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灯全书 - 第5部分

作者: 超永94,185】字 目 录

相逢祇彈指。此心能有幾人知 上堂。太陽門下。日日三秋。明月堂前。時時九夏。洞山和尚。祗解夜半捉烏鷄。殊不知驚起隣家睡。寶峰相席打令。告諸禪德。也好冷處著把火。咄 上堂。古人道。不看經。不念佛。看經念佛是何物。自從識得轉經人。舉拂子曰。龍藏聖賢都一拂。以拂子拂一拂曰。諸禪德。正當恁麼時。且道。雲巖土地。向甚麼處安身立命。擲下拂子。以兩手握拳叩齒曰。萬靈千聖。千聖萬靈 上堂。僧問。教中道。若有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虗空悉皆消殞。未審此理如何。師遂展掌點指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一羅二土。三水四金。五太陽。六太陰。七計都。今日計都星。入巨蟹宮。寶峰不打這鼓笛。便下座 上堂。大道縱橫。觸事現成。雲開日出。水綠山青。拈拄杖卓一下曰。雲門大師來也。說道觀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元來却是饅頭。大眾。雲門祇見錐頭利。不見鑿頭方。寶峰即不然。擲下拄杖曰。勿於中路事空王。策杖須還達本鄉。昨日有人從淮南來。不得福建信。却道。嘉州大像。吞却陝府鐵牛。喝一喝曰。是甚說話。笑倒雲居土地 上堂。祖師關捩子。幽隱少人知。不是悟心者。如何舉似伊。喝一喝曰。是何言歟。若一向恁麼。達磨一宗。掃土而盡。所以大覺世尊。初悟此事。便開方便門。示真實相。普令南北東西。西維上下。郭大李二。鄧四張三。同明斯事。雲巖今日不免傚古去也。擊拂子曰。方便門開。也作麼生是真實相。良久曰。十八十九。癡人夜走 示眾。拈拄杖曰。衲僧家。竿木隨身。逢場作戲。倒把橫拈。自有意思。所以昔日藥山問雲巖曰。聞汝解弄師子。是否。巖曰。是山曰。弄得幾出。巖曰。弄得六出。山曰。老僧亦解弄。巖曰。和尚弄得幾出。山曰。老僧祇弄得一出。巖曰。一即六。六即一。山便休。大眾。藥山雲巖。鈍置殺人。兩子父弄一個師子。也弄不出。若是準上座。祇消得自弄。拽得來。拈頭作尾。拈尾作頭。轉兩個金睛。攫幾鉤鐵爪。吼一聲。直令百里內猛獸潛蹤。滿空裏飛禽亂墜。準上座未弄師子。請大眾高著眼。先做一個定場。擲下拄杖曰。個中消息子。能有幾人知 師自浙回泐潭。謁深。深尋命分座。聞有悟侍者。見所擲爨餘有省。詣方丈通所悟。深喝出。因喪志。自經於延壽堂廁後。出沒無時。眾憚之。師聞。半夜特往。登溷方脫衣。悟即提淨水至。師曰。待我脫衣。脫罷悟復到。未幾。悟供籌子。師滌淨已。召接淨桶去。悟纔接。師執其手問曰。汝是悟侍者那。悟曰。諾。師曰。是當時在知客寮。見掉火柴頭。有個悟處底麼。參禪學道。祇要知個本命元辰下落處。汝剗地作此去就。汝在藏殿。移首座鞋。豈不是汝當時悟得底。又在知客寮。移他枕子。豈不是汝當時悟得底。汝每夜在此。提水度籌豈。不是汝當時悟得底。因甚麼不知下落。却在這裏惱亂大眾。師猛推之。索然如倒壘甓。由是無復見者 當宋徽宗政和乙未夏。師臥病。進藥者。令忌毒物。師不從。有問其故。師曰。病有自性乎。曰病無自性。師曰。既無自性。則毒物寧有心哉。以空納空。吾未甞顛倒。汝輩一何昏迷。十月二十日。更衣說偈而化。闍維。得設利。晶圓光潔。睛齒數珠不壞。塔于南山之陽。壽五十五。臘三十五。徑山杲。請丞相張商英。撰行業碑。

廬山慧日文雅禪師

受請日。僧問。向上宗乘。乞師不吝。師曰。拄杖正開封。曰小出大遇也。師曰。放過即不可。便打。

瑞州洞山梵言禪師

太平州人。上堂。有二僧齊出。一僧禮拜。一僧便問。得用便用時如何。師曰。伊蘭作旃檀之樹。曰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師曰。甘露乃蒺蔾之園 上堂。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潔。無物堪比倫。教我如何說。寒山子勞而無功。更有個拾得道。不識這個意。修行徒苦辛。恁麼說話。自救不了。尋常拈糞箕。把掃帚。掣風掣顛。猶較些子。直饒是文殊普賢再出。若到洞山門下。一時分付與直歲。燒火底燒火。掃地底掃地。前廊後架。切忌攙匙亂箸。豐于老人更不饒舌。參退喫茶 上堂。一生二。二生三。遏捺不住。廓周沙界。德雲直上妙峰。善財却入樓閣。新婦騎驢阿家牽。山青水綠。桃華紅李華白。一塵一佛土。一葉一釋迦。乃合掌曰。不審諸佛子。今晨改日。季春極暄。起居輕利。安樂行否。少間專到。上寮問訊。不勞久立 上堂。臘月二十日。一年將欲盡。萬里未歸人。大眾總是他鄉之客。還有返本還源者麼。擊拂子曰。門前殘雪日輪消。室內紅塵遣誰掃。

