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后汉书 - 后汉书卷四十三 朱乐何列传第三十三

作者: 南朝范晔7,682】字 目 录

万,布百匹,衣十套。后来朱晖升为尚书令,朱以老病请求退休,拜为骑都尉,赐钱二十万。和帝即位,窦宪北征匈奴,朱晖又上疏进谏。不久,病死了。儿子朱颉,修儒术,安帝时至陈为相。朱颉的儿子是朱穆。

◆朱穆传,朱穆字公叔。五岁时,便有孝顺之名。父母有病,常不饮食,病稍愈才恢复正常。到了壮年很好学习,在讲诵方面多下功夫,有时想问题专心时,衣冠丢失了还不自知,颠队阝亢岸。他的父亲常认为他太专心近似愚笨,差不多不知道数马足。朱穆更加精心钻研学问。开始被举为孝廉。顺帝末年,江淮一带盗贼群起,州郡不能制止。有人劝大将军梁冀道:“朱公叔文武全才,海内奇士,如用他做谋主,贼人不难平定。”梁冀也常听到朱穆的名声,于是提拔他,让他管军事,很被亲近和重视。等到桓帝即位,顺烈太后临朝听政,朱穆认为梁冀有权有势,希望他能扶持王室,于是推断灾异发生的根源,写一篇奏记劝戒梁冀道“:穆想到明年是丁亥之岁,刑德合于乾位,《易经》讲的龙战之会。它的文字说‘:龙战于野,其道穷也。’说的是阳道将胜而阴道将负的意思。今年九月天气郁闷,五位四候连失正气,这是互相说明问题哩。善道属阳,恶道属阴,如果修正守阳,摧折恶类,那么福就跟着来临了。穆每事不会做,只是喜好学习,传授于老师,时有可试。愿将军想想我的愚言,重纳诸儒的意见,而亲近忠正之士,断绝小人之道,专心于朝政,割除个人私心,广求贤能之才,排斥小人之邪恶。做人君的不可不学习,做人臣的当以天地顺道渐渍其心。应替皇帝选置师傅和侍讲之人,找一些小心忠笃敦礼之士,将军和他们一道,参劝讲授,师贤法古,这好比靠着南山坐在平原,谁能倾倒它呢!今年夏天,月晕房星,明年当有小灾。应该杀掉一些被天下所怨恨的奸臣,来杜塞灾咎。

议郎、大夫之位置,本应是一些儒术高行之士去干,现在多半不是他们;九卿之中,也有不能胜任的,希将军考察。”又推荐种詗、栾巴等人。而第二年严鲔谋立清河王蒜,又黄龙两次在沛国出现。梁冀不学无术,便以朱穆“龙战”之言为应验,于是请种詗作从事中郎,荐栾巴做议郎,举朱穆高第,做侍御史。这时同郡赵康叔盛,隐居在武当山,清静不愿做官,以经传教授门徒。朱穆年已五十,于是奉书称弟子。等到赵康死后,朱穆丧之如老师。他这种尊德重道的行为,被当时人所佩服。朱穆常感到当时风俗浅薄,慕尚敦厚,于是写了《崇厚论》。又著一篇《绝交论》,也是矫正时弊之作。梁冀骄傲暴虐不改,朝野十分怨恨,朱穆因为是梁的故吏,害怕他积恶招祸,又上书谏道:“古时的英明君主,必有辅德之贤臣,规谏之官,下至器物,铭书成败,以防止出现差错。所以君有正道,臣有正路,从之如升堂,违之如赴壑。现在将军地有申伯之尊,位在群公之首,一日行善事,天下归顺,终朝做坏事,四海遭殃。近来,官吏百姓都匮乏,如以洪水虫灾为害。京师诸官费用增多,诏书发调有时至十倍之多。各人都说官无见财,都归百姓所出,采用扌旁掠割剥之手段,强迫命令满足要求。公赋本来很重,私人剥削不少。地方的牧守长吏,多半不是严格挑选的人,贪聚无厌,遇人如虏,有的人死在瞂击拷打之下,有的人被迫自杀。又官吏掠夺百姓,都是用尊府的名义。于是将军结怨于天下,吏人酸毒,道路嗟叹不止。从前秦朝政治烦苛,百姓土崩瓦解,陈胜奋臂一呼,天下人声鼎沸,而当面讨好之臣,还说太平无事。讳恶不改,卒至灭亡。从前永和末年,纲纪稍有松弛,颇令人失望。

