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来龙去脉。至于佛教的神灵变化,起源于身毒,但两漠记述四方情况的书没有一本提到佛教。张骞衹记录了那裹土地多,炎热潮湿,人们骑象去打仗。班勇虽然条列了身毒人信奉佛教,不杀戮,不征伐,但对他们精于用文德和善于用法令加以引导疏通的功效没有记述。我听到的是后人所说。身毒比中原富饶,四时之气和畅,是神仙和圣人降生聚集、有才德的人生长的地方。神的事迹怪异奇特,其事理和人世全然不同;神的感化应验显明昭著,其事情超出于人世以外。然而张骞、班超没有听说过,难道这是天道闭隔运数逝去,天数预示衰乱时代的开始吗?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怎会出现这么严重的虚妄和差异呢?汉代自楚王刘英开始举行佛教隆重的斋戒祭祀,桓帝又注重车上伞盖的装饰。那时佛教精微的教义尚未翻译,难道是神人明示给他们吗?审察佛教无思无虑,忘掉一切烦恼的训诫,空和有俱各两忘的宗旨,属于道家者流。而且佛教喜好仁爱,厌恶杀戮,革除弊政,崇尚善行,所以贤明通达的君子大都喜爱佛法。但佛教喜欢夸大,不合常理,奇特怪诞,没完没了,即使是邹衍讲述天数的辩术,庄周关于蜗牛触角的论述,尚不足以涵盖佛教于万一。另外,生命的生死轮回,因果报应的相互接续,似乎说得很明白,实际模糊不清,所以才智渊博的人大都感到疑惑。大概引导世俗没有定式,顺应事物殊途同归,取其相同的主旨,抛弃可疑的学说,那么最高的道都可以相通了。
赞曰:遥远的西域,天外的地方。那裹的物产珍美瑰丽,人的禀性放纵虚浮。不遵循中华的礼制,也没有典章文书。要不是有佛教的教义,他们怎会有所忧惧有所拘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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