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灯全书 - 第3部分

作者: 超永105,252】字 目 录

僧堂向火。有僧曰。今日好寒。師曰。須知有不寒者。曰誰是不寒者。師筴火示之。僧曰。莫道無人好。師拋下火。僧曰。某甲到這裏却不會。師曰。日照寒潭明更明 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師曰。汝道。洪州城裏。如許多人。甚麼處去 問眉與目還相識也無。師曰。不相識。曰為甚麼不相識。師曰。為同在一處。曰恁麼則不分去也。師曰。眉且不是目。曰如何是目。師曰。端的去。曰如何是眉。師曰。曹山却疑。曰和尚為甚麼却疑。師曰。若不疑。即端的去也 問如何是無刃劒。師曰。非淬鍊所成。曰用者如何。師曰。逢者皆喪。曰不逢者如何。師曰。亦須頭落。曰逢者皆喪則固是。不逢者為甚麼頭落。師曰。不見道能盡一切。曰盡後如何。師曰。方知有此劒 問於相何真。師曰。即相即真。曰當何顯示。師豎起拂子 問幻本何真。師曰。幻本元真。(法眼別曰。幻本不真)曰當幻何顯。師曰。即幻即顯。(法眼別曰。幻即無當)曰恁麼則始終不離於幻也。師曰。覓幻相不可得 問即心即佛即不問。如何是非心非佛。師曰。兔角不用無。牛角不用有 問如何是常在底人。師曰。恰遇曹山暫出。曰如何是常不在底人。師曰。難得 問清稅孤貧。乞師賑濟。師召稅闍黎。稅應諾。師曰。清原白家酒。三盞喫了。猶道未沾唇(玄覺曰。甚麼處是與他酒喫) 問擬豈不是類。師曰。直是不擬亦是類。曰如何是異。師曰。莫不識痛痒好 鏡清問。清虗之理。畢竟無身時如何。師曰。理即如此。事作麼生。曰。如理如事。師曰。謾曹山一人即得。爭奈諸聖眼何。曰若無諸聖眼。爭鑑得箇不恁麼。師曰。官不容針。私通車馬 雲門問。不改易底人來。師還接否。師曰。曹山無恁麼閒工夫 問人人盡有弟子在塵中。師還有否。師曰。過手來。其僧過手。師點曰。一二三四五六足 問魯祖面壁。用表何事。師以手掩耳 問承古有言。未有一人倒地。不因地而起。如何是倒。師曰。肯即是。曰如何是起。師曰起也 問子歸就父。為甚麼父全不顧。師曰。理合如是。曰父子之恩何在。師曰。始成父子之恩。曰如何是父子之恩。師曰。刀斧斫不開 問靈衣不挂時如何。師曰。曹山孝滿。曰孝滿後如何。師曰。曹山好顛酒 問教中道。大海不宿死屍。如何是大海。師曰。包含萬有者。曰既是包含萬有。為甚麼不宿死屍。師曰。絕氣息者不著。曰既是包含萬有。為甚麼絕氣息者不著。師曰。萬有非其功。絕氣息者有其德。曰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道有道無即得。爭奈龍王按劒何 問具何知解善能問難。師曰。不呈句。曰問難箇甚麼。師曰。刀斧斫不入。曰恁麼問難。還有不肯者麼。師曰有。曰是誰。師曰曹山 問世間甚麼物最貴師曰。死猫兒頭最貴。曰為甚麼死猫兒頭最貴。師曰。無人著價 問無言如何顯。師曰。莫向這裏顯。曰甚麼處顯。師曰。昨夜床頭。失却三文錢 問日未出時如何。師曰。曹山也曾恁麼來。曰出後如何。師曰。猶較曹山半月程 問僧。作甚麼。曰掃地。師曰。佛前掃。佛後掃。曰前後一時掃。師曰。與曹山過靸鞋來 僧問。抱璞投師。請師雕琢。師曰。不雕琢。曰為甚麼不雕琢。師曰。須知曹山好手 問如何是曹山眷屬。師曰。白髮連頭戴。頂上一枝花 問古德道。盡大地唯有此人。未審是甚麼人。師曰。不可有第二月也。曰如何是第二月。師曰。也要老兄定當。曰作麼生是第一月。師曰險 師問德上座。菩薩在定。聞香象渡河。出甚麼經。曰出涅槃經。師曰。定前聞。定後聞。曰和尚流也。師曰。道也太煞道。祇道得一半。曰和尚如何。師曰。灘下接取 問學人十二時中。如何保任。師曰。如經蠱毒之鄉。水也不得沾著一滴 問如何是法身主。師曰。謂秦無人。曰這箇莫便是否。師曰斬 問親何道伴即得常聞於未聞。師曰。同共一被蓋。曰此猶是和尚得聞。如何是常聞於未聞。師曰。不同於木石。曰何者在先。何者在後。師曰。不見道。常聞於未聞 問一牛飲水。五馬不嘶時如何。師曰。曹山解忌口 問常在生死海中沈沒者。是甚麼人。師曰。第二月。曰還求出也無。師曰。也求出。祇是無路。曰未審甚麼人接得伊。師曰。擔銕枷者 問雪覆千山。為甚麼孤峰不白。師曰。須知有異中異。曰如何是異中異。