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经世文续编 - 第6部分

作者: 葛士浚130,062】字 目 录

喜而肆其蒙蔽者矣容悦之臣即有迎此喜而工其谀佞者矣屏逐之奸即有窥此喜而巧其夤缘者矣谄媚贡则柄暗窃蒙蔽肆则权下移谀佞工则主志惑夤缘巧则宵小升于是受蛊惑塞聪明恶忠谠远老成从前戒惧之念一喜败之此后侈肆之行一喜开之方且矜予智乐莫违逞独断快从欲一人肆之于上小煽之于下流毒苍生遗祸社稷稽诸史册后先一辙推原其端只因一念之由喜入骄而已军兴以来十数省亿万生灵惨遭锋镝即倡乱之民莫非 朝廷赤子大兵所加尽被诛夷 皇太后 皇上体上天好生之心必有哀矜而不忍喜者旗兵乏食根本空虚新疆缺饷边陲摇动兼之外夷偪处窥伺要求邪教肆行人心煽惑岂惟不可喜而实属可惧假使 万几之余或有一念之肆虽 纶音告戒而臣第奉为故事多方且视为具文积习相沿徒为粉饰将仍安于怠惰废弛矣是非坚定刻苦持之以恒积数十年之恭俭教养有未易培 国?复元气者夫上行必下效内治则外安而其道莫大于敬其几必始于惧惧 天命无常则不敢恃 天惧民情可畏则不敢玩民惧柄暗窃则谄媚必斥惧权下移则蒙蔽必照惧志易荡则谀佞必远惧邪易升则夤缘必绝凡皆本于一心之敬而已盖惧者敬之始敬者惧之实敬则 大智愈明 神武愈彰 天之明命常顾于目民之怨咨如闻于耳 一人笃恭于上盈廷交儆于下帅知惧必协力以靖余氛残寇无难尽扫大吏知惧必竭心以图善后灾黎将庆再生而 宵旰勤劳仍复其难其慎日与二三大臣开诚布公集思广益无欲速无见小一切抚绥培养安内怀远之要无不次第筹其万全庶几 至诚无息久道化成绍 祖宗富有之大业开子孙无疆之丕基是皆由 圣心之敬成而实由 皇心之惧始也要之存亡决于敬肆敬肆根于喜惧唐太宗身平雄贞观之治轶于汉文而以骄矜致悔明皇亲定大乱开元之治等于太宗而以泰侈召祸若夫帝舜之治至于地平天成大禹犹戒以无傲无慢而虞书首曰钦此所以成中天之运也武王之治通于九夷八蛮召公犹训以玩人玩物而丹书首曰敬此所以永八百之祚也喜而肆者如彼惧而敬者如此易传曰危者使平易者使倾惧以终始其要无咎诗曰敬之敬之天维显思命不易哉可弗以为永鉴与

请修实政疏 

倭仁

本月十七日恭读 上谕本日神武门内敬事房木库不戒于火亟应恐惧修省寅畏 天威等因钦此夫所谓恐惧修省者非徒托诸空言所贵见之实事不知 纶音布告将姑为是说饰一时之耳目耶抑诚心感发实欲见之躬行耶躬行则力崇节俭纷华靡丽必捐也辨色视朝逸乐宴安必戒也从谏如流改过不吝忠言谠论必乐闻也召对臣工旁咨博采民情吏治必周悉也是之谓真恐惧是之谓真修省若惟是言焉而已恐天心难革而灾变之来未易弭也人情履患难则惧惧则敬心生处安乐则怠怠则肆心起故善始者繁克终者鲜 皇上御极之初 皇太后垂帘听政维时甫经变乱兢兢业业 宵旰靡遗薄海臣民莫不欣然望治近年以来精勤之意稍逊于前矣是以月食再见冬雪愆期本年次辛 祈谷烈风大作禁城以内屡有火灾此固 天心仁爱不惮殷勤示警使之慎始而图终也伏望 皇太后 皇上常思时事之艰难无忘庚申之忧患不以恐惧修省为诰诫之虚文而以恐惧修省行敬天之实政庶灾变可弭祥和可致矣

请 饬廷臣直谏疏 

内阁侍读学士钟佩贤

窃京师自同治四年一冬无雪上年春夏缺雨冬雪又复愆期近京一带地方麦皆未种今年亢旱如前我 皇上勤恤民瘼屡经设坛祈祷旬月以来风霾间作欲雨旋止畿南赤地数百里旱象已形人情惶惧夫水旱为灾古今皆有而自来英君哲后因是而益加修省者诚以灾眚之成由于政事休征咎征其应不爽方今 朝廷厉精图治庶政修明所谓咎征固无其理然天下之大万几之烦用舍弛张岂必一无过举弥缝匡救责在臣工应请饬下在廷满汉言事诸臣于时政得失献替悉意指陈毋循故常毋避忌讳言有可采立予施行庶上下之情通而天和可期感召矣抑臣更有请者治莫要于求言德莫大于从谏政令所布以为是而行之知其非而立止此圣人之无我何损日月之至明臣伏近者夏同善谏幸惇亲王府第 谕旨称循旧章以折之倭仁谏设同文馆 谕旨令酌保数人另立一馆以难之此二事者在 圣心自有权衡而情无不疑惑谓 朝廷开言路之时而似杜言者之口谓大臣尽匡弼之义而转使有自危之心臆揣私度未能相喻诚恐敢言之气由此沮唯阿之习由此开此臣之所大虑也伏愿 皇上宏翕受之量屏除成见惟善是从则求言之 诏不徒循其名而益副其实

