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傳曰:「月食非常也,比之日食猶常也,日食則不臧矣。」謂之小變,可也;謂之正行,非也。故熒惑必行十六舍,去日遠而顓恣。太白出西方,進在日前,氣盛乃逆行。及月必食於望,亦誅盛也。
國皇星,大而赤,狀類南極。所出,其下起兵。兵彊,其衝不利。〔一〕
昭明星,大而白,無角,乍上乍下。所出國,起兵多變。〔一〕
五殘星,出正東,東方之星。其狀類辰,去地可六丈,大而黃。〔一〕
六賊星,出正南,南方之星。去地可六丈,大而赤,數動,有光。〔一〕
司詭星,出正西,西方之星。去地可六丈,大而白,類太白〔一〕。
咸漢星,出正北,北方之星。去地可六丈,大而赤,數動,察之中青。〔一〕
此四星所出非其方,其下有兵,衝不利。
四填星,出四隅,去地可四丈。地維臧光,亦出四隅,去地可二丈,若月始出。所見下,有亂者亡,有德者昌。
燭星,狀如太白,其出也不行,見則滅。所燭,城邑亂。〔一〕
如星非星,如雲非雲,名曰歸邪。〔一〕歸邪出,必有歸國者。
星者,金之散氣,其本曰人。〔一〕星眾,國吉,少則凶。漢者,亦金散氣,其本曰水。星多,多水,少則旱,〔二〕其大經也。
天鼓,有音如雷非雷,音在地而下及地。其所住者,兵發其下。
天狗,狀如大流星,〔一〕有聲,(共)〔其〕下止地,類狗。所墜及,望之如火光炎炎中天。其下圜如數頃田處,上銳見則有黃色,千里破軍殺將。
格澤者,如炎火之狀,黃白,起地而上,下大上銳。其見也,不種而穫。不有土功,必有大客。
蚩尤之旗,類彗而後曲,象旗。〔一〕見則王者征伐四方。
旬始,出於北斗旁,狀如雄雞。其怒,青黑色,象伏鱉。〔一〕
枉矢,狀類大流星,蛇行而倉黑,望如有毛目然。
長庚,廣如一匹布著天。此星見,起兵。
星〈礈,去辶〉至地,則石也。〔一〕
天暒而見景星。〔一〕景星者,德星也,其狀無常,常出於有道之國。
日有中道,月有九行。
中道者,黃道,一曰光道。光道北至東井,去北極近;南至牽牛,去北極遠;東至角,西至婁,去極中。夏至至於東井,北近極,故晷短;立八尺之表,而晷景長尺五寸八分。冬至至於牽牛,遠極,故晷長;立八尺之表,而晷景長丈三尺一寸四分。春秋分日至婁、角,去極中,而晷中;立八尺之表,而晷景長七尺三寸六分。此日去極遠近之差,晷景長短之制也。去極遠近難知,要以晷景。晷景者,所以知日之南北也。日,陽也。陽用事則日進而北,晝進而長,陽勝,故為溫暑;陰用事則日退而南,晝退而短,陰勝,故為涼寒也。故日進為暑,退為寒。若日之南北失節,晷過而長為常寒,退而短為常燠。此寒燠之表也。故曰為寒暑。一曰,晷長為潦,短為旱,奢為扶〔一〕。扶者,邪臣進而正臣疏,君子不足,姦人有餘。
月有九行者:黑道二,出黃道北;赤道二,出黃道南;白道二,出黃道西;青道二,出黃道東。立春、春分,月東從青道;立秋,秋分,西從白道;立冬、冬至,北從黑道;立夏、夏至,南從赤道。然用之,一決房中道。青赤出陽道,白黑出陰道。若月失節度而妄行,出陽道則旱風,出陰道則陰雨。
凡君行急則日行疾,君行緩則日行遲。日行不可指而知也,故以二至二分之星為候。日東行,星西轉。冬至昏,奎八度中;夏至,氐十三度中;春分,柳一度中;秋分,牽牛三度七分中:此其正行也。日行疾,則星西轉疾,事勢然也。故過中則疾,君行急之感也;不及中則遲,君行緩之象也。
至月行,則以晦朔決之。日冬則南,夏則北;冬至於牽牛,夏至於東井。日之所行為中道,月、五星皆隨之也。
箕星為風,東北之星也。東北地事,天位也,〔一〕故易曰「東北喪朋」。及巽在東南,為風;風,陽中之陰,大臣之象也,其星,軫也。月去中道,移而東北入箕,若東南入軫,,則多風。西方為雨;雨,少陰之位也。月去中道,移而西入畢,則多雨。故詩云「月離于畢,俾滂沱矣」,言多雨也。星傳曰「月入畢則將相有以家犯罪者」,言陰盛也。書曰「星有好風,星有好雨,月之從星,則以風雨」,言失中道而東西也。故星傳曰「月南入牽牛南戒,民間疾疫;月北入太微,出坐北,若犯坐,則下人謀上。」
