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说诸羌群起反叛。我生长..岐,现年五十九岁,从前作郡吏,经过诸羌几次叛乱,事先筹划,常有说对了的话。我有顽固的病症,害怕犬马之身,一旦死去,无报效皇上的大恩,请任我以散官,备单车一介之使,抚慰三辅,宣传国家的威信与恩泽,用所熟习的地形兵势,帮助诸军。我穷居孤立危困之中,静观郡将,几十年了。自鸟鼠至于东岱都是因为郡守对诸羌不加绥靖抚慰,致使反叛,祸害的原因是相同的。若求勇猛之将,不如清明治平的政治,明习吴起、孙武兵法,不如郡守奉法,使他们不反。以前诸羌反叛的事,记忆犹新,我真为此而忧戚。所以越职上书,以尽我区区爱国之意。”到冬天,诸羌大合,蠢蠢欲动,朝廷以为忧患。三公举皇甫规为中郎将,持天子符节监关西兵,征讨零吾等,打败了他们,斩首八百级。
先零诸种羌羡慕皇甫规的威信,互相劝降的十余万。第二年,皇甫规趁机发动骑兵,共同讨伐陇右,但道路阻隔,军中发生疾疫,十个人中病死的就有三四个。皇甫规亲身进入庵庐,慰问将士,三军感激喜悦。东羌因派使者乞降,凉州又没有阻隔了。先时,安定太守孙亻..受贿贪污,十分严重,属国都尉李翕、督军御史张禀多杀降羌,凉州刺史郭闳、汉阳太守赵熹都是老弱,不堪任职,但是他们倚靠权势贵戚,还不遵守国家的法度。皇甫规到达州界,统统一条一条上奏他们的罪行,有的免去官职,有的处以极刑。羌人听了,很快就归附,沈氏大豪滇昌、饥恬等十余万人,再向皇甫规投降。皇甫规出身几年,持天子符节为将,率众立功,还督乡里,也没有私惠,相反,对于坏人坏事,还举报不少。又对于宦官深恶痛绝,不与他们来往。于是朝廷内外都怨了他,都诬陷皇甫规收买群羌,使他们假降。天子的诏书责让一个接一个。皇甫规害怕不免于被害,上疏申诉说“:四年之秋,戎丑蠢动作乱,自西州到了泾阳,旧都恐惧惊骇,朝廷西顾。明诏不以我愚驽,令我紧急带军上道。幸亏皇上威灵,得以大振国命,羌戎诸种大大小小,叩头归服,我当即移书军营及郡守,勘问他们杀了多少,受降多少,节省费用,一亿以上。认为这是忠臣应尽的责任,不敢说有什么功劳。并且认为任何以片言只字自述微功都是可耻的。
但是与前辈的损将折兵相比,庶几可以免于罪悔了。以前我到州界,先奏郡守孙亻..,第二个就是属国都尉李翕以及督军御史张禀;我回师南征,又上奏凉州刺史郭闳、汉阳太守赵熹,揭发他们的罪恶,执据加以死刑。这五个臣子,他们的支党到处都有,其余县令,下至小吏,所连及的,又有百余。吏托报将的仇怨,儿子想复父亲的耻辱,车载礼物,怀粮步走,交结豪门,大肆毁谤,说我私自报答诸羌,送他们钱财货物。如果我以私财相送,我家里担石的储蓄也没有,如果送的东西是公家的,那有文书簿籍可以查考。使我迷惑不解的,真正如诽谤我的人所说,前代还把王嫱送给匈奴把细君公主嫁给乌孙。现在我只费千万,怀柔叛羌。这是良臣的才略,兵家所贵,这有何罪,负了什么义,违背了什么理呢?自永初以来,将出不少,复军五次,动用资财巨亿。而师还的日子,车载珍宝,封印完全,送入权门。于是名成功立,大加爵封。
现在我回督本土,检举劾察诸郡,与亲戚朋友断绝往来,杀辱故旧,大家诽谤我,暗害我,这是理所当然的。我虽然陷于有罪,廉洁的事没有人知道,马上就要死去,可耻可痛实在太深了。《传》称‘鹿死不择音’,我也顾不上什么了,谨轻率地略上。”这年冬天,征召还朝廷任议郎,按他的功劳,应当封爵。中常侍徐璜、左..想向他索取钱财,多次打发宾客问他的立功情状,皇甫规始终没有作答。徐璜等人忿怒,以前事诬陷他,交吏审讯。官属想为他收集一些钱财谢罪,皇甫规发誓不听,于是按余寇没有扫清,获罪系廷尉,判为输左校劳动改造。诸公及太学生张凤等三百多人到朝廷为他申诉。遇上大赦,归家。征召任度辽将军,到营几个月,上书荐中郎将张奂代替自己。说“:我听说人无不变的风俗,政治有治有乱,兵没有所谓强兵弱兵,而将有能力强的,有能力差的。中郎将张奂,才气与谋略都极好,应当正位元帅,以符合大家所希望的。如果说我还可以担任军事,愿给我一个散官,作为张奂的助手。”朝廷批准了他的请求,以张奂代为度辽将军,皇甫规为使匈奴中郎将,后来张奂升大司农,皇甫规再次代为度辽将军。
