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仰當今之福。恩叨上古之隆。大眾。祇如知恩報恩一句。又作麼生道。良久曰。朝來掃葉雲中臥。晚去擕泉月下行 除夕晚參。半生東奔西走。年窮裩破無口。雲中爆竹堆聲。水上權鯨疊吼。巖居一種風流。冷水快飲三斗。笑倒拾得寒山。撫掌竟忘禿帚。近來費盡米鹽。養得一頭癩狗。度歲聊以烹陳。愧乏泰和老酒。遂以手作供勢曰。請(覺浪盛嗣)。
蘇州西洞庭同岑大燈禪師
嘉興項氏子。家世簪纓。鼎革後。師志慕宗乘。投里之賢溪出家。從愚菴盂于資聖稟具。尋事徧參。有所得。末參天界盛于皋亭。充記室。一日盛問。今日事作麼生。師曰。坐看黃鶴飛。臥聽蒼龍起。盛曰。承誰恩力。師禮拜曰。親見和尚。盛又問。洞山邈得雲巖真。子向後邈得老僧真麼。師曰。敬為流通。盛曰。祇如雲巖道。祇者是。子作麼生會。師曰。大燈禮拜有分。便禮拜出。順治戊戌。侍盛遷龍淵。室中記莂 山居小參。揮拂曰。十年行脚。飽領風霜。途路邊不曾逢著半客。一旦居山烟雲裏。何妨遇個大虫。所要據虎頭收虎尾。隨緣自在。任性逍遙。只是獨寤獨歌。無人作伴。驀擊拂曰。龍山大梅來也。道曰。恭喜我輩千百年來未曾得個知己。今既有子。同心合志。當為浩歌一闋去也。山寂寂水悠悠。青松白石任優遊。堪笑老鬍成老大。九年面壁不知羞。師顧左右曰。莫謂嵆康後。知音遇者稀 元日小參。元正啟祚。萬物咸亨。否去泰來。剝盡復至。梅花香煖雪花寒。沉水烟凝泉水凍。椒盤茗椀各慶其時。谷鳥淵鱗同欣永日。者是新年頭佛法。舉向諸仁。須知更有不隨新舊所移。不為寒暑所轉者在。若能透得此關。便許齊肩佛祖。卓拄杖曰。待晚間。與大眾說個徹困(覺浪盛嗣)。
廬江冶父南洲月禪師
六安李氏子。幼願離塵。順治丙申。依冶父星朗雄薙染。首參藏身處沒蹤跡話。力究兩載。無所入。偶經行。擡頭覩佛像。得省。詣方丈呈似。雄勉以竿頭進步。一日侍雄山行。雄問。與麼來時如何。師曰。鷄啣燈盞走。雄曰。不與麼來時如何。師曰。鼈齩釣魚竿。雄曰。來與不來又如何。師曰。前不搆村。後不迭店。雄曰。一言契合時如何。師曰。刀斧斫不開。嗣是游歷諸方。至庚子。隱靜於英廖之大望山。閱殃崛救產難因緣。忽大徹證。即走冶父見雄。乃承印可。命師首眾。遂記莂焉。癸丑冬繼席冶父。結制上堂。諸昆仲。還知法輪大轉麼。喝一喝曰。夜半石人誇錦繡。平分鳳嶺蟾光。曉來老鶴唳晴空。占斷冶溪秀色。是以就路還家。切莫捨父逃逝。汝等今日南明日北。山僧左手提右手挈。古佛堂中曾無異旨。琉璃殿上那有別說。常憶祖翁一句好。那畔烏鷄頭戴雪。若不直下薦春光。直待梅開香已歇。復喝一喝 上堂。朔風凜冽。霜花凝結。佛祖要玅。頭頭漏洩。青雲布碧漢之章。綠水印銀蟾之月。格外真機當陽直截。拂子劈面揮。拄杖驀頭楔。活捉生擒入火烹。直教大地流鮮血。若是美玉精金。自然應無變色。復顧左右。下座 小參。棲鳳嶺頭雲。化龍池畔月。此事甚分明。何須更饒舌。尀耐參玄人。不解當下瞥。狸奴白牯出頭來。露柱燈籠生欣悅。好大哥真奇特。卓拄杖曰。石女銜笙井底吹。木人把板雲中拍 小參。舉盤山上堂。諸禪德。可中學道。似地擎山。不知山元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本無瑕。若如此者。是真出家。師曰。於此會得。開眼也著。含眼也。著汝等諸人。還見盤山麼。喝一喝曰。切忌話墮 小參。舉長蘆真歇了禪師上堂。處處覓不得。秖有一處。不覓自得。且道。是那一處。良久曰。賊身已露。師曰。處處覓不得。花滿枝頭水滿湖。祇有一處不覓自得。且道是那一處。豎拂子曰。此去廬陽不遠 問法雷運震潛川內。寶鑑高懸實際中。續燄傳芳即不問。威音那畔請宣通。師曰。我今日答者話不得。曰祇如正不坐正。夜半正明。纔覺明時。便落偏位。如何是正位。師曰。菱花未照前。曰偏不坐偏。天曉不露。如其不露。依然正位。如何是偏位。師曰。金鷄三唱後。曰正偏不立。賓主互融。又作麼生。師卓拄杖三下曰。恁麼則臨流無限意。盡在棹聲中。師曰。不須重着彩 頌拈花微笑曰。晴烟漠漠柳毶毶。無那離情酒半酣。雖把玉鞭雲外指。斷膓春色在江南 頌殃崛問產難曰。誰家玉笛暗飛聲。散入春風滿洛城。此夜曲中聞折柳。何人不起故園情(星朗雄嗣)。