一曰月為風雨,日為寒溫。冬至日南極,晷長,南不極則溫為害;夏至日北極,晷短,北不極則寒為害。故書曰「日月之行,則有冬有夏」也。政治變於下,日月運於上矣。(日)〔月〕出房北,為雨為陰,為亂為兵;出房南,為旱為夭喪。水旱至衝而應,及五星之變,必然之效也。
兩軍相當,日暈等,力均;厚長大,有勝;薄短小,亡勝。重抱大破亡。抱為和,背為不和,為分離相去。直為自立,立兵破軍,若曰殺將。抱且戴,有喜。圍在中,中勝;在外,外勝。青外赤中,以和相去;赤外青中,以惡相去。氣暈先至而後去,居軍勝。先至先去,前有利,後有病;後至後去,前病後利;後至先去,前後皆病,居軍不勝。見而去,其後發疾,雖勝亡功。見半日以上,功(太)〔大〕。白{工虫}屈短,上下銳,〔一〕有者下大流血。日暈制勝,近期三十日,遠期六十日。
其食,食所不利;復生,生所利;不然,食盡為主位。以其直及日所躔加日時,用名其國。
凡望雲氣,仰而望之,三四百里;平望,在桑榆上,千餘里,二千里;登高而望之,下屬地者居三千里。雲氣有(戰)〔獸〕居上者,勝。
自華以南,氣下黑上赤。嵩高、三河之郊,氣正赤。常山以北,氣下黑上青。勃、碣、海、岱之間,氣皆黑。江、淮之間,氣皆白。
徒氣白。土功氣黃。車氣乍高乍下,往往而聚。騎氣卑而布。卒氣摶。〔一〕前卑而後高者,疾;前方而後高者,銳;後銳而卑者,卻。其氣平者其行徐。前高後卑者,不止而反。氣相遇者,卑勝高,銳勝方。氣來卑而循車道者,不過三四日,去之五六里見。氣來高七八尺者,不過五六日,去之十餘二十里見。氣來高丈餘二丈者,不過三四十日,去之五六十里見。
捎雲精白者,其將悍,〔一〕其士怯。其大根而前絕遠者,戰。精白,其芒低者,戰勝;其前赤而卬者,戰不勝。陳雲如立垣。杼雲類杼。柚雲摶而耑銳。杓雲如繩者,居前竟天,其半半天。蜺雲者,類鬥旗故。(銳)鉤雲句曲。諸此雲見,以五色占。而澤摶密,其見動人,乃有占;兵必起。(占)〔合〕鬥其直。
王朔所候,決於日旁。日旁雲氣,人主象。皆如其形以占。
故北夷之氣如群畜穹閭,南夷之氣類舟船幡旗。大水處,敗軍場,破國之虛,下有積泉,金寶上,皆有氣,不可不察。海旁蜃氣象樓臺,廣野氣成宮闕然。雲氣各象其山川人民所聚積。故侯息秏者,入國邑,視封疆田疇之整治,〔一〕城郭室屋門戶之潤澤,次至車服畜產精華。實息者吉,虛秏者凶。
若煙非煙,若雲非雲,郁郁紛紛,蕭索輪囷,是謂慶雲。慶雲見,喜氣也。若霧非霧,衣冠不濡,見則其城被甲而趨。
夫雷電、赮{工虫}、辟歷、夜明者,陽氣之動者也,春夏則發,秋冬則藏,故候書者亡不司。
天開縣物,〔一〕地動坼絕。山崩及陁,川塞谿垘;〔二〕水澹地長,澤竭見象。城郭門閭,潤息槁枯;宮廟廊第,人民所次。謠俗車服,觀民飲食。五穀草木,觀其所屬。倉府廄庫,四通之路。六畜禽獸,所產去就;魚鱉鳥鼠,觀其所處。鬼哭若謼,與人逢遌。訛言,誠然。
凡候歲美惡,謹候歲始。歲始或冬至日,產氣始萌。臘明日,人眾卒歲,壹會飲食,發陽氣,故曰初歲。正月旦,王者歲首;立春,四時之始也。四始者,候之日。
而漢魏鮮集臘明正月旦決八風。〔一〕風從南,大旱;西南,小旱;西方,有兵;西北,戎叔為,〔二〕小雨,趣兵;北方,為中歲;東北,為上歲;〔三〕東方,大水;東南,民有疾疫,歲惡。故八風各與其衝對,課多者為勝。多勝少,久勝亟,疾勝徐。旦至食,為麥;食至日跌,為(疾)〔稷〕;跌至晡,為黍;晡至下晡,為叔;下晡至日入,為麻。欲終日有雲,有風,有日,當其時,深而多實;亡雲,有風日,當其時,淺而少實;有雲風,亡日,當其時,深而少實;有日,亡雲,不風,當其時者稼有敗。如食頃,小敗;孰五斗米頃,大敗。風復起,有雲,其稼復起。各以其時用雲色占種所宜。雨雪,寒,歲惡。
