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書 顏師古注 - 漢書卷二十七中之上 五行志第七中之上

作者: 班固 顏師古10,663】字 目 录

〔四〕穀梁、公羊經曰,世室,魯公伯禽之廟也。周公稱太廟,魯公稱世室。大事者,祫祭也。〔五〕躋釐公者,先禰後祖也。

景帝三年十二月,吳二城門自傾,大船自覆。劉向以為近金沴木,木動也。先是,吳王濞以太子死於漢,稱疾不朝,陰與楚王戊謀為逆亂。城猶國也,其一門名曰楚門,一門曰魚門。吳地以船為家,以魚為食。天戒若曰,與楚所謀,傾國覆家。吳王不寤,正月,與楚俱起兵,身死國亡。京房易傳曰:「上下咸誖,厥妖城門壞。」〔一〕

宣帝時,大司馬霍禹所居第門自壞。時禹內不順,外不敬,見戒不改,卒受滅亡之誅。

哀帝時,大司馬董賢第門自壞。時賢以私愛居大位,賞賜無度,驕嫚不敬,大失臣道,見戒不改。後賢夫妻自殺,家徙合浦。

傳曰:「言之不從,是謂不艾,〔一〕厥咎僭,厥罰恆陽,厥極憂。時則有詩妖,時則有介蟲之孽,時則有犬禍,時則有口舌之痾,時則有白眚白祥。惟木沴金。」

「言之不從」,從,順也。「是謂不乂」,乂,治也。孔子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則千里之外違之,況其邇者虖!」〔一〕詩云:「如蜩如螗,如沸如羹。」〔二〕言上號令不順民心,虛譁憒亂,則不能治海內,失在過差,故其咎僭。僭,差也。刑罰妄加,群陰不附,則陽氣勝,故其罰常陽也。旱傷百穀,則有寇難,上下俱憂,故其極憂也。君炕陽而暴虐,〔三〕臣畏刑而柑口,〔四〕則怨謗之氣發於歌謠,故有詩妖。介蟲孽者,謂小蟲有甲飛揚之類,陽氣所生也,於春秋為螽,今謂之蝗,皆其類也。於易,兌為口,犬以吠守,而不可信,言氣毀故有犬禍。一曰,旱歲犬多狂死及為怪,亦是也。及人,則多病口喉欬者,故有口舌痾。金色白,故有白眚白祥。凡言傷者,病金氣;金氣病,則木沴之。其極憂者,順之,其福曰康寧,劉歆言傳曰時有毛蟲之孽。說以為於天文西方參為虎星,故為毛蟲。

史記周單襄公與晉郤錡、郤犨、郤至、齊國佐語,〔一〕告魯成公曰:「晉將有亂,三郤其當之虖!夫郤氏,晉之寵人也,(二)〔三〕卿而五大夫,可以戒懼矣。高位實疾顛,厚味實腊毒。〔二〕今郤伯之語犯,叔迂,季伐。〔三〕犯則陵人,迂則誣人,伐則掩人。有是寵也,而益之以三怨,其誰能忍之!雖齊國子亦將與焉。〔四〕立於淫亂之國,而好盡言以招人過,〔五〕怨之本也。唯善人能受盡言,齊其有虖?」〔六〕十七年,晉殺三郤。十八年,齊殺國佐。凡此屬,皆言不從之咎云。

晉穆侯以條之役生太子,名之曰仇;〔一〕其弟以千畝之戰生,名之曰成師。〔二〕師服曰:「異哉,君之名子也!〔三〕夫名以制誼,誼以出禮,〔四〕禮以體政,政以正民,〔五〕是以政成而民聽;易則生亂。〔六〕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之命也。〔七〕今君名太子曰仇,弟曰成師,始兆亂矣,兄其替虖!」〔八〕及仇嗣立,是為文侯。文侯卒,子昭侯立,封成師于曲沃,號桓叔。〔九〕後晉人殺昭侯而納桓叔,不克。〔一0〕復立昭侯子孝侯,桓叔子嚴伯殺之。晉人立其弟鄂侯。鄂侯生哀侯,嚴伯子武公復殺哀侯及其弟,滅之,而代有晉國。〔一一〕