德安府文殊宣能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燈。師曰。四生無不照。一點任君看 上堂。石鞏箭。秘魔叉直下會得眼裏空華。堪悲堪笑少林客。暗擕隻履度流沙。

桂州壽寧善資禪師

上堂。若論此事。如鵶啄鐵牛。無下口處。無用心處。更向言中取覓。句下尋思。縱饒卜度將來。翻成戲論邊事。殊不知本來具足。直下分明。佛及眾生。纖毫不立。尋常向諸人道。凡夫具足聖人。法。凡夫不知。聖人具足凡夫法。聖人不會。聖人若會。即同凡夫。凡夫若知。即是聖人。然則凡聖。一致名相。互陳。不識本源。迷其真覺。所以逐境生心。狥情附物。苟能一念情忘。自然真常體露。良久曰。便請薦取 上堂。諸方五日一參。壽寧日日陞座。莫怪重說偈言。過在西來達磨。上士處處逢渠。後學時時蹉過。且道。蹉過一著。落在甚麼處。舉起拂子曰。一片月生海。幾家人上樓。

衡州南嶽祝融上封慧和禪師

上堂。未陞此座已前。盡大地人。成佛已畢。更有何法可說。更有何生可利。況菩提煩惱。本自寂然。生死涅槃。猶如昨夢。門庭施設。誑謼小兒。方便門開。羅紋結角。於衲僧面前。皆成幻惑。且道。衲僧有甚麼長處。拈起拄杖曰。孤根自有擎天勢。不比尋常曲彔枝。卓拄杖。下座。

瑞州五峰淨覺本禪師

僧問。同聲相應時如何。師曰。鵓鳩樹上啼。曰同氣相求時如何。師曰。猛虎巖前嘯 問一進一退時如何。師曰。脚在肚下。曰如何是不動尊。師曰。行住坐臥 上堂。僧問。寶座既陞。願聞舉唱。師曰。雪裏梅花火裏開。曰莫便是為人處也無。師曰。井底紅塵已漲天。乃曰。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諸人作麼生會。直下會得。不妨奇特。更或針錐。西天此土 上堂。五峰家風。南北西東。要用便用。以橛釘空。咄。

永州太平安禪師

上堂。有利無利。莫離行市。鎮州蘿蔔極貴。廬陵米價甚賤。爭似太平。這裏時豐道泰。商賈駢闐。白米四文一升。蘿蔔一文一束。不用北頭買賤。西頭賣貴。自然物及四生。自然利資王化。又怎生說個佛法道理。良久曰。勸君不用鐫頑石。路上。行人口似碑。

潭州報慈進英禪師

吉州太和羅氏子。十八得度。事母喪終。見雲庵。庵以黃檗接臨濟。雲門接洞山機緣啟師。師恍然大悟。甞為佛印。呼為銕喙。初開法報慈。上堂。僧問。遠涉長途即不問。到家一句事如何。師曰。雪滿長空。曰此猶是時人知。有轉身一路又作麼生。師便喝。乃曰。報慈有一公案。諸方未曾結斷。幸遇改旦。拈出。各請高著眼看。遂趯下一隻鞋曰。還知這個消息也無。達磨西歸時。提擕在身畔 上堂。與麼上來。猛虎出林。與麼下去。驚蛇入草。不上不下。日輪杲杲。喝一喝曰。瀟湘江水碧溶溶。出門便是長安道 上堂。擲下拄杖。却召大眾曰。拄杖吞却祖師了也。教甚麼人說禪。還有人救得也無。喝一喝 上堂。驀拈拄杖曰。三世一切佛。同入這窠窟。衲僧喚作遼天鶻。卓拄杖一下 後遊臺南。還結庵梁山。宋徽宗政和甲午。住花藥之天寧。宣和辛丑冬。復庵梁山。明年臘月示寂。

