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传》。 ) 洪熙元年,建宏文阁,命学士杨溥掌阁事。帝亲授溥阁印,曰:“朕用卿左右,非止助益学问,亦欲广知民事,为治道辅。有所建白,封识以进。”宣宗即位,罢宏文阁,召溥入内阁。帝谓溥曰:“古君臣更相戒饬,用致太平。卿将何以辅朕?”对曰:“臣受国厚恩,安敢忘报。”帝曰:“直箴朕过,报朕多矣。”溥曰:“直言非难,能受直言为难。陛下既以命臣,臣敢不尽忠以告。”(《杨溥传》。 ) 英宗即位,方九龄,军国大政关白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推心任士奇、荣、溥三人。有事,遣中使诣阁谘议,然後裁决。三人者亦自信,侃侃行意。士奇首谏,请:练士卒,严边防,设南京参赞机务大臣,分遗文武镇抚江西、湖广、河南、山东,罢侦事校尉。又请:以次蠲租税、慎刑狱、严艰百司。皆允行。正统之初,朝政清明。士奇等之力也。(《杨士奇传》。 ) 天顺之世,李贤为首辅,吕原、彭时佐之。然贤委用最专。初,御史刘浚劾柳溥败军罪,触帝怒。贤言:“御史耳目官,不宜谴。”石亨谮贤曲护,帝{宀浸}疏贤,寻悟,待之如初。每独对,良久方出。遇事,必召问可否,或遣中官就问。宪宗即位,门达既窜,其党多投匿名书构贤。贤乞罢,有诏慰留。吴后废,言官请诛牛玉。语侵贤。又有造蜚语构贤者。帝命卫士宿贤家;护出入。(《李贤传》。 ) 弘治末,刘健、谢迁、李东阳三人同心辅政,竭情尽虑,知无不言。初或有从、有不从,既乃益见信,所奏请无不纳,呼为“先生”而不名。每进见,帝辄屏左右。左右间从屏间窃听,但闻帝数数称善。诸进退文武大臣,厘饬屯田、盐、马诸政,健翊赞为多。(《刘健传》。 ) 神宗初即位,慈圣太后训帝严,每切责之,且曰:“使张先生闻奈何;”万历六年,慈圣将还慈宁宫,谕居正曰:“我不能视皇帝朝夕,恐不若向者之向学勤政,有累先帝付托。先生有师保之责,舆诸臣异。其为我朝夕纳诲,以辅台德,用终先帝凭几之谊。”(《居正传》。 ) ◎崇奖 永乐二年,立春日赐解缙等金绮衣,与尚书埒。缙等入谢。上曰:“代言之司,机密所系,且旦夕侍朕,裨益不在尚书下也。”(《解缙传》。 ) 二十年,杨荣从出塞,军事悉令参决,赍予优渥。师还,劳将士,分四等赐宴。荣、幼孜皆列前席,受上赏。宣德元年,帝征高煦还。以杨荣决策功,受上赏,赐银章五,褒予甚至。(《杨荣传》。 ) 洪熙元年,仁宗赐士奇玺书曰:“往者朕膺监国之命,卿侍左右,同心合德,徇国忘身。屡历艰虞,曾不易志。及朕嗣位以来,嘉谟入告,期予於治。正固不二,简在朕心。兹创制‘杨贞一’印赐卿。尚克交修,以成明良之业。”宣德五年,敕鸿胪寺:“士奇老有疾,趋朝或後,毋论奏。”(《士奇传》。 ) 金幼孜进礼部尚书兼大学士。学士如故,并给三俸。(《幼孜传》。 ) 命杨士奇兼兵部尚书,并食三禄。士奇辞尚书禄。(《士奇传》。 ) 黄淮进少保,户部筒书兼大学士如故。(《黄淮传》。 )杨荣进工部尚书,食三禄。时士奇、淮皆辞尚书禄,荣、幼孜亦固辞。不允。(《杨国荣》。 ) 嘉靖五年,召杨一清复入阁。帝以一清老臣,恩礼加渥,免常朝、日讲侍班、朔望朝参。令辰初始入阁视事,御书和章及金币牢醴之赐甚渥。所言边事、国计,大小无不倾听。(《杨一清传》。 ) 六年,召谢迁复入阁。帝待迁愈厚,以天寒兔朝参,除夕赐御制诗。及以病告,则遗医赐药饵,光禄致酒饩。使者相望於道。(《谢迁传》。 ) 世宗尝御平台,特赐大学士费宏御制七言一章,命辑倡和诗集,署其街曰:“内阁掌参机务辅导首臣。”其见尊礼,前此未有也。璁、萼滋害宏宠。萼言:“诗文小技,不足劳圣心。且使宏得冯宠灵,陵压朝士。”帝置不省。十四年,召宏复入阁。既至,使中使劳以上尊御馔,面谕曰:“舆卿别久,卿康健无恙。宜悉心辅导,称朕意。”宏顿首谢。自是眷遇益厚。(已上《费宏传》。 ) 万历初。帝御平台,召张居正,奖谕之,赐金币及绣蟒斗牛服。自是,赐赍无虚日。帝虚已委居正,常赐居正札,称“元辅张少师先生”,待以师礼。六年三月,居正乞归葬父。帝锡“忠良”银印,如杨士奇、张孚敬例,得密封言事。戒次辅吕调阳等:“有大事,毋得专决,驰驿之江陵,听张先生处分。”(《居正传》。 ) ◎宰辅杂录 初,太祖以事责丞相李善长。刘基言:“善长勋旧,能调诸将。”太祖曰:“是数欲害君,君乃为之地耶?吾行相君矣。”基顿首曰:“是如易柱,须得大木。若束小木为之。且立覆。”及善长罢,帝欲相杨宪。宪素善基。基力言不可,曰:“宪有相才,无相器。夫宰相者,持心如水,以义理为权衡,而己无与焉者也。宪则不然。”帝问汪广洋,曰:“褊浅殆甚於宪。”又问胡惟庸,曰:“譬之驾,惧其债辕也。”帝曰:“吾之相。诚无逾先生。”基曰:“臣疾恶太甚,又不耐繁剧,为之且孤上恩。天下何患无才,惟明主悉心求之,目前诸人,诚未见其可也。”後宪、广洋、惟庸皆败。(《刘基传》。 ) 正统初,太皇太后命杨士奇、杨荣、杨溥议臣民章奏。三人同心辅政。士奇有学行,通达国体,荣谋而能断。溥有雅操,淳谨小心。每议事,士奇引古义,荣出一言决之。诸大臣争可否,或有违言,溥舍己从人,略无系吝。时论贤之,号三杨。(《三编》。 ) 文渊阁在午门内之东,文华殿南,诸学士议政之所。学士每入,东西相对坐,无公坐。至李贤自吏部入,欲设公坐如部堂之仪。彭时不可,曰:“宣宗驾常幸此中坐,故至今不敢南面,”巳而英宗遗太监送孔子并四配像置阁中,贤乃止。东阁在左顺门,廊接史馆。虽有大学士官。其职在文渊阁,而司诰敕官多坐东阁,为侍从之长,故总谓之“阁老”。然不参预政务,非真相也。嘉靖末,内阁以两制官不文,始奏设翰林、史官分掌外制。若诏赦敕草之类,仍自阁臣;诸翰林不得舆。(已上王圻《通考》。 ) 正统十三年,彭时进士第一,授修撰。明年成阝王监国,命同商辂入阁预机务。释褐逾年参大政,前此未有也。天顺元年,帝坐文华殿,召见彭时,曰:“汝非朕所擢状元乎?”时顿首。明日仍命入阁。阁臣自三杨後,进退礼甚轻,为帝所亲擢者,时兴岳正而巳。(《彭时传》。 ) 天顺元年,薛致仕,帝谋代者,尚书王翱以修撰岳正荐,遂召见文华殿。正长身美须髯,帝遥见色喜。既登陛,问年几何?家安在?何年进士?正具以对。复大喜曰:“尔年正强仕,畿县人,又吾所取士。今用尔内阁,其尽力辅朕。”正顿首受命,趋出。会石亨、张︷遇之左顺门,愕然曰:“何自至此?”比入,帝曰:“朕今日自择一阁臣。”问为谁?帝曰:“岳正。”两人阳贺。帝曰:“但官小耳,当与吏部左侍郎兼学士。”两人曰:“陛下既得人,俟称职加秩未晚。”帝默然,遂命以原官入阁。(《岳正传》。 ) 六年,吕原卒。帝问李贤谁可代者?曰:“柯潜可。”出告王翱,翱曰:“陈文以次当及,奈何抑之?”