宣公六年,鄭公子曼滿與王子伯廖語,欲為卿。〔一〕伯廖告人曰:「無德而貪,其在周易豐之離,〔二〕弗過之矣。」〔三〕間一歲,鄭人殺之。〔四〕

襄公二十九年,齊高子容與宋司徒見晉知伯,汝齊相禮。〔一〕賓出,汝齊語知伯曰:「二子皆將不免!子容專,司徒侈,皆亡家之主也。〔二〕專則速及,侈將以其力敝,專則人實敝之,將及矣。」九月,高子出奔燕。

襄公三十一年正月,魯穆叔會晉歸,告孟孝伯曰:「趙孟將死矣!〔一〕其語偷,不似民主;〔二〕且年未盈五十,而諄諄焉如八九十者,弗能久矣。〔三〕若趙孟死,為政者其韓子虖?〔四〕吾子盍與季孫言之?可以樹善,君子也。」〔五〕孝伯曰:「民生幾何,誰能毋偷!〔六〕朝不及夕,將焉用樹!」穆叔告人曰:「孟孫將死矣!吾語諸趙孟之偷也,而又甚焉。」九月,孟孝伯卒。

昭公元年,周使劉定公勞晉趙孟,〔一〕因曰:「子弁冕以臨諸侯,盍亦遠績禹功,而大庇民乎?」〔二〕對曰:「老夫罪戾是懼,焉能恤遠?吾儕偷食,朝不謀夕,何其長也?」〔三〕劉子歸,以語王曰:「諺所謂老將知而耄及之者,其趙孟之謂虖!〔四〕為晉正卿以主諸侯,而儕于隸人,朝不謀夕,棄神人矣。神怒民畔,何以能久?〔五〕趙孟不復年矣!」〔六〕是歲,秦景公弟后子奔晉,〔七〕趙孟問:「秦君何如?」對曰:「無道。」趙孟曰:「亡虖?」對曰:「何為?一世無道,國未艾也。〔八〕國于天地,有與立焉,〔九〕不數世淫,弗能敝也。」趙孟曰:「(天)〔夭〕虖?」對曰:「有焉。」趙孟曰:「其幾何?」〔一0〕對曰:「鍼聞國無道而年穀和孰,天贊之也,鮮不五稔。」〔一一〕趙孟視蔭,曰:「朝夕不相及,誰能待五?」〔一二〕后子出而告人曰:「趙孟將死矣!主民玩歲而愒日,其與幾何?」〔一三〕冬,趙孟卒。昭五年,秦景公卒。

昭公元年,楚公子圍會盟,〔一〕設服離衛。〔二〕魯叔孫穆子曰:「楚公子美矣君哉!」〔三〕伯州犁曰:「此行也,辭而假之寡君。」〔四〕鄭行人子羽曰:「假不反矣。」〔五〕伯州犁曰:「子姑憂子晢之欲背誕也。」〔六〕子羽曰:「假而不反,子其無憂虖?」〔七〕齊國子曰:「吾代二子閔矣。」〔八〕陳公子招曰:「不憂何成?二子樂矣!」衛齊子曰:「苟或知之,雖憂不害。」〔一0〕退會,子羽告人曰:「齊、衛、陳大夫其不免乎!國子代人憂,子招樂憂,齊子雖憂弗害。夫弗及而憂,與可憂而樂,與憂而弗害,皆取憂之道也。〔一一〕太誓曰:『民之所欲,天必從之。』〔一二〕三大夫兆憂矣,能無至乎!〔一三〕言以知物,其是之謂矣。」〔一四〕

