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求福丰收。清庙祭祀,孝敬祖先,养老设教,告诉人守礼化俗,这些都是帝王的大业,祖宗恪守奉行的。而有关部门常因蕃国有丧,宫内生育,以及吏卒病死,经常发生禁忌,缺而不行。只看到南郊斋戒祭祀,没有废缺,至于它祀,每有不同的说法,难道南郊卑而它祀尊贵吗?孝元皇帝诏令说‘:礼仪所敬,莫重于祭祀,所以全心全意亲自奉行,是为了表其肃敬之情。’又章帝元和故事,再次申明议修群祀,以祈丰年,前后诏书,用心诚恳。而最近以来,更换太史,忘了礼敬的大事,听任禁忌的书流行,拘信小故,亏废大典。
按《礼》,妻妾生子,斋戒,不入侧室之门,没有废掉祭祀的规定。至于说宫中有死丧的发生,三月不祭,是说普通老百姓只有几间房子,不少人住在一起,不便举行祭祀。难道说宫廷广大,臣妾众多也可以不祭祀吗?从现在起,斋戒祭祀的制度,应该按照以前典章执行,才可以说对灾异的发生,作出了回答。
第二件事:我听说国家将兴,常常听到好的建议。内则可以知道自己的治理情况,外则可以了解老百姓的情绪。所以先帝虽然聪明圣哲,还是广泛征求意见,询问政治之所以得及其所以失的原因。又因为发生灾异,寻访那些隐居不仕的高士,重视贤良、方正、敦朴、有道的选举。直言敢谏,不绝于朝廷。皇上主政以来,连年发生灾异,没有听说下诏征召贤能,真正应当遵循过去一些好的措施,使忠心耿耿之臣,发挥敢想敢说的精神,使《易传》所说‘政悖德隐’的话,不得流行。
第三件事:访求贤能的方法,不只一种。有的人因道德修养好而著名,有的人因直言敢谏而被人称道。近来,朝廷里面的人,没有因忠信受到赏赐的,反而常常因诽谤诬蔑而被杀害。因之群臣闭口,不敢说话。郎中张文,以前一人敢于直谏,皇上采纳,斥责了三司,群臣心悦诚服,平民百姓也高兴。我认为应该提拔张文担任要职,用以奖忠贞之士,向海内宣传,广开贤明政治之路。
第四件事:司隶校尉、各州刺史,它的职责是督察不法,检举坏人,分清是非。幽州刺史杨熹、益州刺史庞芝、凉州刺史刘虔,各有一片奉公守法、痛恶坏人坏事之心,杨熹等检举劾办的,效果最好。其余有的不理不申,有的枉法曲断,都不称职。有的本人就有罪过或错误,与下面所应检举的相同。而法纪败坏,无人揭发,公府台阁也默不作声。
五年诏令,议遣八使,又令三公采长史臧否考察人民疾苦,上奏皇上。这时奉公守法的人,欣然得志,为非作歹的人忧恐失色,怕得要死。但是,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忽然停止了。从前刘向上奏说‘:决策犹豫不决的人,为一般小人大开方便之门;养成了优柔寡断习惯的人,招来谄媚诽谤的坏家伙。’现在刚刚听到一点善政,转眼之间就变了卦。枉使全国人民猜测朝政,莫衷一是。应当追定八使,揭发不法的人和事,另选忠诚清白的人任职,赏罚严明。到了年终,要对三公评定好坏。使百官知道奉公守法就是福,营私舞弊就是祸。这样,灾害的来源,庶几可以堵塞了。
第五件事:我听说古时铨选官吏,一定要诸侯三年推举一人,叫做岁贡。孝武时代,郡选举孝廉外,还要选拔贤良、文学之士。因此名臣一个接一个地出现,文事武功盛极一时。汉朝的得人,只此数路而已。至于书画辞赋,只算得小才,治理国家,就不见得有能力。皇上刚刚即位时,最先讲求经术,处理政事的余暇,看看文学作品,用以休息。现在走棋的游戏,不是推行教化,挑选人才之本。而诸生唯利是图,作的人很多。稍为高明一点的,也引用一些经训劝喻的话;下等的凑合一些俗话俚语,与倡优调笑取乐差不多;有的剽窃他人的作品,假冒名姓。我每每奉诏于盛化门,录取比较好的,没有被录取的,也跟着安排工作。已经给了恩惠,不好回收,让他们保住俸禄,已够意思了。不可再使他们治人和在州郡做官,从前孝宣皇帝在石渠阁会集诸儒生,章帝召集学士于白虎观,通经释义,这是伟大的事业文武之道,应该遵守奉行。至于一般的小能小善,虽说也有可取之处,孔子认为如果以之办大事就会滞碍不通。所以君子应当立志办大事。