皇甫规为人多心计,自己认为连在大位,想急流引退,不再仕宦,多次托病上书,不见听。遇友人上郡太守王..逝世灵柩还乡,皇甫规穿着白素衣越界,到下亭迎丧。因令客秘密地告诉并州刺史胡芳,说皇甫规擅自远离军营,公然违反禁令,当急举报。胡芳说:“威明想归第,离开仕途,所以激发我啊。我应当为朝廷爱才,哪能助他用计呢?”没有理会他。后来党事大起,天下名人贤者不少人被牵连,皇甫规虽然是名将,平日名气不高。自己认为是西州豪杰,以没有为党事牵连可耻,于是先自己上书说:“我以前荐故大司农张奂,这是攀附党人。又我以前在左校劳动改造时,太学生张凤等人上书为我申诉,这是党人拉拢我,我应当论罪。”朝廷知道这些,却不予责问。时人认为皇甫规是个贤者。在事数年,北方边境无事。
永康元年(167),征召为尚书,这年夏天日蚀,皇上诏令公卿推举贤良方正,问政治的得失。皇甫规答说:“上天对于国王,如君王对于臣子,父亲对于儿子,以灾害妖异警诫他,使他至于福祥。皇上八年之中,三断大狱(诛梁冀、邓万、邓会,诛李膺等党事),一除内嬖(废邓皇后),再诛外臣(杀桂阳太守任胤,杀南阳太守成王晋,太原太守刘质等)。但是还是出现灾异,人情不安,大概是贤愚的任用,刑法的施行,还有不合理的地方。前太尉陈蕃、刘矩,忠心耿耿,才略特出,而废弃不用;刘..、冯绲、赵典、尹勋,正直多怨,流放家门;李膺、王畅、孔翊,廉洁奉公守法,始终没有任用为宰相。至于所谓党锢的事,根本是无中生有,虐害好人,使许多无罪的人遭到祸害。现在兴善除弊,易如反掌,群臣闭口不言,是把从前的事情作为鉴戒,互相观看,不敢说老实话。惟望皇上圣明,容纳耿直的忠言,那以前的错误可以消除,后福就降临了。”皇上对他的话,没有理会。
调皇甫规任弘农太守,封寿成亭侯,邑二百户,皇甫规谦让不受。再调为护羌校尉。
熹平三年(174),因病召回朝廷,没到,死在彀城,年七十一。所著赋、铭、碑、赞、祷文、吊、章表、教令、书、檄、笺记,共二十七篇。史官评论:孔子说:“说的话上得算,就不会感到惭愧,但作起来是不容易的。”考察皇甫规所说的话,他的内心是不会惭愧的呀!根据自己的才能求仕,看见比自己高明的人就把职位给别人;所以他的求仕,不算贪,把职位给别人,不是求让;对自己的才能不怀疑,也不吹牛,让人没有恐惧之情。所以能够功成于戎狄,得善终于家邦啊。
◆张奂传,张奂字然明,敦煌郡渊泉县人。父亲张..,为汉阳太守。
张奂年轻时游学三辅,以太尉朱宠为师,学《欧阳尚书》。起先,《牟氏章句》重复多余的词句很多,有四十五万多字,张奂删减为九万字。后来征召大将军梁冀府,于是上书桓帝,呈上他的《章句》,诏命任职东观。因病去官,再被推举贤良,皇上问策,对答第一,升为议郎。
永寿元年(155),调安定属国都尉。刚刚到职,南匈奴左..革建台省、且渠伯德等七千多人侵扰美稷,东羌也再次全种响应他们,张奂阵地仅有二百多人,听到警报就率兵而出。军吏认为力量不及敌人,叩头阻止,张奂不听,进驻长城,收集兵士,派将王卫招诱东羌,因此占据龟兹,使南匈奴不能与东羌取得联络。各部首领相率与张奂和好,一起攻击..革建等部,连续几次战役,打败了..革建等部。伯德害怕了,率领他们的部众投降,郡界得以安宁。羌大帅感激张奂的恩德,送上马二十匹,先零酋长又送金餎八枚。张奂都接受了,却把主簿叫到各羌面前,用酒浇地说:“使马如羊,不以入厩;使金如粟,不以入怀。”把全部金马送还了大帅和酋长。羌人性贪,但对清廉的官吏最尊敬,以前八都尉都好财货,为他们所苦,张奂正身洁己,于是威德大行。升使匈奴中郎将。这时休屠各及朔方乌桓同时反叛,焚烧了度辽将军门,进驻赤阝亢,烟火相望。军队大恐,都想逃跑。张奂安然坐在帷中,与弟子讲诵自如,部属才稍稍安定下来。于是暗暗地引诱乌桓与他和好,使斩杀休屠各大帅,突然袭击,打败他们,诸胡统统投降了。