四五年光景,而财空户散,下有离心。马免之徒乘敝而起,荆州扬州之间,差点出了大患。幸亏顺烈皇后初政清静,内外同心协力,才得讨平下来。现在百姓担心,困难甚于永和,内非仁爱之心可得容忍,外非守国之计所宜久安。将相大臣,与元首共于一体,共坐一车奔驰,同乘一船出海,如果车覆船沉,患难共同遭际。难道可以去明即暗,冒险自安,主孤时困,而没有人出来挽救么!应当及时更换不称职的人,减省第宅园池之费用,拒绝郡国奉送的财物。内以自明,外解人们的疑惑,使挟奸的污吏没有依托,司察之臣得尽耳目之责。法度既张,远近清壹,那么将军就身尊事显,德泽永耀后世。天道明察,无言不信,希您省览。”梁冀不采纳,而放纵更加厉害,而且左右收受馈赠贿赂,与宦官往来密切,任命他的子弟、宾客作州郡要职。朱穆又上书极谏,梁冀始终不觉悟。梁冀回报一书说:“这样,我就没一件好处么?”朱穆言辞虽然恳切,但也不认为有罪。

永兴元年(153),黄河涨水,数十万户人受水灾,百姓饥荒,流移道路。冀州盗贼更多,所以提拔朱穆作冀州刺史。冀州人有宦者三人做中常侍,并以檄文谒见朱穆。朱穆恨他们,辞不相见。冀部令长听说朱穆已渡河,解除印绶离去的有四十余人。等朱穆到职,奏劾诸郡,至有自杀的。朱穆以威略权宜,尽杀贼人头目。举劾权贵,有的人竟死在狱中。有宦者赵忠死了父亲,回到安平埋葬,擅作....、玉匣、偶人陪葬。朱穆听到,下郡案验。吏害怕朱的严明,于是挖墓剖棺,陈尸出之,而且收捕其家属。皇帝听了大怒,召朱穆到廷尉那里,输作左校。太学书生刘陶等数千人到朝廷上书讼穆道“:伏见施刑徒朱穆,站在公家立场,忧虑国家大事,拜州之日,志在清除奸恶。可是中常侍倚仗贵宠,父兄子弟布在州郡,争为虎狼,噬食小人,所以朱穆张理天网,补缀漏目,罗取残害之徒,以塞天意。由此内官都恨得要命,毁谤烦兴,谗言仍作,极其刑谪,输作左校。天下有识之士,都认为朱穆勤同禹、稷而被共工、鲧之害,如果死者有知,那么唐帝怒于崇山,舜帝将在苍梧忿怒了。当年中官接近皇上,窃持国家权柄,手握王爵,口含天宪,运用赏赐就使饿隶富比季孙,运用处分就使伊尹、颜回化为夏桀、盗跖。可朱穆独个亢然不顾自身受害。不是他恶荣而好辱,恶生而好死,而是感到王纲之不持,怕天网之久失,所以竭心怀忧,替皇上深谋远虑。臣愿受黥首系趾的刑罚,代替朱穆校作。”皇上看了奏折,于是赦了朱穆。

朱穆在家住了几年,在朝诸公多有相推荐的,于是征拜为尚书。朱穆深恨宦官,到了台阁后,早晚与他们共事,立志想除掉他们。于是上疏道“:按汉朝旧例,中常侍参选士人。建武以后,才全用宦者。从延平以来,渐渐更加贵盛,假貂..之服饰,处侍中之重任,天朝政事,一经他们之手,权倾海内,宠贵没有极限,子弟亲戚,都担负重任,所以放滥骄溢,没有人能制止。凶狡无行之徒,媚以求官,恃势怙宠之辈,渔食百姓,穷破天下,空竭小人。愚臣以为这班人可以全部罢省,恢复往初,按旧规章,更选海内清淳之士,明达国体之人,以补充他们的位置。陛下可成为尧舜之君,众僚都做稷契之臣,百万黎民都蒙受圣化了。”皇帝不采纳。后来朱穆因进见,口中又陈述道“:臣听说汉家旧典,设侍中、中常侍各一人,总览尚书之事,黄门侍郎一人,传发书奏,都引用士人中有族望的。自和熹太后以女主称制,不接见公卿,用阉人做常侍,小黄门通令两宫。自此以来,宦者权倾人主,使天下穷困。应该一律罢遣,博选耆儒宿德之人,参与政事。”皇帝大怒,不答应。朱穆伏地不肯起来。左右传声令出,好久才趋而去。从此中官多次因事称诏诋毁朱穆。朱穆素性刚直,不得意,居家不久,愤懑长了疽疮。

延熹六年(163)死去,时年六十四岁。做官几十年,蔬食布衣,家中没有余财。公卿共同上表说朱穆立节忠清,虔恭机密,守死善道,应该得到旌宠。朝廷策诏褒述,追赠益州太守。所著论、策、奏、教、书、诗、记、嘲,共二十篇。朱穆以前在冀州,所提拔的人都是清德长者,多数做到公卿、州郡。儿子朱野,少有名节,仕至河南尹。起初,朱穆父亲死了,朱穆与诸儒生考依古义,谥叫贞宣先生。等朱穆死后,蔡邕又与门人共述其德行,谥为文忠先生。