第六件事:县长的职务是治理老百姓。都应当勤谨工作。给老百姓办了好事,这才算有功绩。赏罚应该分明,而现在在位没有什么才能退下来的,多授以议郎、郎中。如果才华好,不应让其列入冗散人员,如有罪过,自然应当判罪。难道认罪怕审讯,反要求调离,互相仿效,好歹没有个标准之理?先帝典章制度,没有这个规定。应该查验真伪废除干净。
第七件事:以前一切以宣陵孝子为太子舍人。我听说孝文帝帝诏,丧服三十六日,虽说是继承皇位之君,父子至亲,公卿列臣,受恩至重都要控制自己的感情,服从诏令,不敢逾越。现在虚伪小人,本不是骨肉之亲,也无什么特别的恩情,又没有真正的禄仕,却表现哀痛思念,这种哀情根据什么产生的呢?他们聚集陵墓之旁,假称奉孝,行为既掩饰不了他们的心迹,于义又没有根据。甚至还有不法分子藏在里面。桓思皇后庭祭和升柩的时候,东郡有盗人妻的逃在孝中,原籍追捕,才服了罪。虚伪杂乱污秽,说也说不完。又,先到的可以授官了,后来则被遣归;有的经年在陵地,因暂时回去漏掉了;有的用人代理,也得到宠荣。纷争怨恨,在大路上吵吵嚷嚷,不成体统。太子的官员,应挑选有德行的人,难道只用一些坟墓丑恶的人?没有比这还不吉祥的事。应该把他们送归田里,揭发他们虚伪诈骗。”奏书送上,帝于是亲自迎祥气于北郊,举行大家的礼仪。又令宣陵孝子为舍人的,统统改为丞尉。
光和元年(178),设置鸿都门学,在里面画孔子及七十二弟子像。诸生都令州郡三公推举征召。有的出为刺史、太守,入为尚书、侍中,有的竟有封侯赐爵的,一般有道德的知识分子都认为与他们在一起是可耻的。这时,妖异的现象常有发生。人人惊恐。
光和元年(178)七月,诏召蔡邕与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马日石单、议郎张华、太史令单..至金商门,引入崇德殿,使中常侍曹节、王甫问他们关于灾异及消除变故所应当采取的办法。蔡邕用心答复。记在《五行》、《天文志》中。皇上又特别诏问蔡邕:“近来灾异变故的发生,不知是什么罪咎引起的。朝廷焦急,我心里害怕。访问群公卿士,想听到一些忠言,他们都守口如瓶,不肯尽心。因为你经学深,故特问你,你应该阐明得失,指出为政的要点,不要唯唯否否,或者怀疑恐惧。全按经述对答,为了保密,要用皂囊封上。”蔡邕答说“:皇上大德聪明,深念灾害。我虽浅学,还鼓励我,特别询问我,这不是无知下贱的我所能胜任的。正是披肝沥胆的时候,难道我可以患得患失,怕这怕那,使皇上听不到应该切戒的话吗?我想各种灾异,都是亡国的征兆。老天对我大汉,念念不忘。
所以一再出现妖变,表示谴责,想使人君觉悟起来,改危为安。现在灾怪的发生,不在别的地方,远在门口,近在寺署里面,作为鉴戒,可以说是至切至要的了。妇人干预政事,是怪异发生的原因之一。以前乳母赵娆,贵重无比,在生时,她的财产与国家的府库相等,死后,她的坟墓超过了皇上先人的陵园,两个儿子受封,她的兄弟都做州郡的官。加之,永乐门史霍玉,依靠权势,更为奸邪。现在道路议论纷纷,又说有程大人这样一个人,观察他的动静,可能危害国家。应当高度提防,公布禁令。好好地想一想赵娆、霍玉的问题,以为至戒。现在皇上一片好意,要分清好坏,听说太尉张颢是霍玉引进的;光禄勋姓璋,是有名的贪污分子;又长水校尉赵王玄、屯骑校尉盖升,都很吃香,荣华富贵。应当想到小人在位是罪过,更要想到引身避贤也是祸。廷尉郭禧,朴实而经验充足;光禄大夫桥玄,聪明而守正不阿;前太尉刘宠,忠实而操守清正,他们都可以作谋主,经常询问,自可获益。
宰相大臣好比皇上的四体,委任而责成功。好坏已经分清楚,不应当听信小吏中伤大臣。又尚方工技,鸿都篇赋,可以暂时停一停。以示忧患在身。《诗》云‘:畏天之怒,不敢戏豫。’老天爷的警戒,是不能轻看的啊!宰府孝廉,要求是很高的。前不久因征召不慎,严厉斥责三公,而现在却都以小文超取选举,大开走后门之风,违背了国家的制度。大家不满意,只是不敢说而已。我望皇上下决心改变这种状况,所思万事,都为了报答老天的希望。皇上既然自己约束自己,左右的近臣,也应该接受教育。人人抑损,堵塞灾怪。天道厌满,鬼神贵谦啊!我因愚憨,感激忘身。竟敢触犯忌讳,手书答对。
