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灯全书 - 第12部分

作者: 超永97,535】字 目 录

大象。鎮州兔角。吞却陝府鐵牛。被山僧劈脊一棒。瓦解冰消了也。諸禪德會麼。良久曰。風吹柳絮毛毬輥。雨打棃花蛺蝶飛 師生平篤實。賦性閒雅。宅心慈忍。與物無爭。所立四事。終身力行不少易。順治壬辰夏。忽思厭世。以書辭諸檀護。一日命香湯浴罷。歸方丈眾集。時有梵僧曰。西來大士者特為進粥。師從容食畢。以手三摩其頂曰。汝同我遊乎。大士曰。某過幾日即來。師將大士髯一捋遂寂去。當七月初七日午刻。懸真次。[巾*(穴/登)]內得一題語。有六十頭來生兔角。龜毛打就黃金索。縛取虗空活潑行。與渠共往無生國之句。葢辭世偈也。大士果數日化去。師世壽六十二。臘三十七。塔全身于法堂之右(石雨方嗣)。

新安寶葢峰大治淨鼎禪師

歙之方氏子。上堂。天何言哉。四時行焉。地何言哉。萬物育焉。獨有無名叟。寥寥天地間。嶺頭雲七片八片。丹青客左瞻右瞻。下筆時雲先嶺先 上堂。舉萬象之中獨露身話畢。頌曰。秋水一潭碧。青山四面開。巖懸松子老。流溢浪花催。虎嘯飇風吼。龍飛震怒雷。何期今夜月。清放洗庭梅 上堂。舉洞山與泰首座茶話畢。頌曰。決勝千里。坐籌帷幄。過在動用。掇退果桌。三氣周瑜。七擒孟獲。撲面東風。曹公罔措 上堂。舉拂子曰。會麼。藥病相治。無端無端。大地是藥。波斯眼寒。擬問自己。攔腮摑嘴。古井秤鎚浮。五湖乾徹底。龍王呌蒼天。冤屈從何起。擊拂子下座(三宜盂嗣)。

嘉善慈雲俍亭淨挺禪師

錢塘徐氏子。舉明經。棄而徧遊叢席。看泥牛入海。以居士身參雲門盂。久之。看皓布裩匍萄棚語。一日入市。偶蹋著蚌殼。忽悟。詣雲門求正。盂問。正恁麼時如何。師曰。月照千峰白。盂曰。再道一句看。師曰。湖開兩岸明。盂曰。記得三年前宗會菴相見麼。師曰。牡丹花下玉麒麟。盂頷之。因承記莂。年至四十有六。事父母畢方出俗。首住慈雲。次梵受。次顯聖 上堂。顛倒顛。須彌頂上浪滔天。旱地徧紅蓮。驅大象藕絲牽。夜半騎魚過市廛。拄杖兩頭穿。還自笑。絕堪憐波斯持密呪。舌上覆金錢 上堂。尋常道個唱和句。也不容易。有般鹵莽禪和。只曉得個掀翻法座。推倒禪床。以為是當機不讓。那知同生同死。能弱能強。放出收來。却自有宛轉機絲之妙。罷罷罷。達磨一宗料想無人識得。高山流水千年調。白雪陽春萬古心。不是巖頭雪峰。誰與共賡此曲。顧左右曰。有人麼 上堂。買賤賣貴。已是鈍置煞人。有麼。啐啄同時。漆桶不快 上堂。大鵬金翅鳥。直取龍吞。也是饑不擇食。常言道。好事不如無 問鳥道不逢時如何。師曰。綿絲籠碧鶴。曰逢後如何。師曰。玉象挂紅雲 問如何是佛。師曰。八角夜叉牽犬吠 問即今事作麼生。師曰。石羊生乳虎(三宜盂嗣)。