敬抒愚忱疏 

贾铎

从来君心之敬肆关系天下之安危古帝王念兹在兹时檩非几之贡弗畏入畏常忧乐之从凡所为好恶有必谨视听有必严者虽国家承平无事犹且业业兢兢无敢戏豫而况其在多事时也伏查同治二年七月二十二日奉 上谕本年十月释服后除 朝廷大典均照常举行外至万寿礼节向有赏王公大臣听戏筵宴着一并停止所有升平署岁时供奉俟 山陵奉安候旨遵行其咸丰十年所传之民籍人等永远裁革钦此臣恭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孝思纯笃崇实黜华之至意乃近日风闻内务府又有太监演戏将库存进贡缎疋裁作戏衣每演一日赏费几至千金窃思 皇上自咸丰十年以来险阻艰难备尝之矣旋以 冲龄践阼寅绍丕基全赖两宫 皇太后励精图治勤求上理现值逆氛滋扰生灵涂炭之时方将 宵旰不遑何暇演戏为乐臣再四筹维或系内监人等信口夸耀任意妄谈抑或内务府官员藉此逢迎为侵渔肥己之计以致道路传说纷纷不一恐传之日久中外军民觖望所关匪浅请 旨密饬总管内务府大臣速行禁止用以杜渐而防微并吁求两宫 皇太后念切时艰倍加惕励庶 朝政可期整肃而外患不难荡平则宗社幸甚天下幸甚

请除蒙蔽以迓和甘疏光绪 年 

余上华

伏读迭次 谕旨 皇太后 皇上因天灾流行素食减膳 下诏自责并 命内务府裁减内用之需天下臣民无不感激涕零谓天灾可立消也及内务府覆奏谓无可裁减天下臣民又无不咨嗟太息谓蒙蔽难尽祛也伏溯 世祖章皇帝 圣祖仁皇帝惩明季宫廷滥用举为殷鉴力行节俭昭示来兹自同治以来省 圆明园钜款天下以为 内廷用款可减其半矣乃近闻岁费较之道光咸丰年间更增数倍及细询原委则曰传办过多是以岁用日甚前阅邸抄据奏近年 宫内应修工程概未传作亦无 特传添办物件臣始恍然于 皇太后 皇上恪遵 祖制俭德弥修其用款日多消耗于无形者实皆内府诸臣之过虽现奉 谕旨仍令详细查核开单呈览惟若辈嗜利既深仍必多方掩饰凡用物内库有存者无庸另行采办也牲畜现十不存一喂养可减也其余细项逐类可推即用款或无可裁销数岂容浮报试看道光咸丰年间岁用总数与近来岁用总数比较再以近年开销物价与道光咸丰年间开销物价比较其弊自见内务府领项司库者向有扣二三成之说上年经人参奏闻系逼取无扣甘结众人因畏与受同科之罪冀以后当差之利无敢异言至是每遇发款遂先取结而其扣成更加矣风闻近来领银千两库扣五百二十两益以各处之需索同列之分肥本员之侵蚀开销千两实用不过百两耳虽其中亦有廉隅自饬不思染指者大率牵制于众莫可如何浮冒者众人瓜分与受两相甘心外人无由指实是以肆行而无忌前文锡父子专擅内务府十余年今富可敌国现任内务府大臣及司员主要差者无不坐拥厚资翛然自得日前 谕旨所斥服用宴会侈靡勾引内监购买珍异玩物比比者率皆内务府之人若辈以千余金纳资进身营谋得差岁获钜万幸得粤海织造等差则又不知所获凡几彼功名非从学问中来未达圣贤之理安知君臣之义故钻营卑污惟利是视夫侵吞国帑例有刑章若辈恃以无恐者以内府之用款事备 宫廷外臣不敢发其覆也计一年侵吞之款可全活饥民百万哀鸿于道路众蠹集于 阙廷人事不平 天和奚至今后痛除积习拟以裁汰冗员为先务盖员冗即难免纷杂遇公事则相推不肯破除情面遇私事则相引以冀多树党援至于款项出入拟请于 内廷行走王公 特简一人总司查察如内监索费刁难立即置之重典总管大臣选廉洁刚直者一二人主之至司员不准兼司不用帮办事有专责利不争分庶款皆实用所省自无穷矣 天子玉食万方即岁费千万谁曰不宜今竭空虚之库款尽饱臣下之私囊 圣明遇灾修省而左右犹肆意欺朦诸臣章奏屡引蒙恒风若为言 朝廷深加采纳训枢臣责群不迩来恒风如故应 天以实不以文臣愚以为除蒙蔽而迓和甘宜自内务府始先去其耳目以前之蔽庶中外臣工咸知儆惧不敢以库款之重肆其贪黩之风将见事事核实归利于公库储自渐充裕何至偶遇偏灾致烦 宵旰焦劳中外束手无策哉

