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醒龙 - 孔雀绿

作者: 刘醒龙14,909】字 目 录

 吴丰说,我那是替你圆场。

周芳说,你非要我也像别的女人一样发疯放没是不是?

周芳说着就随手砸了一只茶杯。

吴丰慌了,忙上去抱住她,将她按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将十块钱的来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周芳听后,不由得又开始哭起来。

吴丰拿了一条毛巾上去给她擦眼泪,擦了两下,周芳忽然伸出两只手将他紧紧搂住,并拱开他的领口,使劲他。吴丰用手在她后颈上摸了一阵,又将手进她的裤腰。慢慢地周芳的身子开始发起烫来。吴丰有些冲动一使劲便将她抱起来,走进房里,平着搁在上。

光服,激动了一二十分钟后,二人极疲劳地偎在一起。

周芳小声说,你受了委屈,怎么不早点明说呢?

吴丰说,一个大男人,挣不了钱,却去干这种偷摸狗的事,谁还有脸往外说。

周芳在他肩头轻轻咬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吴丰说,不过,厂里是真的要发些奖金给我,我下午就去找徐厂长要。

停了停,他又说,我睡两个钟头,然后你喊醒我。

周芳说,你一个人好好睡一会,我不碰你了。

说着她就起穿服。吴丰见她那白晃晃的脯就在眼前,心里有些不舍,便拉她一起睡。周芳返身陪吴丰睡了一阵后,还是起了。

三点半钟,周芳喊醒了吴丰。

天上还在下雨,周芳满屋替吴丰找伞,没找着,她便问,老吴,你的伞呢?

吴丰说,丢在老丁家里了,我这就去拿。

吴丰擦了一把脸,便要往外走。周芳连忙拦住他。

吴丰说,你又怎么啦?

周芳在他口轻轻捶了一下,说,刚做了那事,淋不得而。

吴丰不由得笑出了声,周芳将自己用的花伞递给吴丰,吴丰出门时再次朝她笑了笑。

县城的街道很脏,被雨淋了大半天后,到是一派泥泞。吴丰从屋檐下的干走,穿过半条街,至少见到三拨厂里的人在小酒馆里喝酒。

后来,他碰见了棉织厂工厂长。王厂长说,到底是你们机械厂的人财大气粗,闹起酒来可以震动整个县城。

吴丰不知说什么好,便随口问王厂长去哪儿。王厂长说他刚递了辞职报告,准备回家摆地摊去。

剩下吴丰一个人走时,他老想郑华说的那话,觉得这些喝酒的人一定是又揩了机械厂的什么油。

走了一程,来到老丁的楼下。老了住在七楼,他爬到五楼时就开始发软。他想,真是一岁年纪一岁人,过去睡个午觉干两回那事,下午还可以抢锤打铁,现在可是不行了,才一回就走路发软。他猛地觉得得赶紧挣点钱攒起来防老,待退休后光靠养老金是不行的。

他歇口气,爬完剩下的两层后站在老丁的门口,一听屋里还有麻将声,便举手敲门。

老丁在屋内问,谁?

吴丰说,我,老吴,我的伞掉你这儿了。--

小段开了门,放吴丰进屋。

吴丰又说了一遍,我的伞掉这儿了。

大家在全心全意地打牌,没人理他。

吴丰拿到伞后并不走,他站到徐厂长背后,看了一阵,又忍不住问,打了半天,谁赢了?

老丁说,老板不赢,天理不容!……

[续孔雀绿上一小节]

小段说,老板今天这手气抓生产,不提前翻番那才出鬼呢!

小陈说,老板红运当头,再想辞职,那可是逆天行事啰!

徐厂长搁下牌,从台布底下拿出一叠“四老人”,数一数刚好十张。徐厂长将那叠票子往桌上摔了两下。然后说,有你们诸位如此竭力捧场,我就再为你们服务下去。怎么样,今天就玩到这里吧。老吴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吴丰忙说,是有点事,是有点事。

老丁站起来说,吃点什么再走吧,老板!

徐厂长将台布里的几张拾元票子扔到麻将牌上,说,这个算我请客,你们自己到外面去点几个莱吧!老丁,你们几个明天每人先到会计那儿领三千块钱,下午就得出去,将货款弄回来,不然厂里的日子就过不去了。

老丁说,这三千算什么呢?

徐厂长说,先打借条,以后再一起算帐,行吗?

老了他们互相望了望,然后一齐应了。

出门下到楼底,徐厂长加快了脚步。吴丰有些追不上,便在后面叫了声,徐厂长!

徐厂长回过头来问,你真的找我有事?

吴丰说,你答应离心浇铸机搞成后,要当场兑现奖金,大家叫我来问问!

徐厂长说,是不是真搞成了?

吴丰说,我未必还会骗你!

徐厂长说,我相信你。他沉吟一阵,又说,我写个条子,你直接去找会计领。

说着,徐厂长就蹲在街边,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写了一张五百元的批条。

吴丰拿到批条,也不软了,一口气跑到厂里。

会计见了批条后先是不肯接,说帐上一分钱也没有。吴丰听徐厂长和老了他们交待过,知道帐上有钱,便不停地朝他说软话,要会计帮个忙,通融一下。

磨了半个小时,会计松了口,让他打个领条。吴丰连忙写了张五百块钱的领条递过去。

会计转身打开身后的保险柜,先将两张条子放进去,又随手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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