武林福勝一機淨瞬禪師

桐鄉沈氏子。小參。以如意打[毌-田+○]相曰。一畫未彰。休云炭裏藏身。兩儀既判。豈在雪中著脚。諸昆仲。向者裏見得。便知敲唱雙行。偏正回互。將西湖水。注入耶溪。耶溪不知。把石傘峰。移置孤山。孤山不覺。東長庚西啟明。南斗七北斗六。祖師趂出牛欄。瞎驢闖入佛殿。元宵九月九。重陽正月半。當暗中有明。當明中有暗。羣峰卓卓。雲漢無聲。萬竹珊珊。清風有韻。拍案一下曰。大眾還知麼。金牛鐵角尖。黑犬銀蹄爛(三宜盂嗣)。

越州宗鏡眉悉淨通禪師

本郡陶氏子。上堂。雲冉冉。水悠悠。黃花滿地催人老。紅葉雙溪換白頭。祇有香爐峰依然突兀。獅子崖無喜無愁。得遨遊處且遨遊。不嫌裘敝過秦關。不忻騎鶴上揚州。任他紫燕語春秋 誕日上堂。昔非今是成何比。東山日出西山雨。今是昨非有何別。月缺圓時圓復缺。卓拄杖曰。者天機都漏洩。多因齒落不關風。吾年五十羞人說。籬邊黃菊都開徧。看看又是小春節。數聲鴻雁下平沙。月缺寒窗風翦葉 上堂。數日已來。搖唇鼓舌。倒腹傾腹。冤控佛祖。扭揑諸方。致使天王努目密跡擎拳。翦諸見之稠林。亦是步空捉影。假饒問答如雲興瓶瀉。議論似海闊天高。也是餘殘剩汁。敢醬陳虀。直須明曇花之現瑞。知寶所之非遙。方稱衲僧能事。良久曰。掃除落葉風偏猛。拂去花痕月又斜 上堂。未明有說俱成謗。明了無言亦是非。揑就泥丸金彈子。打破闍黎鐵面皮。喝一喝曰。寧使截舌。不犯國諱 上堂。千山寒色。萬壑凝霜。雲屯雨降。風動塵揚。者著子極是現成。因甚不肯承當。遂振威一喝曰。但莫憎愛。洞然明白 上堂。細鋪紅葉橋邊錦。啐剪蘆花江上銀。只有漁翁知此意。夜寒猶自戲沙汀。驀拈拄杖。作搖櫓勢曰。幸有斯翁在此。不免唱個歸去來辭。乃高聲唱曰。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既自以身為行役。奚惆悵而獨悲。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實述途之未遠。覺今是而昨非。噴嚏曰。阿啾阿啾。便下座(三宜盂嗣)。

越州大能仁寺盟石淨息禪師

山陰毛氏子。二十一歲出家。稟具華山。參六如老宿。看主人公話。一日聞僧舉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忽猛省。謂維那曰。我會也。那便問。誰是你主人公。師震威一喝。那曰。未在更道。師展兩手曰。不敢相瞞。一日擔柴路。坐忘歸。忽有僧。向背一拍曰。日落了也。師通身汗下。即擔柴歸。六如一見。便問一歸何處。師放下曰。怯力殺人。又問。青州布衫又作麼生。師指柴曰。者一束大。那一束小。六如然之。時愚菴盂住顯聖。師往禮而問曰。昨日有一問。在方丈裏。請和尚著語。盂曰。前日道過了也。師曰。猶帶偏在。盂曰。向正位中道一句來。師曰。金烏夜半麗中天。盂曰。縱道十成。猶是偏位。師便出。盂再徵女子出定話。師頌曰。柳暗花明春意濃。黃鸝囀入翠微中。風景好步從容。笑看遊蜂趂落紅。盂然之 元旦上堂。今日丁巳元初一。花雨繽紛祝聖畢。國增新禧境愈昌。民安舊藝心猶赤。村歌調巧賀堯章。社鼓喧闐開舜曆。柳眼乍舒窺曉烟。梅腮競展含春色。山僧獨自坐匡床。兩序雲臻依位立。祖意西來本現成。不妨更舉庭前柏。拈拄杖。召眾曰。共享清虞。伏惟珍惜 小參。上方日卓午。西天人打鼓。驚起山童笑不休。足之蹈之手且舞。牧者牛水草。便宜隨步武。處處逢渠我非渠。月照濤聲松一塢。一葉落知天下秋。不知天下誰堪伍。拈拄杖曰。三載養成無礙力。耕翻大地絕回互。擲拄杖下座(三宜盂嗣)。

