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少玉血淋淋的胸口轻轻一擦,登时染红了半边险。
燕少玉被她撞回原处,他俊脸上蓦地掠过一丝怒意,冷声谨:“姬姑娘,你使在下失望。”
姬凤仪芳心一震,突然埋头在他怀中,呜咽的抽泣,道:“你打我好了,我不怕,反正从今以后,你再也没有理由赶我回到那寂寞的地方去了,我,我也是人,我虽然不稀罕那些不相干的人了解我,但是,我却希望你不要那么疏远我,我!我心里好寂寞。”
说到后来,那声音近似哀泣了。
燕少玉缓缓伸出颤抖的双手,捧起她泪痕纵横的脸儿,痛苦的自语道:“我曾经希望你早点离去,因为,第一面,我就觉得你会来让我狠毒的心肠变软,姬凤仪,燕少玉从来不打算求任何人,但是,现在我求你,求你离开我。”
搂得紧紧的姬凤仪,恐惶的道:“不要,不要,从第一面,我就觉得我不能离开你,永远也不能,我会听你的话,永远听你的话。”
话落她松开玉臂,把嬌躯紧偎在燕少玉石胸口,轻轻的替他察看伤势。
燕少玉俊脸一连串的掠过数种不同的表情,他在考虑,考虑如何把她送回岛上,使她不再想到自己。
突然,姬凤仪嬌柔体贴的轻声道:“痛不痛?”
燕少玉闻言一低头,只见自己左胸衣已被剪开,姬凤仪那双白玉般的小手儿,这时已沾了不少的鲜血,正在小心翼翼的替他敷葯。
“人家问你怎么不答应嘛?”
燕少玉轻轻“哼”了一声,道:“我没有感觉到。”
她用手中一柄小巧的短刀,割下了自己的一幅裙角,动作熟练快捷,好像她根本就没有考虑似的。
燕少玉一怔,急道:“姬姑娘,你!”
姬凤仪嬌笑道:“我的裙子并不脏。”
燕少玉不安的道:“不是,我是说你不应该这么做,我自己的衣服可以包扎的。”
姬凤仪替他把伤包好,一面笑道:“我愿意嘛。”
燕少玉摸摸那包得平坦的胸口,似自语般的道:“你使我依恋,我们原不应该碰在一起的。”
姬凤仪温顺的把嬌躯偎进燕少五怀里,显然,她明知道燕少玉那句话只是内心的一种感慨,而非对她说的。
但是,能听到他的心声,她也满足了,她梦呓似的低声道:“我们早就该碰在一起的,从第一面,我看到你时,我就有这种感觉了!”
燕少玉缓缓的,自然的拾起右手,轻轻抚mo着她微微散乱的秀发,沉重的道:“你不觉得想错了?”
姬凤仪仰起那张迷人的脸儿,美目中重又浮现泪光,在燕少玉身前,她似乎显得特别嬌弱,她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我不管是错误还是准确,总之,上天生我之时,似乎就注定了我心房中,只能放你一人,不管你的现在是好还是坏。”
话落泪珠已流了下来。
燕少玉心中有着无比的零乱,心中潜在意识,使他的确不愿意与她分离,但是,事实却告诉他,在今后艰难的道路上,他不该连累一个红粉佳人。
他木然的伸手替她擦去泪珠,随擦随即又流出来,他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道:“凤仪,不要哭了,你原是快乐的啊!”
泪,更多了,她第一次听到他这么称呼她,那是多么親切啊!
她玉手紧紧的抓着燕少玉的肩膀,颤抖的道:“再叫我,少玉,再那么叫我。”
燕少玉木然的道:“凤仪,凤仪……”
忘却了少女羞涩,也忘却了少女的尊严,她猛然一圈双臂,把樱桃小口印在燕少玉chún上。
四片火热的嘴chún,交换了彼此的心声,但是,同样的。它们是颤抖的,一个是为了未来的美满幸福,一个却是恐怕连累佳人。
由合而分,时间并不算短,但他们却并不觉得长。
默默的依偶着,他们谁也不愿再多说些什么了。
一阵冷风吹过,燕少玉怀中的姬凤仪轻轻的打了个冷颤,把骄躯向他怀中偎得更紧了些。
燕少玉轻轻的摇了她一下,道:“凤仪,我们回去吧。”
“不!我不嘛1”
“你会冷的。”
她把脸儿,贴在他头上,嬌声道:“在你怀里,我不冷。”
燕少玉轻轻抚mo着她的秀发道:“太晚回去,他们会担心的。”
姬凤仪小嘴一翘,道:“你老是想着他们。”
燕少玉沉重的叹了口气,道:“是的,凤仪,我是他们的帮主。”
姬凤仪并非不懂事,闻言连忙起身道:“是的,我们该走了。”
她柔弱的站起来,燕少玉把她抱在马鞍上,低声道:“抓紧,别掉下来。”
“喂,你也上来。”
“不用了。”
“要嘛!”