師曰。不墮諸山色 紙衣道者來參。師問。莫是紙衣道者否。者曰不敢。師曰。如何是紙衣下事。者曰。一裘纔挂體。萬法悉皆如。師曰。如何是紙衣下用。者近前應諾。便立脫。師曰汝祇解恁麼去。何不解恁麼來。者忽開眼問曰。一靈真性。不假胞胎時如何。師曰。未是妙。者曰。如何是妙。師曰。不借借。者珍重便化。師示頌曰。覺性圓明無相身。莫將知見妄踈覺。念異便於玄體昧。心差不與道為鄰。情分萬法沈前境。識鑒多端喪本真。如是句中全曉會。了然無事昔時人 問強上座曰。佛真法身。猶若虗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作麼生說箇應底道理。曰如驢覷井。師曰。道則太煞道。祇道得八成。曰和尚又如何。師曰。如井覷驢 僧舉。藥山問僧年多少。曰七十二。山曰是七十二那。曰是。山便打。此意如何。師曰。前箭猶似可。後箭射人深。曰如何免得此棒。師曰。王勅既行。諸候避道 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填溝塞壑 雲門問。如何是沙門行。師曰。喫常住苗稼者是。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你還畜得麼。曰畜得。師曰。你作麼生畜。曰著衣喫飯。有甚麼難。師曰。何不道披毛戴角。門便禮拜 陸亘大夫問南泉。姓甚麼。泉曰姓王。曰王還有眷屬也無。泉曰。四臣不昧。曰王居何位。泉曰。王殿苔生。後僧舉問師。玉殿苔生意旨如何。師曰。不居正位。曰八方來朝時如何。師曰。他不受禮。曰何用來朝。師曰。違則斬。曰違是臣分上。未審君意如何。師曰。樞密不得旨。曰恁麼則爕理之功。全歸臣相也。師曰。你還知君意麼。曰外方不敢論量。師曰。如是如是 問纔有是非。紛然失心時如何。師曰斬 僧問香嚴。如何是道。嚴曰。枯木裏龍吟。曰如何是道中人。嚴曰。髑髏裏眼睛。僧不領。乃問石霜。如何是枯木裏龍吟。霜曰。猶帶喜在。曰如何是髑髏裏眼睛。霜曰。猶帶識在。又不領。乃問師。如何是枯木裏龍吟。師曰。血脈不斷。曰如何是髑髏裏眼睛。師曰。乾不盡。曰未審還有得聞者麼。師曰。盡大地未有一人不聞。曰未審枯木裏龍吟。是何章句。師曰。不知是何章句。聞者皆喪。遂示偈曰。枯木龍吟真見道。髑髏無識眼初明。喜識盡時消息盡。當人那辨濁中清 問朗月當空時如何。師曰。猶是堦下漢。曰請師接上堦。師曰。月落後來相見 師尋常應機。曾無軌轍。於唐昭宗天復辛酉夏夜。問知事曰。今日是幾何日月。曰六月十五。師曰。曹山平生行脚到處。祇管九十日為一夏。明日辰時行脚去。及時焚香。宴坐而化。閱世六十二。臘三十七。葬全身於山之西阿。諡元證禪師。塔曰福圓。

南康雲居道膺禪師

幽州玉田王氏子。童丱出家於范陽延壽寺。二十五成大僧。其師令習聲聞篇聚。非其好。棄之遊方。至翠微問道。會有僧自豫章來。盛稱洞山法席。師遂造焉。山問。甚處來。師曰。翠微來。山曰。翠微有何言句示徒。師曰。翠微供養羅漢。某甲問。供養羅漢。羅漢還來否。微曰。你每日噇箇甚麼。山曰。實有此語否。師曰有。山曰。不虗參見作家來。山問。汝名甚麼。師曰道膺。山曰。向上更道。師曰。向上即不名道膺。山曰。與老僧祗對道吾底語一般 師問。如何是祖師意。山曰。闍黎他後有把茅蓋頭。忽有人問。如何祗對。師曰。道膺罪過 山謂師曰。吾聞思大和尚生餧國作王。是否。師曰。若是思大。佛亦不作。山然之 山問師。甚處去來。師曰。蹋山來。山曰。那箇山堪住。師曰。那箇山不堪住。山曰。恁麼則國內總被闍黎占却。師曰不然。山曰。恁麼則子得箇入路。師曰無路。山曰。若無路。爭得與老僧相見。師曰。若有路。即與和尚隔山(山。或作生)去也。山乃曰。此子已後千人萬人把不住去在 師隨洞山渡水次。山問。水深多少。師曰不濕。山曰麤人。師曰。請師道。山曰不乾 師舉南泉問僧。講甚麼經。曰彌勒下生經。泉曰。彌勒幾時下生。曰見在天宮。當來下生。泉曰。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師問洞山。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未審誰與安名。山被問。直得禪床震動。乃曰。膺闍黎。吾在雲巖。曾問老人。直得火爐震動。今日被子一問。