是日光明,聽都邑人民之聲。聲宮,則歲美,吉;商,有兵;徵,旱;羽,水;角,歲惡。
或從正月旦比數雨。率日食一升,至七升而極;〔一〕過之,不占。數至十二日,直其月,占水旱。〔二〕為其環域千里內占,即為天下候,竟正月。〔三〕月所離列宿,日、風、雲,占其國。然必察太歲所在。金,穰;水,毀;木,飢;火,旱。此其大經也。
正月上甲,風從東方來,宜蠶;從西方來,若旦有黃雲,惡。
冬至短極,縣土炭,〔一〕炭動,麋鹿解角,蘭根出,泉水踊,略以知日至,要決晷景。
夫天運三十歲一小變,百年中變,五百年大變,三大變一紀,三紀而大備,此其大數也。
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間,日食三十六,彗星三見,夜常星不見,夜中星隕如雨者各一。當是時,禍亂輒應,周室微弱,上下交怨,殺君三十六,亡國五十二,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勝數。自是之後,眾暴寡,大并小。秦、楚、吳、粵,夷狄也,為彊伯。田氏篡齊,三家分晉,並為戰國,爭於攻取,兵革遞起,城邑數屠,因以飢饉疾疫愁苦,臣主共憂患,其察禨祥候星氣尤急。〔一〕近世十二諸侯七國相王,言從橫者繼踵,而占天文者因時務論書傳,故其占驗鱗雜米鹽,亡可錄者。
周卒為秦所滅。始皇之時,十五年間彗星四見,久者八十日,長或竟天。後秦遂以兵內兼六國,外攘四夷,死人如亂麻。又熒惑守心,及天市芒角,色赤如雞血。始皇既死,適庶相殺,二世即位,殘骨肉,戮將相,太白再經天。因以張楚並興,兵相跆籍,〔一〕秦遂以亡。
項羽救鉅鹿,枉矢西流,枉矢所觸,天下之所伐射,滅亡象也。物莫直於矢,今蛇行不能直而枉者,執矢者亦不正,以象項羽執政亂也。羽遂合從,阬秦人,屠咸陽。凡枉矢之流,以亂伐亂也。
漢元年十月,五星聚於東井,以曆推之,從歲星也。〔一〕此高皇帝受命之符也。故客謂張耳曰:「東(并)〔井〕秦地,漢王入秦,五星從歲星聚,當以義取天下。」秦王子嬰降於枳道,漢王以屬吏,寶器婦女亡所取,閉宮封門,還軍次于霸上,以候諸侯。與秦民約法三章,民亡不歸心者,可謂能行義矣,天之所予也。五年遂定天下,即帝位。此明歲星之崇義,東井為秦之地明效也。
三年秋,太白出西方,有光幾中,〔一〕乍北乍南,過期乃入。辰星出四孟。〔二〕是時,項羽為楚王,而漢已定三秦,與相距滎陽。太白出西方,有光幾中,是秦地戰將勝,而漢國將興也。辰星出四孟,易主之表也。後二年,漢滅楚。
七年,月暈,圍參、畢七重。占曰:「畢、昴間,天街也;街北,胡也;街南,中國也。昴為匈奴,參為趙,畢為邊兵。」是歲高皇帝自將兵擊匈奴,至平城,為冒頓單于所圍,七日乃解。
十二年春,熒惑守心。〔一〕四月,宮車晏駕。〔二〕
孝惠二年,天開東北,廣十餘丈,長二十餘丈。地動,陰有餘;天裂,陽不足:皆下盛彊將害上之變也。其後有呂氏之亂。
孝文後二年正月壬寅,天欃夕出西南。〔一〕占曰:「為兵喪亂。」其六年十一月,匈奴入上郡、雲中,漢起三軍以衛京師。其四月乙巳,水、木、火三合於東井。占曰:「外內有兵與喪,改立王公。東井,秦也。」八月,天狗下梁野,是歲誅反者周殷長安市。其七年六月,文帝崩。其十一月戊戌,土、水合於危。占曰:「為雍沮,所當之國不可舉事用兵,必受其殃。一曰將覆軍。危,齊也。」其七月,火東行,行畢陽,環畢東北,出而西,逆行至昴,即南乃東行。占曰:「為喪死寇亂。畢、昴,趙也。」
孝景元年正月癸酉,金、水合於婺女。占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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