◆乐恢传,乐恢字伯奇,京兆长陵人。父乐亲,做县吏,得罪了县令,被捕将杀。乐恢年十一岁,常俯伏寺门,昼夜号哭。县令听见而怜悯他,立即放出乐亲。乐恢长大后好经学,以博士焦永为老师。焦永做河东太守,乐恢随焦到官所,关门读书,不和别人交往。后来焦永因事被查考,他的学生们都因替他打通关节被捕,乐恢独个清白不被法所污染,于是立志做名儒。乐恢性廉直特立,行为不合己意的人,即使很有权势也不和他结交。信阳侯阴就多次送礼请恢,恢绝不作答复。后来乐恢做本郡的小官,太守因犯法被杀,老朋友不敢来往,乐恢独自奔丧行服,因以抵罪。回来后,又做功曹,选举时公正不阿,请托无所容。同郡杨政几次当众诋毁乐恢,后来乐恢仍举杨政之子作孝廉,由此乡里都归服他。后来提升到司空牟融府。正逢蜀郡太守第五伦代牟融做司空,乐恢认为与伦是同郡人,不肯留任,推荐颍川杜安而自己告退。诸公多赞美他的品行,几次征召他,都不应召。后来朝廷征召乐恢作议郎。正逢车骑将军窦宪出征匈奴,乐恢几次上书谏争,朝廷称他忠实。入为尚书仆射。这时河南尹王调、洛阳令李阜与窦宪交情很厚,纵舍自由。乐恢劾奏王调、李阜,并涉及司隶校尉。他所揭发检举之人,没有什么回避,所以贵戚们恨了他。窦宪之弟夏阳侯窦王襄想去问候乐恢,恢谢绝不和他来往。

窦宪之兄弟放纵,而恨乐恢不附和自己。乐恢之妻对乐恢说:“古时有容身避害之人,你何必以言取怨?”乐恢叹道“:我怎么忍心吃白饭站在人家的朝廷呢!”于是上疏谏道“:臣听说百王的过失,都由于权柄落在下面。大臣主持国政,常因势盛为咎。想起先帝,圣德不够久长,早弃万国而去。陛下正是年富之时,继承大业,诸舅不应干正王室,以示天下之私。经书上说:‘天地乖互,众物夭伤。君臣失序,万人受殃。’政治出差错而不纠正,将产生不测之祸。当前之措施,上面应以义自割,下面应以谦自引。四舅可长保爵土之光荣,皇太后永无惭负宗庙之忧虑,这是上等之策。”书奏上去不被理睬。当时正是窦太后临朝听政,和帝没有亲自过问国事,乐恢以自己的意见不被采纳,于是称病请求退职。朝廷下诏赐钱,派太医看病。乐恢推荐任城郭均、成阳高凤,而自己称病厉害了。朝廷拜乐恢作骑都尉,乐恢上书辞谢道:“仍受大恩,无以报效。政治落在大夫之手,这是孔子所痛恨的事;世卿掌握大权,《春秋》提出警戒。圣人所担心的,不是空话。近世外戚富贵,必有骄溢之败。今陛下思慕山陵,没有过问政事,诸舅宠盛,权势达于四方。如果不能自己减损,诛罚之罪必将到来。臣寿命将尽,临死竭尽愚忠,希望得到留神。”诏听上印绶,于是回到乡里。窦宪因此责成州郡对乐恢进行迫害,乐恢于是饮药而死。弟子穿孝服送葬的几百人,百姓都悲痛伤心。

后来窦氏被杀,皇帝开始亲政,乐恢之门生何融等上书陈述乐恢的忠节,朝廷赐其子乐己为郎中。

◆何敞传,何敞字文高,扶风平陵人。他的先辈家在汝阴。六世祖比干,向朝错学《尚书》,武帝时做过廷尉正,与张汤同时。张汤持法深而比干讲究仁恕,几次与汤争,虽不能尽得胜,但所济活的有千数。后来升为丹阳都尉。于是搬到平陵住。何敞之父何宠,建武年间做过千乘都尉,因病免职,便隐居不做官。何敞性格主张公正。自认为兴趣爱好不合时务,每次有请召,常称病不应。元和年间,授职太尉宋由府,宋由待他以特殊礼节。何敞论议甚高,常引大体,多所匡正。司徒袁安也很敬重他。这时京师及四方累有奇异的鸟兽草木,言事的认为是祥瑞之兆。何敞通晓经传,能为天官,意思很讨厌。于是对二公说:“祥瑞应该依德而至,灾异也因政而生。所以瞿鸟鹆来巢,昭公有乾侯的灾难;西狩获麟,孔子有两楹之殡葬。海鸟避风,臧文祀之,君子讥诮他。现在异鸟翔于殿屋,怪草生于庭际,不可不注意。”宋由、袁安表现害怕的样子不敢回答。不久而肃宗驾崩了。当时窦氏专政,外戚奢侈,赏赐超过规定,仓帑虚空了。何敞报告宋由说:“我听说侍君的意义,在于进思尽忠,退思补过。看看历代世主时臣,没有不各想有所作为,垂之永久,然而平和之政万中无一的,大概因为圣主贤臣不能碰在一起的缘故。现在国家正秉聪明之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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