吁恳 慈恩暂缓 归政以懋 圣学疏光绪十二年 

伯彦讷谟祜

窃臣等伏读六月初十日 懿旨以 皇帝典学有成 谕于明年正月举行亲政典礼 诏辞宏远酌古准今寻绎回环且钦且感伏思我 皇太后 躬仁圣之资值维艰之运削平九宇抚定四方史册罕俦 功德莫二兹当 璇闱 归政 颐养冲和既大慰日夕期望之心亦稍释 宵旰仔肩之重凡兹臣庶孰不欣愉然臣等日侍 讲筵深维时局有不得不缕晰备陈者幸 皇太后 垂察焉 皇上 天亶聪明过目成诵六经诸史前数年即能举其辞然经义至深史书极博譬诸山海非一览所穷此讲习之事犹未贯彻者一也天下之赜莫如章奏前者叠奉 慈谕将军机处近年摺 奏抄录讲肄 皇上随时 披览亦能一阅了然大而兵农礼乐细而盐关河漕头绪纷繁兼综不易此批答之事犹未习者二也清语 国书我 朝根本 皇上纪诵甚博书写亦工然切音声义颇极精微固须名物靡遗尤必文义贯串满蒙 奏牍各体攸殊此繙绎之事犹未熟精者三也为君至难万几至重多一日养正即有一日之功加一分讲求即获分一之益天下者 祖宗之天下也 皇太后体 祖宗之心为心二十余年 忧劳如一日倘俟一二年后 圣学大成 春秋鼎盛从容授政以弼我丕丕基匪特臣民之福亦 宗社之庆也

皇朝经世文续编卷十二

 治体三治法上

封建郡县说 

俞樾

自秦废封建以郡县治之遂为万世不易之法论者以为如冬裘夏葛之各适其时耳吾谓封建必以郡县之法行之郡县必以封建之法辅之两者并用然后无弊古者天子畿内其地千里千里之中有六卿六遂之制即郡县之法也其外以八州之地为一千六百八十国五国则有长十国则有帅三十国则有正二百一十国则有伯凡八伯五十六正一百六十八帅三百三十六长分而属于天子之老二人曰二伯此其大小相制内外相维亦即郡县之法也自齐桓晋文兴而诸侯以力相胜其地大其国强则遂为之长天下之诸侯聚而听命乎盟主而属长连帅之制荡然无存自此天下之势散而无纪至秦而同归于尽吾故曰封建必以郡县之法行之然后无弊虽然郡县之世亦岂可以废封建乎哉世以罢侯置守为始皇夫罢侯置守未失也其失在乎专用郡县而不复存封建之制方秦初并天下李斯言置诸侯不便丞相绾等言燕齐地远宜置王而始皇曰廷尉议是夫使始皇取绾与斯之议而兼用之内地置守尉监而远地置王则夫陈胜者安能起陇亩之中而乱天下哉且亦何畏乎匈奴而竭天下之力以筑长城也哉是故郡县亦必以封建之法辅之而后无弊也呜呼宋之已事可以观矣宋太祖既有天下以为中国之患莫大乎藩镇于是罢节度使而以文臣领郡为强干弱枝之计然而河东之折氏灵武之李氏则犹许其世袭如故也其后议者以世袭不便移李氏于陕西而灵武之失不旋踵矣然则内地郡县而边地封建固有天下者之长计也世之论者自唐以前皆是封建而非郡县自唐以后皆右郡县而左封建胥一偏之见而已矣

郡县论 

刘沛

天下之乱发于一郡一县天下者郡县之积也故清乱之源必自郡县始今之郡县当承平无事稽钱粮理狱讼虽限以文法犹得任其所为一旦有事则又任诸将帅肆然为之而郡县官不得操寸柄岂剿贼之事独于郡县官无与耶今之郡县官纵不古若亦岂无智且勇者第无所藉手则智且勇何由而展布之窃以为今之时势宜与郡县以兵而使郡县官专其用兵之权今郡县之乱或教匪或会匪决无一朝能集事者蓄谋既久必有时泄露郡县官岂无见闻而往往养奸遗患者何也汉制郡县杀人例不待奏报尹赏为长安令捕恶少年数百人入狱以大石压毙之董宣守北海杀大姓公孙丹父子其亲党数十人操兵鼓噪宣又尽杀之且郡县皆得自罪掾属如孟车之辈尝从太守讨贼故其势重而权专今之郡县无此势与权也如本地有变官之能者乘其羽翼未成阳交其渠而阴遣其党迨其党渐散而后枭其渠此不烦一兵之计也而或者乱形已成而阳交阴遣之无益请兵上游必需时日几事不密彼先发制人则至大兵赴援而官已受戕城已陷没故狡黠者恒隐护其乱而嫁祸于后人以为乱之既作而我已脱然事外矣夫此岂尽本心之无良哉亦以身无兵权不足以作其气而坚其志耳若他郡县之贼今日北明日南飘忽若风雨忽焉告警各路援兵既缓不济急召募勇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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