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恁麼道。汝作麼生會。藏云。不是桂琛。即走殺天下人) 住後上堂。諸仁者。所有長短。盡是不常。且觀四時草木。葉落華開。何況塵劫來。天人七趣。地水火風。成壞輪轉。因果將盡。三惡道苦。毛髮不會添減。唯根蔕神識常存。上根者。遇善友伸明。當處解脫。便是道場。中下癡愚。不能覺照。沈迷三界。流轉生死。釋尊為伊天上人間。設教證明。顯發智道。汝等還會麼。僧問。如何得出離生老病死。師曰。青山元不動。浮雲任去來 問。君王出陣時如何。師曰。春明門外不問長安。曰如何得覲天子。師曰。盲鶴下清池。魚從脚底過 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驢事未去。馬事到來。曰學人不會。師曰。彩氣夜常動。精靈日少逢 雪峰有偈送雙峰。末句曰。雷罷不停聲。師別曰。雷震不聞聲。峰聞乃曰。靈雲山頭古月現。峰後問曰。古人道前三三後三三。意旨如何。師曰。水中魚天上鳥。峰曰。意作麼生。師曰。高可射兮深可釣 僧問。諸方悉皆雜食。未審和尚如何。師曰。獨有閩中異。雄雄鎮海涯 問。久戰沙場。為甚麼功名不就。師曰。君王有道三邊靜。何勞萬里築長城。曰罷却干戈。束手歸朝時如何。師曰。慈雲普潤無邊剎。枯樹無華爭奈何 長生問。混沌未分時。含生何來。師曰。如露柱懷胎。曰分後如何。師曰。如片雲點太清。曰未審太清還受點也無。師不答。曰恁麼則含生不來也。師亦不答。曰直得純清絕點時如何。師曰。猶是真常流注。曰如何是真常流注。師曰。似鏡長明。曰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打破鏡來。與汝相見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井底種林檎。曰學人不會。師曰。今年桃李貴。一顆直千金 問。摩尼珠不隨眾色。未審作何色。師曰白色。曰恁麼則隨眾色也。師曰。趙璧本無瑕。相如誑秦主 問僧。甚處去。曰雪峰去。師曰。我有一信。寄雪峰得麼。曰便請。師脫隻履。拋向面前。僧便去至雪峰。峰問。甚處來。曰靈雲來。峰曰。靈雲安否。曰有一信相寄。峰曰。在那裏。僧脫隻履。拋向峰面前。峰休去。
福州壽山師解禪師
嘗參洞山。山問。闍黎生緣何處。師曰。和尚若實問。某甲即是閩中人。曰汝父名甚麼。師曰。今日蒙和尚致此一問。直得忘前失後 住後上堂。諸上座。幸有真實言語。相勸諸兄弟。合各自體悉。凡聖情盡。體露真常。但一時卸却從前虗妄。攀緣塵垢。心如空虗相似。他時後日。合識得些子好惡 閩帥問壽山。年多少。師曰。與虗空齊年。曰虗空年多少。師曰。與壽山齊年。
饒州嶢山和尚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仲冬嚴寒 問。如何是和尚深深處。師曰。待汝舌頭落地。即向汝道 問。如何是丈六金身。師曰。判官斷案相公改 長慶問。從上宗乘。此間如何言論。師曰。有願不負先聖。慶曰。不負先聖作麼生。師曰。不露。慶曰恁麼則請師領話。師曰。甚麼處去來。慶曰。祇者甚麼處去來。師噓一噓。
泉州國歡崇福院文矩慧日禪師
福州黃氏子。生而有異。及長為縣獄卒。每每棄役。往神光觀及西院安二處。吏不能禁。後謁萬歲塔譚空。落髮。不披袈裟。不受具戒。唯以雜綵為挂子。復謁觀。觀曰。我非汝師。汝禮西院去。師擕一小青竹杖。入西院法堂。院遙見笑曰。入涅槃堂去。師應諾輪竹杖而入。時有五百許僧。染時疾。師以杖次第點之。各隨點而起。閩王禮重。創院以居之。厥後頗多靈跡。唐乾寧中示滅。
台州浮江和尚
雪峰領眾到問。即今有二百人。寄此過夏。得麼。師將拄杖畫一畫曰。著不得即道。峰休去。
潞州淥水和尚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還見庭前華藥欄麼。僧無語。
廣州文殊院圓明禪師
福州陳氏子。參大溈得旨。後造雪峰請益。法無異味。嘗遊五臺山。覩文殊化現。乃隨方建院。以文殊為額。開寶中。樞密使李崇矩。巡護南方。因入院。覩地藏菩薩像。問僧。地藏何以展手。僧曰。手中珠。被賊偷却也。李却問師。既是地藏。為甚麼遭賊。師曰。今日捉下也。李禮謝之。淳化年示滅。壽一百三十有六。
