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痴情,
带给人间那唯一的艳影?
但是,既然苏格拉底文化,在两方面被摇憾了,只能以发抖的手执住它的权威王杖:它初则担心自己的结果,而且终于开始料想到它的末运了;继则,因为它对它的论据的永远有效性再没有以前那样天真的信心;——那真是一个悲惨的景象:它活跃的思想不断眷恋追求新的艳影,要拥抱她们,但又大吃一惊,突然把她们放弃,象靡斐斯托突然放弃那些誘惑的蛇妖①。这当然是“崩溃”的朕兆,今人往往称之为现代文化的根源悲剧。也就是说,理论家对自己的结果感到恐惧和不满,再不敢信赖生存的恐怖冰流。他战战兢兢踯躅岸上,他再也不敢求全,全总带着事物的自然暴力;他被自己的乐观主义观点骄纵惯坏了!况且,他觉得,一种建筑在科学原理上的文化,一旦开始显得不合理,也就是说,在结论前知难而退,就势必遭到毁灭。今日的艺术已显出这种普遍的困难:他们徒然依赖一切伟大创造时代和创造天才作为榜样;人们徒然搜集全部“世界文学”放在现代人周围以安慰他;人们徒然使人置身于历代艺术风格和艺术家中间,以便一一命名,象亚当给走兽命名那样;然而,读者始终是饥肠辘辘,“批评家”则愁眉苦脸,没精打彩,象亚历山德里亚的学者们那样,他们毕竟是图书馆员和校勘者,可怜让书上尘埃和误刊错字弄得失明。
--------
①歌德的《浮士德》第二部中的一场。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