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治行尤異秩中二千石,〔一〕賜爵關內侯,黃金百斤。及潁川吏民有行義者爵,人二級,力田一級,貞婦順女帛。
令內郡國舉賢良可親民者各一人。
五月,匈奴單于遣弟呼留若王勝之來朝。〔一〕
冬十月,鳳皇十一集杜陵。
十一月,河南太守嚴延年有罪,棄巿。
十二月,鳳皇集上林。
五鳳元年〔一〕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皇太子冠。皇太后賜丞相、將軍、列侯、中二千石帛,人百匹,大夫人八十匹,〔夫人六十匹〕。又賜列侯嗣子爵五大夫,男子為父後者爵一級。
夏,赦徒作杜陵者。
冬十二月乙酉朔,日有蝕之。
左馮翊韓延壽有罪,棄巿。
二年春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夏四月己丑,大司馬車騎將軍增薨。〔一〕
秋八月,詔曰:「夫婚姻之禮,人倫之大者也;酒食之會,所以行禮樂也。今郡國二千石或擅為苛禁,禁民嫁娶不得具酒食相賀召。由是廢鄉黨之禮,令民亡所樂,非所以導民也。詩不云乎?『民之失德,乾餱以愆。』〔一〕勿行苛政。」
冬十一月,匈奴呼〈辶欶〉累單于帥眾來降,〔一〕封為列侯。
十二月,平通侯(陽)〔楊〕惲〔一〕坐前為光祿勳有罪,免為庶人。不悔過,怨望,大逆不道,要斬。
三年春正月癸卯,丞相吉薨。〔一〕
三月,行幸河東,祠后土。詔曰:「往者匈奴數為邊寇,百姓被其害。朕承至尊,未能綏定匈奴。虛閭權渠單于請求和親,病死。右賢王屠耆堂代立。骨肉大臣立虛閭權渠單于子為呼韓邪單于,擊殺屠耆堂。諸王並自立,分為五單于,更相攻擊,〔一〕死者以萬數,畜產大耗什八九,〔二〕人民飢餓,相燔燒以求食,〔三〕因大乖亂。單于閼氏〔四〕子孫昆弟及呼〈辶欶〉累單于、名王、右伊秩訾、且渠、當戶以下〔五〕將眾五萬餘人來降歸義。單于稱臣,使弟奉珍朝賀正月,北邊晏然,靡有兵革之事。朕飭躬齊戒,〔六〕郊上帝,祠后土,神光並見,或興于谷,燭燿齊宮,十有餘刻。〔七〕甘露降,神爵集。已詔有司告祠上帝、宗廟。三月辛丑,鸞鳳又集長樂宮東闕中樹上,〔八〕飛下止地,文章五色,留十餘刻,吏民並觀。朕之不敏,懼不能任,婁蒙嘉瑞,獲茲祉福。〔九〕書不云乎?『雖休勿休,祗事不怠。』〔一0〕公卿大夫其勗焉。〔一一〕減天下口錢。赦殊死以下。賜民爵一級,女子百戶牛酒。大酺五日。加賜鰥寡孤獨高年帛。」
置西河、北地屬國以處匈奴降者。
四年春正月,廣陵王胥有罪,自殺。
匈奴單于稱臣,遣弟谷蠡王入侍。〔一〕以邊塞亡寇,減戍卒什二。
大司農中丞耿壽昌奏設常平倉,以給北邊,〔一〕省轉漕。賜爵關內侯。
夏四月辛丑晦,日有蝕之。詔曰:「皇天見異,以戒朕躬,是朕之不逮,吏之不稱也。〔一〕以前使使者問民所疾苦,復遣丞相、御史掾二十四人循行天下,〔二〕舉冤獄,察擅為苛禁深刻不改者。」
甘露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匈奴呼韓邪單于遣子右賢王銖婁渠堂入侍。〔一〕
二月丁巳,大司馬車騎將軍延壽薨。〔一〕
夏四月,黃龍見新豐。
丙申,太上皇廟火。甲辰,孝文廟火。上素服五日。
冬,匈奴單于遣弟左賢王來朝賀。
二年春正月,立皇子囂為定陶王。〔一〕
詔曰:「乃者鳳皇甘露降集,黃龍登興,醴泉滂流,枯槁榮茂,〔一〕神光並見,咸受禎祥。〔二〕其赦天下。減民算三十。〔三〕賜諸侯王、丞相、將軍、列侯、中二千石金錢各有差。賜民爵一級,女子百戶牛酒,鰥寡孤獨高年帛。」