燕少玉为了节省时间,不愿再多缠,当下飞身上了马鞍,放马向山下走去,姬凤仪安闲的偎进他怀里,沉醉的闭上了美目,神色是那么快乐。
蹄声单调的敲在山石上,如同一首催眠曲,姬凤仪朦胧的叫道:“嗯,我好因。”
燕少玉伸出左手搂着她的细腰,不多时,她竟真的在他怀中睡着了,也许,她心中已真的没有烦恼了。
燕少玉沉重的汉息一声,此时天色已近四更了。
※※※※
这是燕家庄往日天龙帮主居住的一处小花园,此时当秋菊盛开之际,虽然谈不上万紫千红,种类繁杂,但为数却也不少。
花园后面,是一处小巧玲戏的楼阁,花园四周都是瓷砖.砌成的围墙,朴素中透着无比的清雅与高贵。
此时艳阳高挂中天,院中一棵高大的桂花树荫下,姬凤仪正自聚精会神的一袭鹅黄色的儒衫上,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
她小嘴上挂着一丝快乐的笑意,粉脸上,不时映溢出幸福的色彩。
蓦地,一条白影,闪现在瓷砖墙上行动轻巧得如同清风一阵,莫说姬凤仪不会武功,就是会武功,只怕也不易发现。
白影是一个体态婀娜的少女,由于她脸上垂着蒙面白巾,无法看清其真面目,但仅由那双醉人的眸子,任何人都不会对她的美丽有所疑问。
她美目轻轻一扫。凝注在姬凤仪身上,猛然飞身一跃,电射到姬凤仪身后,一把抱住她细腰道:“好丫头,你怎么躲到这儿来了?”
姬凤仪不知来人是谁.突然发觉自己被人抱住了,不由惊得嬌呼道:“啊!快来人哪。”
蒙面女子一惊,嬌笑道:“好丫头,连姊姊你也要捉了吗?”
这次,姬凤仪听出是谁的声音来了,只听她高兴的叫道:“啊!燕姊是你?”
声落回身一把拉下了蒙面女子的面巾,把粉脸埋进她怀里。
来人是那七煞玉女白燕,此时面巾一除,只见一张清丽绝俗的粉脸儿,其嬌艳并不在姬凤仪之下,所不同的是,她脸上神情不是姬凤仪的天真,而是调皮。
她轻轻推着姬凤仪的嬌躯道:“快起来,等一下给你那心上人儿看到准要吃醋了。”
姬凤仪粉脸一红,道:“不来了!你又取笑人家。”
七煞玉女白燕一指地上那袭黄色儒衣道:“证据却在这里,还想赖,真……”
突然,她心头一震,不安的忖道:“会不会是他,他穿的也是黄色的衣服啊!”
随着这个奇异的念头,她脸皮上调皮之色渐渐消失了,庄重的问道:“仪妹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姬凤仪一怔,抬眼见七煞玉女白燕神色之间,充满焦虑不安,不由心中暗忖道:“奇怪,怎么方才还好好的,现在好像突然已有了什么心事了似的,难道她也认识他?”
思付间道:“他叫燕少玉。”
七煞玉女白燕只觉芳心一冷,不由自主的轻啊了一声。缓缓向后退了两步,神色之间,是那么黯淡。
姬凤仪聪敏的心思,直觉得发现了什么,虽然,她心中觉得不是味道,但想自己与七煞玉女白燕是生死知己,如果同随燕少玉身侧倒也不见得会坏到那里去,虽然,现在连她也不能证实是否已得到了燕少玉。
姬凤仪走上两步,拉起七煞玉女白燕的玉手,问道:“姊姊你也认识他吗?那倒省却我一番手脚介绍。”
七煞玉女白燕此时心乱如麻,闻言脱口道:“妹妹,你太天真了,假使是我,我也许不会把他介绍给你。”
“难道你想独占?”
七煞玉女白燕道:“难道你不想?”
姬凤仪诚恳的道:“只要跟姊姊在一起,我愿把所有的一切,与你共有。”
不知怎的,这位一向调皮成性的七煞玉女此时竟也知道忧郁了,她黛眉一皱,不放心的说道:“妹妹,天底下也许任何事都可以共享,唯独这件事,我们无法共享,妹妹,你假使没有好好的考虑过的话,以后你会后悔的。”
姬凤仪嬌柔的轻笑一声,道:“不会,姊姊,我早就想到你,而考虑过了。”
是感激还是感动,连七煞玉女白燕自己也分不清楚,她紧搂着姬凤仪,喜极泣声道:“妹妹,你叫姊姊怎么说?”