趙州諗禪師法嗣
洪州新興嚴陽善信禪師
初參趙州。問一物不將來時如何。州曰。放下著。師曰。既是一物不將來。放下箇甚麼。州曰。放不下擔取去。師於言下大悟 住後。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土塊。曰如何是法。師曰。地動也。曰如何是僧。師曰。喫粥喫飯 問。如何是新興水。師曰。面前江裏 問。如何是應物現形。師曰。與我拈牀子過來。師嘗有一蛇一虎隨從。手中與食。
楊州光孝院慧覺禪師
僧問。覺華纔綻。遍滿娑婆。祖印西來。合談何事。師曰。情生智隔。曰此是教意。師曰。汝披甚麼衣服 問。一棒打破虗空時如何。師曰。困即歇去 師問相國宋齊丘曰。還會道麼。宋曰。若是道。也著不得。師曰。是有著不得。是無著不得。宋曰。總不恁麼。師曰。著不得底聻。宋無對 師領眾出。見露柱乃合掌曰。不審世尊僧曰。和尚是露柱。師曰。啼得血流無用處。不如緘口過殘春 舟次。僧問。遠遠投師。師意如何。師曰。官家嚴切。不許安排。曰豈無方便。師曰。且向火倉裏一宿 師到崇壽。法眼問。近離甚處。師曰趙州。眼曰。承聞趙州有庭前栢樹子話。是否。師曰無。眼曰。往來皆謂。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曰庭前栢樹子。上座何得言無。師曰。先師實無此語。和尚莫謗先師好 士問。爭奈老何。師曰。年多少。曰八十也。師曰。可謂老矣。曰究竟如何。師曰。直至千歲也未在 俗士問。某甲平生殺牛。還有罪否。師曰無罪。曰為甚麼無罪。師曰。殺一箇還一箇。
隴州國清院奉禪師
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雨滋三草秀。春風不褁頭。曰畢竟是一是二。師曰。祥雲競起。巖洞不虧 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臺盤椅子。火爐牕牖 問。如何是出家人。師曰。銅頭鐵額。鳥觜鹿身。曰如何是出家人本分事。師曰。早起不審。夜間珍重 問。牛頭未見四祖時。為甚麼百鳥銜花。師曰。如陝府人送錢財與鐵牛。曰見後為甚麼不銜花。師曰。木馬投明行八百 問。十二時中如何降伏其心。師曰。敲氷求火。論劫不逢 問。十二分教是止啼之義。離却止啼。請師一句。師曰。孤峰頂上雙角女 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釋迦是牛頭獄卒。祖師是馬面阿旁 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東壁打西壁 問。如何是撲不破底句。師曰。不隔毫氂。時人遠嚮。
婺州木陳從朗禪師
僧問。放鶴出籠和雪去時如何。師曰。我道不一色 因金剛倒。僧問。既是金剛不壞身。為甚麼却倒地。師敲禪牀曰。行住坐臥 師將歸寂。有偈曰。三十年來住木陳。時中無一假功成。有人問我西來意。展似眉毛作麼生。
婺州新建禪師
不度小師。有僧問。和尚年老。何不畜一童子侍奉。師曰。有瞽聵者。為吾討來 僧辭。師問。甚處去。曰府下開元寺去。師曰。我有一信。附與丫寺主。汝將去得否。曰便請。師曰。想汝也不奈何。
杭州多福和尚
僧問。如何是多福一叢竹。師曰。一莖雨莖斜。曰學人不會。師曰。三莖四莖曲 問。如何是衲衣下事。師曰。大有人疑著在。曰為甚麼如是。師曰。月裏藏頭。
益州西睦和尚
上堂。有俗士舉手曰。和尚便是一頭驢。師曰。老僧被汝騎。士無語。去後三日再來白言。某甲三日前著賊。師拈杖趂出。
長沙岑禪師法嗣
明州雪竇常通禪師
邢州李氏子。參長沙。沙問。何處人。師曰。邢州人。沙曰。我道汝不從彼來。師曰。和尚還曾住此否。沙然之。乃容入室 住後。僧問。如何是密室。師曰。不通風信。曰如何是密室中人。師曰。諸聖求覩不見。僧作禮。師曰。千聖不能思。萬聖不能議。乾坤壞不壞。虗空包不包。一切無比倫。三世唱不起 問。如何是三世諸佛出身處。師曰。伊不肯知有汝三世。僧良久。師曰薦否。不然者。且向著佛不得處體取。時中常在。識盡功亡。瞥然而起。即是傷他。而況言句乎。天祐乙丑七月示寂。壽七十二。塔於寺西南隅。
茱萸和尚法嗣
石梯和尚