苕溪鳳山多福妙叶淨啟禪師

錢塘陳氏子。世業儒。投寶壽方披剃。一日方示眾曰。此事教你沒趨向處。師聞。直得行坐不安。偶有省。遂作臺山婆子頌曰。踏斷臺山路。風流老趙州。相看成底事。婆子自含羞 上堂。拳豎青林。蕨芽抽玉。版孫春雨如膏。峰巒滴翠。滿塢白雲窈窕。一溪綠水潺湲。法眼道。我二十年只作境會。直得上大人丘乙己。插足不入。其餘七十士。只好袖手傍觀。爾小生童稚無知。樂著嬉戲。致使狼藉枝頭。落花滿地。說甚麼佳作仁。可知禮也。若是個漢。何妨隨緣作主。就路還家。阿呵呵。誰是其人。擲拄杖下座 上堂。白雲冉冉。流水汪洋。枝上黃鸝嘹嚦。風來野徑花香。正恁麼時如何。良久曰。若作佛法商量。入地獄如箭射 上堂。趙州八十猶行脚。老不厭心。元沙一生不越嶺。得少為足。未有常行而不住。未有常住而不行。也是日午打三更。阿呵呵。好大哥。倒騎驢背歸華嶽。醉寫黃庭換白鵞 問如何免得語滲漏。師曰。出語直教燒不著。草躭元妙涉離微。曰如何免得見滲漏。師曰。百尺竿頭休踞足。好看彩鳳舞丹霄。曰如何。免得情滲漏。師曰。髑髏不盡喜猶在。枯木龍吟大地春 師干康熙甲寅秋示寂。塔本山(三宜盂嗣)。

樗里保寧端實淨嚴禪師

崑山孫氏子。參顓愚衡。衡曰。觀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却是個饅頭。你作麼生。師曰。某甲未出廬山。早知有此一問。衡震聲一喝。師有省。後入雲門盂之室。盂舉帶月荷鋤歸處處花狼藉徵之。師曰。花狼藉某甲親收得。盂頷之。一日盂上堂。師出眾遶一帀。盂曰。者是山僧二十年。操履用不盡的。師曰。恁麼則隨緣消舊業也。盂休去。後隱樗里。惟勤操作。聚徒十餘人。參究本分。執勞役供眾。僅食殘剩。偶鳥鼠爭食。師分飼之。每食鳥鼠輙至。以為常。因治普同塔于保寧之右。謂眾曰。來年是日。吾當歸骨于此。及期無疾。忽對眾一笑而寂。闍維。入塔時。屆先年此日也(三宜盂嗣)。

虔州崆峒不溢淨滿禪師

儀真笡氏子。出家華山。首參弁山雪。看拖死屍話。復遊兩浙。值雪赴天台護國。師再謁受具。一日雪呼茶。師擎茶至。雪曰。擎茶者誰。師曰。某甲。雪別指花瓶曰。他為甚不擎茶。師曰。他無情。雪曰。無情尚能說法。豈擎茶乎。師曰。某甲總不聞。雪掌曰。者無情露柱。師纔下拜。雪曰。露柱倒也。便抽身入方丈。師由此悟入 明崇禎庚辰。以僧伽黎付師。繼席崆峒。師持衣陞座曰。會麼。不因夜來雁。爭見海門秋。祇如大庾嶺頭提不起。今朝因甚落在滿上座手裏。雖然。新長老披此衣。坐此座。如何作用。豎拂子曰。祇者分明高著眼。知恩方解報深恩 師因恙。聲鼓集眾。上堂。此事諸人盡向奇特處著倒。縱饒你見超佛祖。機越古今。若到生死分中。全沒交涉。爭如崆峒者裏。赤手空拳。宴然無事。閉門緘口。接上上之機。所以道。我為法王。如法自在。蒙合山哀請結制。山僧今日解制。放參去也。且如何是放參底事。揮拂曰。平生事業都完備。何妨處處任施為。咄咄咄。何所疑。野鳥噪寒枝。好個歸家時。擲下拂子。泊然而化。師世壽四十有五。靈骨與謂斯教。同葬五位峰前(瑞白雪嗣)。