廬江冶父笠庵蔭禪師
上堂。冶父峰頭雲靄靄。川公橋下水潺潺於此豁然能透脫。更無禪道可相參。山僧恁麼告報。早是與賊過梯。更擬轉腦回頭。奚啻白雲萬里。雖然不妨。更為下箇註脚。以拄杖卓一卓曰。逢人莫錯舉 晚參。棒頭已露仙陀眼。不見同行共轍人。速速閉門重換轂。自然推出合途行 上堂。寶劍橫抽。魔佛盡皆喪膽。金丹一點。銅鐵悉令流輝。若要玄中辯的。格外明宗。直須具殺活之神機。得縱橫之玅用。自然八面玲瓏。十方通暢。還有到此田地者麼。驀豎拄杖曰。到與不到。總向者裏。通箇消息 晚參。千說萬說祇說者箇。識得者箇。萬事俱足。卓拄杖曰。且道者箇是什麼。良久曰。可惜許 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鉢盂口向天。曰作麼生接待往來。師曰。一日兩度濕。曰還有不受者麼。師打曰。好人不肯做。却向屎裏臥 問如何是冶父境。師曰。高低怪石獰蹲虎。遠近長松欲化龍。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饑餐渴飲更由誰。曰向上宗乘事若何。師曰。此義文長。且待別時(星朗雄嗣)。
廬江冶父松翁徠禪師
中秋小參。三蘇橋畔。葉落歸根。實際堂前。月明寂照。互古今而不昧。歷塵劫以常存。說甚麼初三十五增減盈虧。殊不知性海圓融。光華獨露。諸昆仲。還有向明暗未分以前。著得隻眼者麼。乃擊如意曰。金錘擊碎珊瑚月。散作人間不夜燈 小參。一二三四五六七。須彌撑破虗空脊。七六五四三二一。秤鎚揑出黃金汁。重重門戶潑天開。一任諸人從此入。己躬下事好因緣。七日之中須打徹。大冶紅爐飛片雪 雪中晚參。千峰倒卓。八面玲瓏。粉碎虗空。渾然一色。寂光智照。太平玉燭。長明素朴。家風實際一塵不染。目前無法。意在目前。大眾還知目前法麼。乃指雪曰一片二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十一片。飛入梅花尋不見。遂驟步歸方丈 問三身中那一身說法。師曰。諦聽諦聽。曰未審是甚麼法。師曰。你不是鍾子期 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枯藤倒挂長生月。野鶴閒隨自在雲(星朗雄嗣)。
廬江冶父天濟檉禪師
結制上堂。逢炎坐蠟六月雪花飛。遇冷開爐。三冬枯木秀諸人既入社火。那拍眉焦。煉得十成寶色。自然覿體全彰。所以古人道。我有明珠一顆。久被塵勞關鎖。一朝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試問諸人。作麼生照破。卓拄杖曰。大開寶藏憑君委。要識真金火裏看 冬至上堂。問得如雲似雨。答得似粟如麻。不是七花八裂。便是陰錯陽差。正熱處焦甎結凍。值冷時碓[此/束]生花。較之於本色分上。有甚麼交涉。殊不知此事如箭鋒相拄。似函葢無罅。任他夏極斯短。一絲不減。冬極斯長。一線不加。於此明得。太陽門下日日三秋。於此不明。明月堂前時時九夏。諸昆仲既爾。事從理住。節逐時催。且道承誰恩力。喝一喝曰。寒巖枯木回春始。凍壑氷河發燄初(星朗雄嗣)。
昭慶天目方禪師
小參。花錦鋪岩。春光值半。以拂子打一○曰。分付諸昆。宜向此薦 小參。若論此事。向鐘鼓未鳴。大眾未集。山僧未出。方丈撩起便行。略較些子。何待鐘鼓已鳴。大眾已集。山僧已陞座。早是落七落八。轉見不堪良久曰雖然如是。事無一向。理有萬端山僧今日也不惜口吻重為諸人。下箇註脚。驀拈拄杖卓一卓 頌丹霞燒佛曰丹霞燒佛業非輕。院主眉鬚火裏生。自作從來還自受。孰言因果不分明 頌殃崛產難曰。出岫雲無心。還林鳥知倦。孩子下生時。矍曇口靈驗 頌德山托鉢曰。月落空林寂。秋光濃欲滴。但聞露有聲。不見桂花濕(星朗雄嗣)。
五燈全書卷第一百十八
五燈全書卷第一百十九
京都聖感禪寺住持(臣)僧 (超永) 編輯
京都古華嚴寺住持(臣)僧 (超揆) 較閱 進呈
未詳法嗣
實性大師
因同參芙蓉訓禪師至。上堂。以右手拈拄杖。倚放左邊。良久曰。此事若不是。芙蓉師兄也大難委悉。便下座。