君臣不亲密,君要警惕泄漏机密,臣就常有失身的危险。请把臣表好好收藏起来,不要使忠直的臣子,遭到坏人的怨恨。”奏上,帝看了叹息。因出去上厕所,曹节在后面偷看了,就全部向左右的人说,致使事情泄漏出来。被蔡邕所奏应该废黜的人,都恨了他,企图打击报复。以前,蔡邕与司徒刘..不和,叔父卫尉蔡质,又与将作大匠阳球有意见,阳球就是中常侍程璜的女婿。程璜使人写匿名报告,诬告蔡邕、蔡质几次因私事请托于刘..,刘..没有答应他,于是蔡邕怀恨在心,等等。决心陷害蔡邕。因此诏下尚书,召蔡邕质问。蔡邕上书申诉说:“臣被召,问的是:大鸿胪刘..前为济阴太守,我的属吏张宛长休百日;刘..为司隶,又托河内郡吏李奇为州书佐;及营护前河南尹羊陟、侍御史胡母班,刘..都未办使我怀恨等情况。我诚惶诚恐,肝胆涂地,死无葬身之所。我想,事属张宛、李奇,与羊陟、胡母班无关。大凡休假小吏,不是结恨的根本。与羊陟是亲戚,难道敢于帮助私党?如果我们父子想陷害他,应当告到台阁,详细写明我们恨他的原因。
内无寸事,诽谤之书外发,我愿与刘..当面对证。我因学问特蒙奖励。秘馆工作,皇上面前奔走,姓名状貌,皇上是心中有数的。今年七月召诣金商门,问我灾异发生的原因。持诏申旨,再三启发。我实愚憨,只知尽忠,没有想到后害。就讥刺公卿大臣和宠幸的臣子。我是想上对皇上所问,消除灾异,进而为皇上建太平盛世之计。皇上没有想到忠臣直言,应该保密。于是诬陷突来,致生疑怪。尽心害人之吏,难道也可以容忍吗!诏书下达,要求百官各上密奏,想改弦更张,除凶致吉。现在是进言的不但没有受到采纳的奖励,而转眼之间,诬陷来了。现在都闭口结舌,以我为戒。哪个还敢为皇上尽忠孝呢?我的叔父蔡质,连连提拔,职位很高;我被深恩,几次见访。写匿名报告的人,想以此诬陷我们父子,破坏我的门户,不是为了举发奸人,补益国家啊!我年四十有六,孤独一人,幸得名列忠臣,死有余荣。只怕皇上从此再也听不到忠言了!我愚陋无知,罪有应得。但以前的答对,我叔父蔡质是不知道的。白发苍苍,衰老余年,横遭逮捕,跟着我受罪,同遭坑害,冤哉!痛哉!我一入狱,当为痛楚所迫,加以匿名报告催促,我的情状,皇上哪能再知道呢。死期快来了,鲁莽自诉,愿自己处死,乞蔡质不同罪。那么,我死的一天,就是我再生之年啊!祝万岁健康!为百姓自爱。”于是送蔡邕、蔡质入洛阳狱,定为以仇怨奉公,谋害大臣,大不敬,弃市。
事奏,中常侍吕强怜悯蔡邕无罪,请于皇上,帝也再想了想那个飞章所说,下诏减死罪,剃光头发,铁圈束着颈项,与家属迁徙朔方,不得因赦令免除。阳球打发刺客追赶刺杀蔡邕,刺客被蔡邕的正义感动了,都不为阳球所用。阳球又贿赂其部主毒害蔡邕,受赂的把消息反而告诉了蔡邕,要他提高警惕。所以没有遭到杀害。居五原安阳县。蔡邕前在东观,与卢植、韩说等撰补《后汉记》,正遭流放,没有来得及写成。因此上书所著十意,分别首目,附在书尾。帝爱蔡邕才高,正好第二年国家大赦,于是宽免蔡邕罪,准许他返回原籍,蔡邕自放逐至回,共九个月。
正准备启程回郡的时候,五原太守王智送行。酒喝够了,王智起舞劝蔡邕,蔡邕不理他。王智是中常侍王甫的弟弟,本来很骄贵,失了面子,为宾客所笑,就破口骂蔡邕说“:罪犯敢轻侮我!”蔡邕振衣而去。王智恨了他,密告蔡邕因囚放怀怨,诽谤朝廷。皇上宠幸的人也都恶了他。蔡邕考虑终不免于害死,於是逃命江海,远走吴会,往来依靠泰山羊氏,积十二年,在吴。吴人有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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