五燈全書卷第一百十

五燈全書卷第一百十補遺

曹洞宗

青原下第三十七世隨錄

諸暨寶壽道曉悅禪師

本邑邵氏子。年十九出家。從龍華音稟具。往參弁山雪於百丈。蒙山激勵。刻苦參究。一日聞鐘聲有省。呈偈曰。[]������日三明日四。師禮拜歸眾(愚庵盂嗣)。

五燈全書卷第一百十一

京都聖感禪寺住持(臣)僧 (超永) 編輯

京都古華嚴寺住持(臣)僧 (超揆) 較閱 進呈

曹洞宗

青原下三十七世隨錄

中州獻公淨真禪師

本州崔氏子。顯聖小參。言前薦得。猶在半途。句裏呈機。那堪話會。如擊石火閃電光。點著不來。虗空話墮。更若雕龍繡虎。意下丹青。描摸將來。堪作甚麼。還知石傘峰孤迥迥峭巍巍壁立萬仞麼。若是通方上士。聊聞舉著。不消一顧。便爾追風少覺。佇思白雲萬里。卓拄杖曰。斜陽影裏千條綫。誰識耶溪楊柳新(三宜盂嗣)。

婺州白雲鄰木淨時禪師

問如何是登高境。師曰。鳥道青霄外。松篁落楚天。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携籃尋野菜。一曲和哩嗹 問如何是溈仰宗。師曰。珊瑚樹上影重重。曰如何是曹洞宗。師曰。夜深玉鳳宿梧桐。曰如何是臨濟宗。師曰。青天霹靂打晴空。曰如何是雲門宗。師曰。波斯擊碎水晶宮。曰如何是法眼宗。師曰。帝珠面面透玲瓏(三宜盂嗣)。

東越西遯居士淨超

山陰祁氏子。俗名駿佳。家世通顯。父參知[(雪-雨)/粉/大]度公。名儒名宦。而兼通教乘。母王氏。嚴肅有度。訓士與其弟忠敏公世培。互相師友。屢冠黌序。崇禎戊辰中。恩選進士。因連喪父兄。忽悟無常。偶得雲棲宏諸淨土書。如鳥出籠。遂專持佛號。入城市不見有人。舟行數十里。如飯食頃。麥浪懷。策以宗乘事。遂事參究。閱楞嚴。至覺明為咎處。大疑曰。世界未起。眾生未有。此念是誰動耶。質之懷。懷喜曰。子真疑啟矣。勉之。不與說破。辛未結伴坐禪。坐中每覺身界俱空。而未大發明。次年結友度夏。偶午睡。聞磬聲驚覺。見心遍空界。遂打破生死去來之疑。著語曰。咄不妨被汝道著。又有磬聲一擊夢初回。突出虗空破鐵圍之偈。然尚覺空中有物也。冬參天童悟。值悟論格物旨。忽顧士曰。還會麼。便棒。此時胸中如脫去萬斛泥沙。有牛頭搕著馬頭動。折箸攪海魚龍湧之偈。然自知坐在虗寂中。於一念緣起。不能快然。次年入都廷對畢。即焚檄歸隱。每冬必結友枯坐。如是者五六年。戊寅參雲門盂于龍門。度夏坐。冬適盂與旁僧。舉摩訶衍義。忽觸破從前所執。遂述罷戰吟曰。死守寒巖六七秋。常將戎事拄心頭。一朝四海同家也。百戰功勳何處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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