昭公十五年,晉籍談如周葬穆后,〔一〕既除喪而燕,〔二〕王曰:「諸侯皆有以填撫王室,晉獨無有,何也?」〔三〕籍談對曰:「諸侯之封也,皆受明器於王室,故能薦彝器。〔四〕晉居深山,戎翟之與鄰,拜戎不暇,其何以獻器?」王曰:「叔氏其忘諸乎!〔五〕叔父唐叔,成王之母弟,其反亡分乎?〔六〕昔而高祖司晉之典籍,〔七〕以為大正,故曰籍氏。女,司典之後也,何故忘之?」籍談不能對。賓出,王曰:「籍父其無後乎!數典而忘其祖。」〔八〕籍談歸,以語叔嚮。叔嚮曰:「王其不終乎!吾聞所樂必卒焉。〔九〕今王樂憂,若卒以憂,不可謂終。王一歲而有三年之喪二焉,〔一0〕於是乎以喪賓燕,又求彝器,樂憂甚矣。三年之喪,雖貴遂服,禮也。〔一一〕王雖弗遂,燕樂已早。〔一二〕禮,王之大經也;一動而失二禮,無大經矣。〔一三〕言以考典,典以志經。〔一四〕忘經而多言舉典,將安用之!」

哀公十六年,孔丘卒,公誄之曰:「(昊)〔旻〕天不弔,不憖遺一老,俾屏予一人。」〔一〕子贛曰:「君其不歿於魯乎?夫子之言曰:『禮失則昏,名失則愆。』〔二〕失志為昏,失所(謂)〔為〕愆。生弗能用,死而誄之,非禮也;稱『予一人』,非名也。〔三〕君兩失之。」二十七年,公孫于邾,〔四〕遂死於越。〔五〕

庶徵之恆陽,劉向以為春秋大旱也。其夏旱雩祀,謂之大雩。不傷二穀,謂之不雨。京房易傳曰:「欲德不用茲謂張,〔一〕厥災荒。荒,旱也,其旱陰雲不雨,變而赤,因而除。師出過時茲謂廣〔二〕,其旱不生。上下皆蔽茲謂隔,其旱天赤三月,時有雹殺飛禽。上緣求妃茲謂僭,〔三〕其旱三月大溫亡雲。居高臺府,茲謂犯陰侵陽,其旱萬物根死,數有火災。庶位踰節茲謂僭,其旱澤物枯,為火所傷。」

釐公二十一年「夏,大旱」。董仲舒、劉向以為齊(威)〔桓〕既死,諸侯從楚,釐尤得楚心。楚來獻捷,釋宋之執。〔一〕外倚彊楚,炕陽失眾,又作南門,勞民興役。〔二〕諸雩旱不雨,略皆同說。

宣公七年「秋,大旱」。是夏,宣與齊侯伐萊。〔一〕

襄公五年「秋,大雩」。先是宋魚石奔楚,〔一〕楚伐宋,取彭城以封魚石。〔二〕鄭畔于中國而附楚,〔三〕襄與諸侯共圍彭城,〔四〕城鄭虎牢以禦楚。〔五〕是歲鄭伯使公子發來聘,〔六〕使大夫會吳于善道。〔七〕外結二國,內得鄭聘,有炕陽動眾之應。

八年「九月,大雩」。時作三軍,季氏盛。〔一〕

二十八年「八月,大雩」。先是,比年晉使荀吳、齊使慶封來聘,〔一〕是夏邾子來朝。襄有炕陽自大之應。

昭公三年「八月,大雩」。劉歆以為昭公即位年十九矣,猶有童心,居喪不哀,炕陽失眾。

六年「九月,大雩」。先是莒牟夷以二邑來奔,〔一〕莒怒伐魯,叔弓帥師,距而敗之,昭得入晉。〔二〕外和大國,內獲二邑,取勝鄰國,有炕陽動眾之應。

十六年「九月,大雩」。先是昭公母夫人歸氏薨,昭不慼,又大蒐于比蒲。〔一〕晉叔嚮曰:「魯有大喪而不廢蒐。國不恤喪,不忌君也;君亡慼容,不顧親也。殆其失國。」與三年同占。

