰抬头看了看:“不错。”
郑亦铭兴犹未尽,嘴里唱着歌,拿过彩笔,在照片周围的白纸上划上了一些图案。
他又问田志杰:“现在怎么样?”
田志杰又抬头看了一眼:“画蛇添足!”
郑亦铭感觉很好地:“为什么?”
田志杰:“你自己再好好看看吧。”
郑亦铭又看了看:“嗯,很好啊!哦,我明白了,你不懂爱情!”
田志杰看了看表:“别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是说要改作文吗?”
郑亦铭一拍脑门:“哦!对了!明天就要发下去!”
他匆匆收拾:“我到办公室去,省得你睡不着就怪我!”
正要出门,田志杰苦恼地:“哎,有几句话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我好像记得有个西方学者说过,辩证唯物主义是从中国产生的。你记不记得是谁?”
郑亦铭一边系鞋带一边说:“李约瑟博士就说过呀!他说:辩证唯物主义起源于中国,后来由耶稣会教士介绍到欧洲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