夏四月,遣護軍都尉祿將兵擊珠崖。
秋九月,立皇子宇為東平王。
冬十二月,行幸萯陽宮〔一〕屬玉觀。〔二〕
匈奴呼韓邪單于款五原塞,〔一〕願奉國珍朝三年正月。〔一〕詔有司議。咸曰:「聖王之制,施德行禮,先京師而後諸夏,先諸夏而後夷狄。詩云:『率禮不越,遂視既發。相土烈烈,海外有〈雀戈〉。』〔三〕陛下聖德,充塞天地,光被四表。〔四〕匈奴單于鄉風慕義,〔五〕舉國同心,奉珍朝賀,自古未之有也。單于非正朔所加,王者所客也,禮儀宜如諸侯王,稱臣昧死再拜,位次諸侯王下。」詔曰:「蓋聞五帝三王,禮所不施,不及以政。〔六〕今匈奴單于稱北藩臣,朝正月,朕之不逮,德不能弘覆。其以客禮待之,位在諸侯王上。」
三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匈奴呼韓邪單于稽侯〈犭冊〉來朝,〔一〕贊謁稱藩臣而不名。賜以璽綬、冠帶、衣裳、安車、駟馬、黃金、錦繡、繒絮。使有司道單于〔二〕先行就邸長安,宿長平。上自甘泉宿池陽宮。上登長平阪,〔三〕詔單于毋謁。〔四〕其左右當戶之群皆列觀,〔五〕蠻夷君長王侯迎者數萬人,夾道陳。上登渭橋,咸稱萬歲。單于就邸。置酒建章宮,饗賜單于,觀以珍寶。〔六〕二月,單于罷歸。(之)〔遣〕長樂衛尉高昌侯忠、〔七〕車騎都尉昌、〔八〕騎都尉虎〔九〕將萬六千騎送單于。單于居幕南,保光祿城。〔一0〕詔北邊振穀食。郅支單于遠遁,〔一一〕匈奴遂定。
詔曰:「乃者鳳皇集新蔡,群鳥四面行列,皆鄉鳳皇立,以萬數。〔一〕其賜汝南太守帛百匹,新蔡長吏、三老、孝弟力田、鰥寡孤獨各有差。賜民爵二級。毋出今年租。」
三月己丑,丞相霸薨。〔一〕
詔諸儒講五經同異,太子太傅蕭望之等平奏其議,上親稱制臨決焉。乃立梁丘易、大小夏侯尚書、穀梁春秋博士。
冬,烏孫公主來歸。〔一〕
四年夏,廣川王海陽有罪,廢遷房陵。
冬十月丁卯,未央宮宣室閣火。
黃龍元年〔一〕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匈奴呼韓邪單于來朝,禮賜如初。二月,單于歸國。
詔曰:「蓋聞上古之治,君臣同心,舉措曲直,各得其所。〔一〕是以上下和洽,海內康平,其德弗可及已。〔二〕朕既不明,數申詔公卿大夫務行寬大,〔三〕順民所疾苦,〔四〕將欲配三王之隆,明先帝之德也。今吏或以不禁姦邪為寬大,縱釋有罪為不苛,或以酷惡為賢,皆失其中。〔五〕奉詔宣化如此,豈不繆哉!方今天下少事,繇役省減,兵革不動,而民多貧,盜賊不止,其咎安在?上計簿,具文而已,〔六〕務為欺謾,以避其課。〔七〕三公不以為意,朕將何任?〔八〕諸請詔省卒徒自給者皆止。〔九〕御史察計簿,疑非實者,按之,使真偽毋相亂。」
三月,有星孛于王良、閣道,入紫宮。〔一〕
夏四月,詔曰:「舉廉吏,誠欲得其真也。吏六百石位大夫,有罪先請,秩祿上通,足以效其賢材,自今以來毋得舉。」〔一〕
冬十二月甲戌,帝崩于未央宮。〔一〕癸巳,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二〕
贊曰:孝宣之治,信賞必罰,〔一〕綜核名實,政事文學法理之士咸精其能,至于技巧工匠器械,自元、成間鮮能及之,〔二〕亦足以知吏稱其職,民安其業也。遭值匈奴乖亂,推亡固存,〔三〕信威北夷,〔四〕單于慕義,稽首稱藩。功光祖宗,業垂後嗣,可謂中興,侔德殷宗、周宣矣。〔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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