直得通身汗流 師後結庵於三峰。經旬不赴堂。山問。子近日何不赴齋。師曰。每日自有天神送食。山曰。我將謂汝是箇人。猶作這箇見解在。汝晚間來。師晚至。山召膺庵主。師應諾。山曰。不思善不思惡。是甚麼。師回庵。寂然宴坐。天神自此竟尋不見。如是三日乃絕 山問師。作甚麼。師曰合醬。山曰。用多少鹽。師曰旋入。山曰。作何滋味。師曰得 山問。大闡提人。作五逆罪。孝養何在。師曰。始成孝養。自爾洞山許為室中領袖。初止三峰。其化未廣。後開法雲居。四眾臻萃。上堂。舉先師道。地獄未是苦。向此衣線下不明大事。却是最苦。師曰。汝等既在這箇行流。十分去九。不較多也。更著些子精彩便是。上座不屈平生行脚。不孤負叢林。古人道。欲得保任此事。須向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方有些子氣息。汝若大事未辦。且須履踐玄途 上堂。得者不輕微。明者不賤用。識者不咨嗟。解者無厭惡。從天降下則貧窮。從地湧出則富貴。門裏出身易。身裏出門難。動則埋身千丈。不動則當處生苗。一言逈脫獨拔當時。言語不要多。多則無用處。僧問。如何是從天降下則貧窮。師曰。不貴得。曰如何是從地湧出則富貴。師曰。無中忽有 劉禹端公問。雨從何來。師曰。從端公問處來。公歎喜讚歎。師却問公。問從何來。公無語(有老宿代曰。適來道甚麼。歸宗柔別曰。謝和尚再三) 問如何是沙門所重。師曰。心識不到處 問佛與祖還有階級否。師曰。俱在階級 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古路不逢人 問如何是一法。師曰。如何是萬法。曰未審如何領會。師曰。一法是你本心。萬法是你本性。且道。心與性是一是二。僧禮拜。師示頌曰。一法諸法宗。萬法一法通。唯心與唯性。不說異兼同 問如何是口訣。師曰。近前來。僧近前。師擲拂子曰。會麼。曰不會。師曰。趂雀兒也不會 問有人衣錦繡入來。見和尚後。為甚寸絲不挂。師曰。直得琉璃殿上行。撲倒也須粉碎 問。馬祖出八十四人善知識。未審和尚出多少人。師展手示之 問如何是向上人行履處。師曰。天下太平 問遊子歸家時如何。師曰。且喜歸來。曰將何奉獻。師曰。朝打三千。暮打八百 問如何是諸佛師。師喝曰。這田庫兒。僧禮拜。師曰。你作麼生會。僧喝曰。這老和尚。師曰。元來不會。僧作舞出去。師曰。沿臺盤乞兒 師曾令侍者。送袴與一住庵道者。道者曰。自有孃生袴。竟不受。師再令侍者問。孃未生時。著箇甚麼。道者無語。後遷化有舍利。持似於師。師曰。直饒得八斛四斗。不如當時下得一轉語好 師在洞山作務。悞剗殺蚯蚓。山曰。這箇聻。師曰。他不死。山曰。二祖往鄴都。又作麼生。師不對。後有僧問。和尚在洞山。剗殺蚯蚓因緣。和尚豈不是無語。師曰。當時有語。祇是無人證明 問山河大地從何而有。師曰。從忘想有。曰與某甲想出一鋌金得麼。師便休去。僧不肯 師問雪峰。門外雪消也未。曰一片也無。消箇甚麼。師曰消也 問一時包裹時如何。師曰。施風千匝 上堂。如人將三貫錢。買箇獵狗。祇解尋得有蹤跡底。忽遇羚羊挂角。莫道蹤跡。氣息也無。僧問。羚羊挂角時如何。師曰。六六三十六。曰挂角後如何。師曰。六六三十六。僧禮拜。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不見道無蹤跡。其僧舉似趙州。州曰。雲居師兄猶在。僧便問。羚羊挂角時如何。州曰。九九八十一。曰挂角後如何。州曰。九九八十一。曰得恁麼難會。州曰。有甚麼難會。曰請和尚指示。州曰。新羅新羅。又問長慶。羚羊挂角時如何。慶曰。草裏漢。曰挂後如何。慶曰。亂呌喚。曰畢竟如何。慶曰。驢事未去。馬事到來 問學人擬欲歸鄉時如何。師曰。祇這是新羅僧 問佛陀波利見文殊。為甚却回去。師曰。祇為不將來。所以却回去 問如何是佛。師曰。讚歎不及。曰莫祇這便是否。師曰。不勞讚歎 問教中道。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故。此意如何。師曰。動則應墮惡道。靜則為人輕賤(崇壽稠別曰。心外有法。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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