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文忠集 - 卷一百二十一

作者: 欧阳2,910】字 目 录

也问者曰或谓所生父之名出於丧服记止可为议服而言其他不可称也果若是乎答曰律言所养父杀其所生父听其子告者又岂因议服而言乎问者曰礼有明文【一作礼存父名】而世不用者何也答曰圣人以立後为公不畏人知故不讳不讳则其子必有所生父母也小人不知义礼以养子为私畏人知之故讳其自有父母欲一心以为我生之子故唯恐讳之不密也尝试论之曰【一本无此五字】古之不幸无子而以其同宗之子为後者圣人许之着之礼经而不讳也而後世闾阎鄙俚之人则讳之讳之则不胜其欺与伪也故其苟偷窃取婴孩襁褓之子讳其父母而自欺以以为我生之子曰不如此则不得其一志尽爱於我而其心必二也而为其子者亦自讳其所生而絶其天性之亲反视以为叔伯父以此欺其九族而乱其人鬼亲踈之序凡物生而有知未有不爱其父母者使是子也能忍【一有而字】真絶其天性欤曾禽兽之不若也使其不忍而外阳絶之是大伪也夫闾阎鄙俚之人之【一作其】虑於事者亦已深矣然而苟窃欺伪不可以为法者小人之事也惟圣人则不然以为人道莫大於继絶此万世之通制而天下之至公也何必讳哉所谓子者未有不由父母而生者也故为人後者必有所生之父此理之自然也其简易明白不苟不窃不欺不伪可以为通制而公行者圣人之法也又以为为人後者所承重故加其服以斩而所生之亲恩有屈於义故降其服以朞服可降父母之名不可讳故着於经曰为人後者为其父母报自三代以来有天下国家者莫不用之问者曰以濮王称亲则於仁宗之意如何答曰大哉仁宗皇帝之至圣至明也知立後为公不畏人知而不讳也故明诏天下曰是濮安懿王之子也然则濮安懿王者为所生父可知矣此仁宗先告于天下矣所谓简易明白不苟不窃不欺不伪者圣人之法也问者曰议者以为恭爱之心分施於彼则不得专一於此也【此两制议称皇伯议状之文也】如是则恭爱可专施於一而不分施於二也使上之待濮王也既不施恭又不施爱是以行路之人待其所生也不亦过乎答曰行路之人遇其乡闾之长者与有德者则必竦然有肃恭之容遇其交游故旧久不相见者则必忻然有驩爱之语今遇其所生而既不施恭又不施爱是不如行路之人也忍为斯言者谁乎君子之为言也度可行於已然後可责於人今斯人也偶不为人後耳使其自度为人後而能以不恭不爱待其父母则能忍而为此言也问者曰为人後而不絶其所生之恩者施於臣民可矣施於国家而有宗庙社稷之重则将干乎正统奈何答曰濮园之称亲立庙今二岁矣而与宗庙朝廷了不相关也其於正统有何所干乎於此足以见言者之诬罔也复何疑乎

文忠集卷一百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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