延熹元年(158),鲜卑侵掠边境,张奂率领南单于攻击他们,斩首数百级。第二年,梁冀被诛,张奂因为是梁冀的部属,被免官,并且禁止做官。张奂与皇甫规是好朋友,张奂已经被禁锢了,所有的故交旧属,没有敢为张奂说话的。只有皇甫规荐张奂前后七次。在家里住了四年,又任命为武威太守。平均老百姓的负担,统率训练逃散的军民,是各郡做得最好的。河西因此保全。河西的风俗多妖怪禁忌,凡是二月、五月生的儿子以及与父母同月生的,都要杀掉。张奂教以做父母的责任,赏罚严明,风俗因此改变了,百姓为他立生祠。被以尤异推举,为调度辽将军。几年之间,幽州、并州清静,平安无事。
九年(166)的春天,征召任为大司农。鲜卑听到张奂调动了,这年夏天,就招集南匈奴、乌桓分几路侵入塞内,有的五六千骑兵,有的三四千骑兵,侵扰掳掠缘边九郡,杀害劫掠百姓。秋天,鲜卑又率领八九千骑兵侵入塞内,引诱东羌与他们共立盟誓。于是上郡沈氏、安定先零诸种一起侵扰武威、张掖,边境一带大受祸害。朝廷以为忧患。再命张奂为护匈奴中郎将,按九卿职位督幽、并、凉三州及度辽、乌桓二营,兼考察刺史、二千石称职与不称职,赏赐很多。
匈奴、乌桓听见张奂来了,相率回来,投降的共二十万人。张奂只杀了罪大恶极的,其余的人都抚慰接纳了他们。
只有鲜卑去了塞外。
永康元年(167)春,东羌、先零五六千骑兵侵入关中,包围礻殳礻羽,掳掠云阳。夏天,又攻没雨营,杀死一千多人。冬天,羌岸尾、摩錜等,裹胁同种再次抄劫三辅。张奂派司马尹端、董卓共击,把他们打得一败涂地,斩了他们的首脑,首虏一万多人,三州平定。论功,张奂当封,张奂不交结宦官,所以封爵的事没有实行,只赐钱二十万,任命家中一人为郎,张奂辞却没有接受,请求迁入弘农华阴县。旧的制度边境的人不得内移,只有张奂因功特准,所以张奂由此成为弘农人。
建宁元年(168),率军回朝。这时窦太后临朝掌政,大将军窦武与太傅陈蕃谋划诛杀宦官,事情泄露出去了,中常侍曹节等人从中作乱,因张奂新被征召,不知道这次谋划,曹节等假托朝命使张奂与少府周靖率五营兵包围了窦武,窦武自杀,陈蕃也因被害。张奂升任少府,又任大司农,因有功封侯。张奂痛心被曹节所卖,上书坚决辞让,封还印绶,终不肯接受。
第二年夏天,御坐轩前发现青蛇,又大风雨雹,雷霆拔树,诏令百官说灾异感应。张奂上疏说:“我听说风是号令,动物通气,木生于火,风火相互作用,发生光明。蛇能屈能伸,配合龙的腾蛰。顺至是好的征象,逆来是祸害。阴气专用,就凝精为雹。已故大将军窦武、太傅陈蕃,或者志在安宁国家,或者方正刚直,前因奸人说坏话,都被诛杀,海内默默,不敢说话,人怀震愤。从前周公葬不合礼,老天爷因此动威。现在窦武、陈蕃忠贞被杀,没有昭雪,妖祸的产生,都是为了这个呀。应当赶快改葬,把他们家属迁回原籍。因他们关系牵连获罪而被禁锢的人,都要平反,推翻一切诬蔑不实之词。又皇太后虽然居在南宫,但对她恩礼不接,朝廷里的臣子不敢说话,远近的人大为失望。要思念父母生我鞠我的恩情,应该有所报答的大义。”天子完全采纳张奂的话,因此问各黄门常侍,他们都反对不同意。天子不敢自己作主。调张奂为太常,与尚书刘猛、刁韪、卫良同荐王畅、李膺可以参加三公的选拔,但曹节等人痛恨他们的荐举,下诏严责他们。张奂等人都自己去廷尉作囚犯,好几天才得出来,并且用三个月的俸资赎罪。司隶校尉王寓,宦官出身,想借宠宦官,以求荐举,百官畏怕他,没有不答应的,只有张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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