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闍黎爭合恁麼道。曰。和尚作麼生。山曰得。山又問。其僧。大慈別有甚麼言句。曰有時示眾曰。說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尺。說得一尺。不如行取一寸。山曰。我不恁麼道。曰和尚作麼生。山曰。說取行不得底。行取說不得底 後屬武宗廢教。師短褐隱居。大中壬申。重剃染。大揚宗旨。咸通壬午二月十五日。不疾而逝。壽八十三。臘五十四。僖宗諡性空大師。定慧之塔。
天台平田普岸禪師
洪州人。於百丈門下得旨。後聞天台勝槩。聖賢間出。思欲高蹈方外。遠追遐躅。乃結茅薙草。宴寂林下。日居月諸。為四眾所知。創平田禪院居之 上堂。神光不昧。萬古徽猷。入此門來。莫存知解。便下座 僧參。師打一拄杖。其僧近前把住拄杖。師曰。老僧適來造次。僧却打師一拄杖。師曰。作家作家。僧禮拜。師把住曰。是闍黎造次。僧大笑。師曰。這箇師僧。今日大敗也 臨濟訪師。到路口。先逢一嫂在田使牛。濟問嫂。平田路向甚麼處去。嫂打牛一棒曰。這畜生。到處走到。此路也不識。濟又曰。我問你平田路向甚麼處去。嫂曰。這畜生。五歲尚使不得。濟心語曰。欲觀前人。先觀所使。便有抽釘拔楔之意。及見師。師問。你還曾見我嫂也未。濟曰。已收下了也。師遂問。近離甚處。濟曰。江西黃檗。師曰。情知你見作家來。濟曰特來禮拜和尚。師曰。已相見了也。濟曰。賓主之禮。合施三拜。師曰。既是賓主之禮。禮拜著 有偈示眾曰。大道虗曠。常一真心。善惡莫思。神清物表。隨緣飲啄。更復何為。終于本院。遺塔存焉。宋朝重加修飾賜號壽昌。
瑞州五峯常觀禪師
僧問。如何是五峰境。師曰險。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塞 僧辭。師曰。甚麼處去。曰臺山去。師豎一指曰。若見文殊了。却來這裏。與汝相見。僧無語 師問僧。甚麼處來。曰莊上來。師曰。汝還見牛麼。曰見。師曰。見左角見右角。僧無語。師代曰。見無左右 又僧辭。師曰。汝諸方去。莫謗老僧在這裏。曰某甲不道和尚在這裏。師曰。汝道老僧在甚麼處。僧豎起一指。師曰。早是謗老僧也。
潭州石霜山性空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如人在千尺井中。不假寸繩。出得此人。即答汝西來意。僧曰。近日湖南暢和尚出世。亦為人東語西話。師喚沙彌。拽出這死屍著。
福州古靈神贊禪師
本州大中寺受業。後行脚。遇百丈開悟。却回受業。本師問曰。汝離我在外。得何事業。曰。並無事業。遂遣執役。一日因澡身。命師去垢。師乃拊背曰。好所佛堂。而佛不聖。本師回首視之。師曰。佛雖不聖。且能放光。本師又一日在牕下看經。蜂子投牕紙求出。師覩之曰。世界如許廣濶。不肯出。鑽他故紙驢年去。遂有偈曰。空門不肯出。投窗也大癡。百年鑽故紙。何日出頭時。本師置經問曰。汝行脚遇何人。吾前後見汝。發言異常。師曰。某甲蒙百丈和尚指箇歇處。今欲報慈德耳。本師於是告眾致齋。請師說法。師乃登座。舉唱百丈門風曰。靈光獨耀。逈脫根塵。體靈真常。不拘文字。心性無染。本自圓成。但離妄緣。即如如佛。本師於言下感悟曰。何期垂老得聞極則事 師後住古靈。聚徒數載。臨遷化。剃浴聲鐘。告眾曰。汝等諸人。還識無聲三昧否。眾曰不識。師曰。汝等靜聽。莫別思惟。眾皆側聆。師儼然順寂。塔存本山。
廣州和安寺通禪師
婺州雙林寺受業。自幼寡言。時人謂之不語通。因禮佛次。有禪者問。座主禮底是甚麼。師曰是佛。禪者乃指像曰。這箇是何物。師無對。至夜具威儀禮問。今日所問。某甲未知意旨如何。禪者曰。座主幾夏耶。師曰。十夏。禪者曰。還曾出家也未。師轉茫然。禪者曰。若也不會。百夏奚為。乃命同參馬祖。及至江西。祖已圓寂。遂謁百丈。頓釋疑情 有人問。師是禪師否。師曰。貧道不會學禪。師良久召其人。其人應諾。師指椶櫚樹子。其人無對 師一日召仰山。將牀子來。山將到。師曰。却送本處著。山從之。師召慧寂。山應諾。師曰。牀子那邊是甚麼物。山曰枕子。師曰。枕子這邊是甚麼物。山曰無物。師復召慧寂。山應諾。師曰。是甚麼。山無對。師曰去。