明日,贤入见,如翱言。文既入阁,数挠贤以自异,曰:“吾非若所荐也。”(《陈文传》。 ) 弘治中,徐溥为首揆,刘健班在二。李东阳、谢迁继入阁,协心辅政。事有不可,辄共争之。巳而溥致仕去,凡纶音批答,裁决机宜,悉健舆东阳、迁三人。天下翕然称贤相,为之语曰:“李公谋,刘公断,谢公尤侃侃。(《三编》。 ) 杨廷和入阁後,李东阳谓曰:“吾於文翰,颇有一日之长;若经济事,须归介夫。”及武宗之终,卒安社稷者,廷和力也。(《杨庭和传》。 ) 世宗初,杨廷和方柄政。职方主事霍韬上言:“阁臣职参机务。今止票拟,而裁决归近习。辅臣失参赞之权,近习启干政之渐。自今章奏,请召大臣面决施行。讲官台谏班列左右。众议而公驳之。宰相得取善之名,内臣免招权之谤。”帝嘉纳之。(《霍韬传》。 ) 御史曹嘉论大学士杨廷和,因言:“内阁柄太重。”给事中郑一鹏驳之曰:“太宗始立内阁,简解缙等商政事,至漏下数十刻始退。自陛下即位,大臣宣召有几?张锐、魏彬之狱、献帝追崇之议,未尝召廷和等面论。所拟旨。内多更定,未可谓专也。(《郑一鹏传》。 ) 阁臣有不由馆选者:黄淮以中书舍人,杨士奇以齐王府审理副,张瑛以乡举,胡俨以桐城知县,金幼孜以给事中,权谨以光禄署丞,李贤以主事,王文、薛以御史,高以中书舍人,刘宇、曹元以知县,袁宗皇以长史,桂萼、霍韬以主事,夏言以给事中。(《春明梦余录》。 ) 嘉靖中年,帝专事焚修,词臣率供奉青词,工者立超擢,卒至入阁。时谓李春芳、严讷、郭朴、袁炜为“青词宰相”(《袁炜传》。 ) 万历二十九年,大学士沈鲤疏:“向例:内阁辅臣,辰入申出,办事阁中拟票旨,所得预闻者,独写票中书而已。其於诸司章奏,谁敢携之以出而越阁门一步者?後有辅臣患病,因将本发私寓拟票,遂相沿为常,一往一来,始不能无漏泄。夫公事而议於私室,大政而决於委巷,巳非朝廷之体;况机事不密而有害乎?且臣等亦因是有不能尽职者。中使街命守催,则不得从容审处,以竭其心思。寮友各自为寓,复不得相聚商摧,以资其谋断。故率有进呈旋即悔悟以为不当者。请复先朝旧规,发本阁中。公同拟票,以上尊朝廷之体,下塞窥伺之隙。”帝从之。(《春明梦余录》。 ) 四十四年,遣内使至工部侍郎林如楚私寓宣敕旨,以奉御汪良德奏准修咸安宫也。辅臣言:“明旨传宣,定例必由内阁下科臣,然後发钞。若不由内阁,不由科发,不经会极门,不由接本官,突以二竖传宣於部臣之私寓,则从来未有之事。向来建议诸臣,以旨从中出,犹且虑之;况臣等竟不舆闻乎?”不省。(《三编》。 ) 故事:阁中止首辅一人秉笔。天启四年。魏广微欲分韩广权,属魏忠贤传旨,谕广同寅协恭,而责次辅毋伴食。广抗疏乞休。(《韩广传》。 ) 庄烈帝即位,以施凤来辈皆忠贤所用,不足倚。诏廷推阁臣,仿古枚卜典,召九卿科道入乾清官,贮名金瓯,焚香肃拜,以次采之。得钱龙锡、来宗道、杨景辰。辅臣以天下多故,请益一二人,复得黄道登、刘鸿训,并命入阁。(《三编》。 ) 来宗道代李国普为首辅,事多诡随。编修倪元璐屡言时政。宗道笑曰:“渠何事多言,词林故事,止香茗耳?”时谓宗道为“清客宰相”。(《顾秉谦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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