瑞州洞山至乾禪師

上堂。洞山不會談禪。不會說道。祇是饑來喫飯。困來打睡。你諸人必然。別有長處。試出來盡力道一句看。有麼。有麼。良久曰。睦州道底。

平江府寶華佛慈普鑑禪師

本郡周氏子。幼不茹葷。依景德寺清智下髮。十七遊方。初謁覺印英。不契。遂扣真淨之室。淨一日。舉石霜虔侍者話問之。釋然契悟。作偈曰。枯木無華幾度秋。斷雲猶挂樹梢頭。自從鬥折泥牛角。直至如今水逆流。淨肯之。命侍巾鉢。晚狥眾。開法寶華。次移高峰 上堂。參禪別無奇特。祇要當人命根斷。疑情脫。千眼頓開。如大洋海底輥一輪。赫日上昇天門。照破四天之下。萬別千差。一時明了。便能握金剛王寶劒。七縱八橫。受用自在。豈不快哉。其或見諦不真。影像彷彿。尋言逐句。受人指呼。驢年得快活去。不如屏淨塵緣。豎起脊梁骨。著些精彩。究教七穿八穴。百了千當。向水邊林下。長養聖胎。亦不枉受人天供養。雖然如是。臥雲門下。有個鐵門限。更須猛著氣力。跳過始得。擬議之間。墮坑落壍。以拂子擊禪牀。下座 上堂。月圓伏惟。三世諸佛。狸奴白牯。各各起居萬福。時中淡薄無可相延。切希寬抱老水牯牛。近日亦自多病多惱。不甘水草遇著。暖日和風當下和身。便倒教渠拽杷牽犂。直是搖頭擺腦。可憐萬頃良田。一時變為荒草。

瑞州九峰希廣禪師

遊方日。謁雲葢智。乃問。興化打克賓。意旨如何。智下禪牀。展兩手吐舌示之。師打一坐具。智曰。此是風力所轉。又問石霜琳。琳曰。你意作麼生。師亦打一坐具。琳曰。好一坐具。秖是不知落處。又問真淨。淨曰。你意作麼生。師復打一坐具。淨曰。他打你也打。師於言下大悟。淨因有頌曰。丈夫當斷不自斷。興化為人徹底漢。已後從教眼自開。棒了罰錢趂出院。後住九峰。衲子宗仰。有戒藥王者。請上堂。戒出問。如何是九峰境。師曰。滔滔雙澗水。落落九重山。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長者自長。短者自短。曰人境已蒙師指。向上宗乘事若何。師曰。喫得棒也未。戒退。師顧問侍者曰。適來陞座為何事。對曰。戒藥王啟請。師曰。金毛師子子。出窟便哮吼。且道。金毛師子子。是阿誰。良久曰。即是今晨戒藥王。便下座 師晚佐同門福深於泐潭。雪夜同福圍爐。譚久。福潛使人撤師臥具。及就寢置而不問。須臾睡熟。鼻息如雷。其忘物忘我有如此。

瑞州黃檗道全禪師

洛陽王氏子。初業講。董君勸發。棄從甘露。復從棲賢秀。凡七年。後事真淨五年。一日以所悟告淨曰。吾一槌打透無盡藏。一切珍寶皆吾有。淨可之。出住石臺清涼。次徙黃檗。上堂。以拂子擊禪牀曰。一槌打透無盡藏。一切珍寶吾皆有。拈來普濟貧乏人。免使波吒路邊走。遂喝曰。誰是貧乏者 宋神宗元豐甲子十二月乙丑。與眾訣別。坐化。體香軟。茶毗舍利無數。塔于斷際。塔右蘇轍銘之。壽四十九。臘三十。

瑞州清涼覺範慧洪禪師

郡之彭氏子。年十四。父母俱亡。乃依三峰靘為童子。日記數千言。覽群書殆盡。靘器之。十九試經於東京天王寺得度。從宣秘講成實唯識論逾四年。棄謁真淨於歸宗。淨遷石門。師隨至。淨患其深聞之獘。每舉玄沙未徹之語。發其疑。凡有所對。淨曰。你又說道理耶。一日頓脫所疑。述偈曰。靈雲一見不再見。紅白枝枝不著花。尀耐釣魚船上客。却來平地摝魚鰕。淨見為助喜。命掌記。未久去。謁諸老。皆蒙賞音。由是名振叢林。顯謨朱公彥。請開法撫州北景德。後住清涼 示眾。舉首楞嚴。如來語阿難曰。汝應齅此爐中栴檀。此香。若復然於一珠室羅筏城。四十里內。同時聞氣。於意云何。此香。為復生旃檀木。生於汝鼻。為生於空。阿難。若復此香生於汝鼻。稱鼻所生。當從鼻出。鼻非旃檀。云何鼻中有旃檀氣。稱汝聞香。當於鼻入。鼻中出香。說聞非義。若生於空。空性常恒。香應常在。何籍爐中爇此枯木。若生於木。則此香質。因爇成烟。若鼻得聞。合蒙烟氣。其烟騰空。未及遙遠。四十里內。云何已聞。是故當知。香鼻與聞。俱無處所。即齅與香。二處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師曰。入此鼻觀。親證無生。又大智度論問曰。聞者云何聞。用耳根聞耶。朋耳識聞耶。用意識聞耶。若耳根聞。耳根無覺識知。故不能聞。若耳識聞。耳識一念故。不能分別。不應聞。若意識聞。意識亦不能聞。何以故。先五識。識五塵。然後意識識。意識。不能識現在五塵。唯識過去未來五塵。若意識。能識現在五塵者。盲聾人。亦應識聲也。何以故。意識不破故。師曰。究此聞塵。則合本妙。既證無生。又合本妙。畢竟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