江州龍雲臺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昨夜欄中失却牛。
京兆衛國院道禪師
新到參。師問。何方來。曰河南來。師曰。黃河清也未。僧無對 師有恙不見客。有人來謁曰。久聆和尚道德。忽承法體違和。略請和尚相見。師將鉢盛飯。令侍者擎出示之。其人無對。
鎮州萬歲和尚
僧問。大眾雲集。合談何事。師曰。序品第一。
洪州東山慧禪師
遊山見一巖。僧問。此巖還有主也無。師曰有。曰是甚麼人。師曰。三家村裏覓甚麼。曰如何是巖中主。師曰。汝還氣急麼 小師行脚回。師問。汝離吾在外。多少時耶。曰十年。師曰。不用指東話西。直道將來。曰對和尚不敢謾語。師喝曰。這打野榸漢 師同大于南用到茶堂。有僧近前不審。用曰。我既不納汝。汝亦不見我。不審阿誰。僧無語。師曰。不得平白地恁麼問伊。用曰。大于亦無語那。于把定其僧曰。是你恁麼累我亦然。便打一摑。用大笑曰。朗月與青天 大于侍者到。師問。金剛正定。一切皆然。秋去冬來。且作麼生。者曰。不妨和尚借問。師曰。即今即得。去後作麼生。者曰。誰敢問著某甲。師曰。大于還得麼。者曰。猶要別人檢點在。師曰。輔弼宗師。不廢光彩。侍者禮拜。
清田和尚
與瑫上座煎茶次。師敲繩牀三下。瑫亦敲三下。師曰。老僧敲有箇善巧。上座敲有何道理。瑫曰。某甲敲有箇方便。和尚敲作麼生。師舉起盞子。瑫曰。善知識眼。應須恁麼。茶罷。瑫却問。和尚適來舉起盞子。意作麼生。師曰。不可更別有也。
百丈山涅槃和尚
一日謂眾曰。汝等與我開田。我與汝說大義。眾開田了。歸請說大義。師乃展兩手。眾罔措 (洪覺範林間錄云。百丈第二代法正禪師。大智之高第。其先嘗誦涅槃經。不言姓名。時呼為涅槃和尚。住成法席。師功最多。使眾開田。方說大義者。乃師也。黃檗古靈諸大士。皆推尊之。唐文人黃武翊。撰其碑甚詳。柳公權書。妙絕今古。而傳燈所載。百丈惟政禪師。又係於馬祖法嗣之列。悞矣。及觀正宗記。則有惟政法正。然百丈第代可數明教。但皆見其名不能辨。而俱存也。今當以柳碑為正)。
南泉願禪師法嗣
趙州觀音院真際從諗禪師
曹州郝鄉郝氏子。童稚於本州扈通院。從師披剃。未納戒。便抵池陽。參南泉。值泉偃息。而問曰。近離甚處。師曰瑞像。泉曰。還見瑞像麼。師曰。不見瑞像。祇見臥如來。泉便起坐問。汝是有主沙彌。無主沙彌。師曰。有主沙彌。泉曰。那箇是你主。師近前躬身曰。仲冬嚴寒。伏惟和向尊候萬福。泉器之。許其入室 他日問泉曰。如何是道。泉曰。平常心是道。師曰。還可趣向也無。泉曰。擬向即乖。師曰。不擬爭知是道。泉曰。道不屬知。不屬不知。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若真達不疑之道。猶如太虗廓然蕩豁。豈可強是非耶。師於言下悟理。乃往嵩嶽瑠璃壇納戒。仍返南泉 師在南泉。作爐頭。大眾普請擇菜。師在堂內。呌救火救火。大眾一時到僧堂前。師乃關却僧堂門。大眾無對。泉乃拋鎖匙。從牕內入堂中。師便開門 師在南泉。井樓上打水次。見南泉過。便抱柱懸却脚曰。相救相救。南泉上樓梯曰。一二三四五。師少時間。却去禮謝曰。適來謝和尚相救 問。承聞和尚親見南泉。是否。師曰。鎮州出大蘿蔔頭 問。和尚生緣什麼處。師以手指曰。西邊更向西 上堂。兄弟莫久立。有事商量。無事向衣鉢下。坐窮理好。老僧行脚時。除二時齋粥。是雜用心力處。餘外更無別用心處也。若不如此。出家大遠在 問。萬物中何物最堅。師曰。相罵饒汝接觜。相唾饒汝潑水 問。如何是一句。師曰。若守著一句。老却你 師又曰。若一生不離叢林。不語十年五載。無人喚你作啞漢。已後佛也不奈你何。你若不信。截取老僧頭去 問。至道無難。唯嫌揀擇。是時人窠窟。師曰。曾有問我。直得五年分疎不下 有官人問。丹霞燒木佛。院主為什麼眉鬚墮落。師曰。官人宅中。變生作熟。是什麼人。曰所使。師曰。却是他好手 問。如何是道。師曰。不敢不敢。問如何是法。師曰。勅勅攝攝 上堂曰。若是久參底人。莫非真實。