此时,原本就不要说什么了,彼此间在默默中,传达着自己的心声,原比千言万语表达得更清楚。
两人紧紧相偎一阵,然后谈论着姬凤仪如何认识燕少玉与柏家堡中的情形,最后,话题又落到燕少玉身上。
七煞玉女白燕道:“妹妹,你想他会理我吗?”
姬凤仪嬌笑一声,道:“哟!姊姊一向不理任何男子,怎么这一下又担心别人不理你了,这可是天下一大奇闻。”
说着竟格格笑出声来。
七煞玉女粉脸一红,佯怒道:“丫头贫嘴,看我会饶你”,说着就要动手。
姬凤仪自知斗力斗不过她,连忙一收笑容。正容道:“姊姊别动手,我对他也了解不多,不过我可以教你一个方法,这是我自身的经验。听不听由你。”
七煞五女白燕果然停手道:“什么方法?”
“在患难中培养感情。”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童音笑道:“哟!原来你们是老相识.我顽童白紧张了一场!”
声落,在七煞玉女白燕身后五尺处,落下了圣婴童子。
七煞玉女白燕心思灵巧无比,姬凤仪方才所说的话.此时已被她利用上了,她霍然转过身来,冷声嬌叱道:“你是谁?”
圣婴童子惊觉双眼一花,嬉笑之色立消,心中暗呼道:“我的天,世间竟然还有与姬姑娘不分上下的少女,怎么她们都来到燕家庄了呢?”
就在圣婴童子一怔之际,七煞玉女白燕已然闪电出击了,她武功本就高得出奇,又在圣婴童子失神落魄之际,那能避得过,左右肩井穴上,早已被点了一指,钉在就地了。
圣婴童子眨眨了眼睛,焦急的道:“我童子并没有得罪姑娘,怎么出手点人穴道呢?”
七煞玉女白燕冷笑道:“本姑娘在此说话,谁叫你闯进来的?”
圣婴童子奇道:“这就怪了,这是我师弟的地方,准不准你进来还是问题呢!怎么你竟喧宾夺主,指使起人来了?”
七煞玉女白燕芳心一动,道:“你师弟是谁?”
圣婴童子星目得意的光芒一闪,道:“我师弟乃是天龙幼主燕少玉,武功天下无人能敌,你此时放了我,我决不说你的坏话,不然,等我师弟知道了,你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七煞玉女白燕正在找机会找不到,闻言心中一喜,故意冷笑道:“本姑娘倒想会会他。”
话落飞身慾起,七煞玉女转脸对姬凤仪道:“妹妹,叫他到鹰愁涧去找我,最好你也来”,话落飞身越墙而去。
姬凤仪知道她用意何在,但她芳心深处仍觉有些迷茫,因为,她知道又要与燕少玉别离几天了!
※※※※
云贵一带,原本就很多奇峯怪石,深涧伏流.景色之奇特怪异,原非人类复杂的头脑能构想得出,也非鬼斧神工能制造出,大自然的奇妙.实在令人赞叹。
这是一处绵延达百里的长远深涧,两岸嶙峋重叠的岩石,形成了内凹的斜罩,罩着底下清澈明亮的流水,山石碧草,倒映水中,毫发可见,犹如基部相接的两座山壁,交接于茫茫的天空中。
涧头是一处高达百丈的瀑布,水源即由此而来。
每到黄昏,鹰群飞鸟盘旋涧上,由于涧水的反映如镜,许多鹰鸟把水中倒影误认为伴侣而低飞,合群丧生涧中,故有——鹰愁涧之名。
但是,尽管鹰鸟常死涧中,但涧的下游,却从未发现过禽尸。
此时,时近中午,鸣禽歇喉,走兽成眠,茫茫山野,一片寂静,蓦地——
鹰愁涧的高峯上,飞上一男一女,女的白巾蒙面,白衣白裙,特别醒目,男的个子矮小,状如婴儿。
两人飞上涧顶,朝一块巨石隂下一指道:“顽童哥哥,你在这里坐坐,我去看看卧龙谷起来怎么办。”
这两个人,当然就是七煞玉女白燕与圣婴童子了,至于他们之所以变得这么熟,当然完全是七煞玉女白燕的手段了。
七煞玉女白燕笑道:“如果打起来,就是合你我二人之力,也不是他们之敌,上一次,我们合二人之力,都差一点道了那鹰愁老人的毒手,这次怎么能再大意。”
圣婴童子一收往日嬉笑之色,郑重的道:“唉,假使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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