因侍者請浴。師曰。既不洗塵。亦不洗體。汝作麼生。者曰。和尚先去。某甲將皂角來。師呵呵大笑 有新到。於師前立。少頃便出去。師曰。有甚麼辨白處。僧再回。師曰。辨得也。曰辨後作麼生。師曰。埋却得也。曰蒼天蒼天。師曰。適來却恁麼。如今還不當。僧乃出去 一日見侍者托鉢赴堂。乃喚侍者。者應諾。師曰。甚處去。者曰。上堂齋去。師曰。我豈不知汝上堂齋去。者曰。除此外。別道箇甚麼。師曰。我祇問汝本分事。者曰。和尚若問本分事。某甲實是上堂齋去。師曰。汝不謬為吾侍者。
子湖蹤禪師法嗣
台州勝光和尚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福州茘枝。泉州刺桐 問。如何是佛法兩字。師曰。要道即道。曰。請師道。師曰。穿耳胡僧笑點頭 龍華照來。師把住曰。作麼生。照曰。莫錯。師乃放手。照曰。久嚮勝光。師默然。照乃辭。師門送曰。自此一別。甚麼處相見。照呵呵而去。
漳州浮石和尚
上堂。山僧開箇卜舖。能斷人貧富。定人生死。僧問。離却生死貧富。不落五行。請師直道。師曰。金木水火土。
紫桐和尚
僧問。如何是紫桐境。師曰。汝眼裏著沙得麼。曰大好紫桐境也不識。師曰。老僧不諱此事。其僧擬出去。師下禪牀擒住曰。今日好箇公案。老僧未得分文入手。曰賴遇某甲是僧。師拓開曰。禍不單行。
日容遠和尚
因奯上座參。師拊掌三下曰。猛虎當軒。誰是敵者。奯曰。俊鷂冲天。阿誰捉得。師曰。彼此難當。奯曰。且休未要斷這公案。師將拄杖舞歸方丈。奯無語。師曰。死却這漢也。
關南常禪師法嗣
襄州關南道吾和尚
始經村墅。聞巫者樂神云識神無。忽然省悟。後參前關南。印其所解。復遊德山之門。法味彌著。住後。凡上堂。戴蓮華笠。披襴執簡。繫。鼓吹笛。口稱魯三郎。神識神不識。神神從空裏來。却往空裏去。便下座。有時曰。打動關南鼓。唱起德山歌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以簡揖曰。諾 有時執木劒。橫肩上作舞。僧問。手中劒甚處得來。師擲於地。僧却置師手中。師曰。甚處得來。僧無對。師曰。容汝三日內。下取一轉語。其僧亦無對。師自代拈劒橫肩上。作舞曰。須恁麼始得 趙州訪師。師乃著豹皮裩。執吉獠棒。在三門下。翹一足等候。纔見州。便高聲唱諾而立。州曰。小心祇候著。師又唱諾一聲而去 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下禪牀。作女人拜曰。謝子遠來。無可祇待 問灌溪。作麼生。溪曰無位。師曰。莫同虗空麼。溪曰。這屠兒。師曰。有生可殺即不倦。
漳州羅漢和尚
初參關南。問如何是大道之源。南打師一拳。師遂有省。乃為歌曰。咸通七載初參道。到處逢言不識言。心裏疑團若栲栳。三春不樂止林泉。忽遇法王氈上坐。便陳疑懇向師前。師從氈上那伽起。袒膊當胸打一拳。駭散疑團獦狙落。舉頭看見日初圓。從茲蹬蹬以碣碣。直至如今常快活。只聞肚裏飽膨脝。更不東西去持鉢 又述偈曰。宇內為閒客。人中作野僧。任從他笑我。隨處自騰騰。
高安大愚禪師法嗣
瑞州末山尼了然禪師
因灌谿閑到問曰。若相當即住。不然即推倒禪牀。便入堂內。師遣侍者問。上座遊山來。為佛法來。谿曰。為佛法來。師乃升座。谿上參。師問。上座今日離何處。曰路口。師曰。何不葢却。溪無對。始禮拜問。如何是末山。師曰。不露頂。曰如何是末山主。師曰。非男女相。溪乃喝曰。何不變去。師曰。不是神。不是鬼。變箇甚麼。溪於是伏膺。作園頭三載 僧到參。師曰。太襤縷生。曰雖然如此。且是師子兒。師曰。既是師子兒。為甚麼被文殊騎。僧無對 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世界傾壞。曰世界為甚麼傾壞。師曰。寧無我身。
杭州天龍和尚法嗣
婺州金華山俱胝和尚
初住庵時。有尼名實際。來戴笠子執錫遶師三匝曰。道得即下笠子。如是三問。師皆無對。際便去。師曰。日勢稍晚。何不且住。際曰。道得即住。師又無對。際去後。師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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