二十四年「八月,大雩」。劉歆以為左氏傳二十三年邾師城翼,還經魯地,〔一〕魯襲取邾師,獲其三大夫。〔二〕邾人愬于晉,晉人執我行人叔孫婼,〔三〕是春乃歸之。

二十五年「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旱甚也。劉歆以為時后氏與季氏有隙。〔一〕又季氏之族有淫妻為讒,使季平子與族人相惡,皆共譖平子。〔二〕子家駒諫曰:「讒人以君徼幸,不可。」〔三〕昭公遂伐季氏,為所敗,出奔齊。

定公(十)〔七〕年「九月,大雩」。先是定公自將侵鄭,歸而城中城。二大夫帥師圍鄆。〔一〕

嚴公三十一年「冬,不雨」。是歲,一年而三築臺,〔一〕奢侈不恤民。

釐公二年「冬十月不雨」,三年「春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六月雨」。先是者,嚴公夫人與公子慶父淫,而殺二君。〔一〕國人攻之,夫人遜于邾,慶父奔莒。釐公即位,南敗邾,〔二〕東敗莒,獲其大夫。〔三〕有炕陽之應。

文公二年,「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文公即位,天子使叔服會葬,〔一〕毛伯賜命。〔二〕又會晉侯于戚。〔三〕公子遂如齊納幣。〔四〕又與諸侯盟。〔五〕上得天子,外得諸侯,沛然自大。〔六〕躋釐公主。大夫始顓事。〔七〕

十年,「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先是公子遂會四國而救鄭。〔一〕楚使越椒來聘。〔二〕秦人歸襚。〔三〕有炕陽之應。

十三年,「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先是曹伯、杞伯、滕子來朝,〔一〕郕伯來奔,〔二〕秦伯使遂來聘,〔三〕季孫行父城諸及鄆。〔四〕二年之間,五國趨之,內城二邑。炕陽失眾。一曰,不雨而五穀皆孰,異也。文公時,大夫始顓盟會,公孫敖會晉侯,又會諸侯盟于垂隴。故不雨而生者,陰不出氣而私自行,以象施不由上出,臣下作福而私自成。一曰,不雨近常陰之罰,君弱也。

惠帝五年夏,大旱,江河水少,谿谷絕。先是發民男女十四萬六千人城長安,是歲城乃成。

文帝三年秋,天下旱。是歲夏,匈奴右賢王寇侵上郡,詔丞相灌嬰發車騎士八萬五千人詣高奴,〔一〕擊右賢王走出塞。其秋,濟北王興居反,使大將軍討之,皆伏誅。

後六年春,天下大旱。先是發車騎材官屯廣昌,〔一〕是歲二月復發材官屯隴西。後匈奴大入上郡、雲中,烽火通長安,三將軍屯邊,〔二〕又三將軍屯京師。〔三〕

景帝中三年秋,大旱。

武帝元光六年夏,大旱。是歲,四將軍征匈奴。〔一〕

元朔五年春,大旱。是歲,六將軍眾十餘萬征匈奴。〔一〕

元狩三年夏,大旱。是歲發天下故吏伐棘上林,穿昆明池。

天漢元年夏,大旱;其三年夏,大旱。先是貳師將軍征大宛還。天漢元年,發適民。〔一〕二年夏,三將軍征匈奴,〔二〕李陵沒不還。

征和元年夏,大旱。是歲發三輔騎士閉長安城門,大搜,始治巫蠱。明年,衛皇后、太子敗。

昭帝始元六年,大旱。先是大鴻臚田廣明征益州,暴師連年。

宣帝本始三年夏,大旱,東西數千里。先是五將軍眾二十萬征匈奴。〔一〕

神爵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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