莫非亘古亘今。若是新入眾底人。也須究理始得。莫趂三百五百叢林。稱道好箇住持。洎乎問著佛法。恰似炒砂作飯相似。無可施為。無可下口。却言他非我是。面赫赤地。良由世間出非法語。真寔欲明者意。莫辜負老僧 問。如何是西來意。師下禪床。曰莫便是否。師曰。老僧未有語在 問。佛法久遠。如何用心。師曰。你見前漢後漢把攬天下。臨終時。半錢也將不去 問。如何得不被諸境惑。師垂一足。僧便出鞋。師收起足。僧無語 問。善惡惑不得底人。還獨脫也無。師曰。不獨脫。曰為什麼不獨脫。師曰。正在善惡裏 問。孤月當空。光從何生。師曰。月從何生 上堂。此事如明珠在掌。胡來胡現。漢來漢現。老僧把一枝草。作丈六金身用。把丈六金身。作一枝草用。佛即是煩惱。煩惱即是佛。問佛與誰人為煩惱。師曰。與一切人為煩惱。曰如何免得。師曰。用免作麼 示眾曰。擬心即差。僧問。不擬心時如何。師打二下曰。莫是老僧辜負闍黎麼 示眾曰。此問佛法。道難即易。道易即難。別處難見易識。老僧者裏即易見難識。若能會得。天下橫行。忽有人問。什麼處來。若向伊道從趙州來。又謗趙州。若道不從趙州來。又埋沒自己。諸人且作麼生對他 僧問。觸目是謗和尚。如何得不謗去。師曰。若道不謗。早是謗了也 問。如何是衲衣下事。師曰。莫自瞞 問。如何是趙州。師曰。東門西門南門北門 示眾曰。法本不生。今則無滅。更不要道。才語是生。不語是默。諸人且作麼生是不生不滅底道理。問草是不生不滅麼。師曰。者漢只認得箇死語 上堂。良久大眾總來也未。對曰。總來也。師曰。更待一人來即說話。僧曰。候無人來。即說似和尚。師曰。大難得人 示眾曰。心生即種種法生。心滅即種種法滅。你諸人作麼生。僧乃問。只如不生不滅時如何。師曰。我許你者一問 示眾曰。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難覩。僧問。目前有何形段。令學人覩。師曰。任你江南江北。曰和尚豈無方便為人。師曰。適來問什麼 示眾曰。教化得底人。是今生事。教化不得底人。是第三生冤。若不教化。恐墮却一切眾生。教化亦是冤。是你還教化也無。僧曰教化。師曰。一切眾生。還見你也無。曰不見。師曰。為什麼不見。曰無相。師曰。即今還見老僧否。曰和尚不是眾生。師曰。自知罪過即得 示眾曰。八百箇作佛漢。覓一箇道人難得 問。白雲不落時如何。師曰。老僧不會上象。曰豈無賓主。師曰。老僧是主。闍黎是賓。白雲在什麼處 馬大夫問。和尚還修行也無。師曰。老僧若修行即禍事。曰和尚既不修行。教什麼人修行。師曰。大夫是修行底人。曰某甲何名修行。師曰。若不修行。爭得撲在人王位中餧得來。赤凍紅地。無有解出期。大夫乃下淚拜謝 示眾曰闍黎不是不將來。老僧不是不祇對。又曰闍黎莫擎拳合掌。老僧不將禪牀拂子對 問。作何方便。即得聞於未聞。師曰。未聞且置。你曾聞箇什麼來 問。如何是和尚大意。師曰。無大無小。曰莫便是和尚大意麼。師曰。若有纖毫。萬劫不如 問。萬法本閑而人自鬧。是什麼人語。師曰。出來便死 問。不是佛。不是物。不是眾生。這箇是斷語。如何是不斷語。師曰。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問。如何是歸根。師曰。擬即差 問。承古有言虗明自照。如何是自照。師曰。不稱他照。曰照不著處如何。師曰。你話墮也 問。三身中。那箇是本來身。師曰。闕一不可 崔郎中問。大善知識。還入地獄也無。師曰。老僧末上入。崔曰。既是大善知識。為什麼入地獄。師曰。老僧若不入。爭得見郎中 問。毫釐有差時如何。師曰。天地懸隔。曰毫釐無差時如何。師曰。天地懸隔 問。學人擬作佛時如何。師曰。大煞費力生。曰不費力時如何。師曰。與麼則作佛去也 問。如何是大闡提底人。師曰。老僧答你還信否。曰和尚重言。那敢不信。師曰。覓箇闡提人難得 問。如何是目前獨脫一路。師曰。無二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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