中觀沼禪師
海雲印簡之受業師也。常誨海雲曰。汝所欲者。文字語言耳。向去皆止之。令身心大死一場。休有餘氣。到那時節。瞥然自省。方可與吾相見。師將示寂。有客求偈。師書偈曰。七十三年如掣電。臨行為君通一線。泥牛飛過海東來。天上人間尋不見。客曰。師幾時行。師曰。三日後。時五月二十七日也。至六月初一。果無疾而逝。
僧肇法師
遭秦王難。臨就刑。說偈曰。四大元無主。五陰本來空。將頭臨白刃。猶以斬春風。
禪月貫休禪師
有詩曰。禪客相逢祇彈指。此心能有幾人知。大隨和尚舉問曰。如何是此心。師無對。
先淨照禪師
問楞嚴大師。經中道。若能轉物。即同如來。若被物轉。即名凡夫。祇如昇元閣。作麼生轉。嚴無對。
公期和尚
因往羅漢。路逢一騎牛公子。師問。羅漢路向甚麼處去。公拍牛曰。道道。師喝曰。這畜生。公曰。羅漢路向甚麼處去。師却拍牛曰。道道。公曰。直饒恁麼。猶少蹄角在。師便打。公拍牛便走。
唐朝因禪師
微時。甞運槌擊土次。見一大塊。戲槌猛擊之。應碎。豁然大悟。
福州東山雲頂禪師
泉州人。以再下春闈。往雲臺大吼寺。剃染具戒。即謁大愚芝神鼎諲。後見羅漢下尊宿。始徹己事。道學有聞。叢林稱為頂三教 僧問。如何是和尚日用事。師曰。我喫飯汝受饑。曰法法不相到。又作麼生。師曰。汝作罪我皆知 問如何是和尚一枝拂。師曰。打破修行窟。曰恁麼則本來無一物也。師曰。知無者是誰。曰學人罪過。師曰。再思可矣 士問洞山道。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未審是甚麼物。師曰。擔鐵枷喫鐵棒。曰天地黑山河走。師曰。閻老殿前添一鬼。北邙山下臥千年。士呼快活快活。師曰。也是野狐吞老鼠 九龍觀道士。并三士人請上堂。儒門畫八卦造契書。不救六道輪回。道門朝九皇鍊真氣。不達三祇劫數。我釋迦世尊。洞三祇劫數。救六道輪回。以大願攝人天。如風輪持日月。以大智破生死。若劫火焚秋毫。入得我門者。自然轉變天地。幽察鬼神。使須彌鐵圍大地大海。入一毛孔中。一切眾生不覺不知。我說此法門。如虗空俱含萬象。一為無量無量為一。若人得一。即萬事畢。珍重。
婺州雲幽重惲禪師
初謁雪峰。次依石霜。乃開悟。旋里隱居。蔽形唯一衲。住後上堂。雲幽一隻箭。虗空無背面。射去徧十方。要且無人見。時有僧問。如何是和尚一隻箭。師曰。盡大地人無髑髏(雲幽即今之法雲)。
雙溪布衲如玉禪師
因閒卿嵩戲。以詩悼之曰。繼祖當吾代。生緣行可規。終身常在道。識病懶尋醫。貌古筆難寫。情高世莫知。慈雲布何處。孤月自相宜。師讀罷。舉筆答曰。道契平生更有誰。閒卿于我最心知。當初未欲成相別。恐誤同參一首詩。投筆坐亡。于六十年後。塔戶自啟。其真容儼然。
舒州投子通禪師
僧問。達磨未來時如何。師曰。兩岸唱漁歌。曰來後如何。師曰。大海涌風波 問如何是孤峰頂上節操長松。師曰。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 問如何是和尚這裏佛法。師曰。東壁打西壁。
處州法海立禪師
因朝廷有旨。革本寺為神霄宮。師陞座。謂眾曰。都緣未徹。所以說是說非。葢為不真。便乃分彼分此我身尚且不有。身外烏足道哉。正眼觀來。一場笑具。今則聖君垂旨。更僧寺作神霄。佛頭上添個冠兒。算來有何不可。山僧今日不免橫擔拄杖。高挂鉢囊。向無縫塔中。安身立命。于無根樹下。嘯月吟風。一任乘雲仙客。駕鶴高人。來此呪水書符。叩牙作法。他年成道。白日上昇。堪報不報之恩。以助無為之化。祇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然雖如是。且道山僧轉身一句。作麼生道。還委悉麼。擲下拂子。竟爾趨寂。郡守具奏其事。奉旨改其寺。曰真身。
汝州天寧明禪師
改德士日。師登座謝恩畢。乃曰。木簡信手拈來。坐具乘時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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