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侍之。至今存焉。
廬州西天王興化可都禪師
上堂。真源湛寂。了無生滅。設使千聖出來。亦乃難尋縫罅。興雲吐霧。普徧河沙。縱橫有準。妙應無疑。把定放行。卷舒自得。起人天眼目。擴佛祖心源。諸法見前。更無欠少。所謂人人具足。個個圓成。不用纖毫心力。自然壁立千仞。喝一喝。
長沙道吾楚方禪師
上堂僧問。前道吾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和尚今日為什麼却道。師曰。言不容鍼。私通車馬。曰真個泐潭無異水。清風宛爾不同常。師曰。伶俐衲僧。點一知二。乃曰。諸人十二時中。莫錯用心好。頭上是天。脚下是地。朝明夕晦。水綠山青。物像分明。亘古亘今。便恁麼承當去。早是無事生事。那更言中求元。句裏尋妙。正是埋沒自己。大眾。不如歸堂喫茶去。
福州雪峰有需禪師
莆田陳氏子。得法後。隱何巖南湖。懇田自食。郡使陳覺民。延至鼓山。繼住雪峰。後別眾。結庵石門。作歌見志。其詞典雅。有披雲入草不辭勞。逢人打破修行窟之句。傳誦亦廣。初陳聘君易在京師。謁乾時。問及鄉里尊宿。何人可親。乾曰。子歸見需足矣。於是。歸與師偕隱石門。
開先瑛禪師法嗣
紹興府慈氏瑞仙禪師
本郡人。年二十去家。以試經披削。習毗尼。因覩戒性如虗空。持者為迷倒。師謂。戒者束身之法也。何自縛乎。遂探台教。閱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是故說無生。疑曰。又不自他。不共不無因。生畢竟從何而生。即省曰。因緣所生。空假三觀。抑揚性海。心佛眾生。名異體同。十境十乘。轉識成智。不思議境。智照方明。非言詮所及。棄謁諸方。後至投子鑑。問鄉里甚處。師曰。兩浙東越。鑑曰。東越事作麼生。師曰。秦望峰高。鑑湖水濶。鑑曰。秦望峰。與你自己。是同是別。師曰。西天梵語。此土唐言。鑑曰。此猶是叢林祇對。畢竟是同是別。師便喝。鑑便打。師曰。恩大難酬。便禮拜。後歸里。開法慈氏 室中嘗問僧。三個槖馳兩隻脚。日行萬里趂不著。而今收在玉泉山。不許時人亂斟酌。諸人向甚麼處。與仙上座相見。
潭州大溈海評禪師
幼與小南。同師受學。將出游。同住僧。夢二大黑蛇。各一角長數丈。遶院三匝。騰躍而去。黎明師行。夢者曰。此二人。必法門龍象也。住後上堂。燈籠上作舞。露柱裏藏身。深沙神惡發。崑崙奴生嗔。喝一喝曰。一句合頭語。萬劫墮迷津。
圓通僊禪師法嗣
溫州淨光佛日了威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一宿二宿程。千山萬山月。曰意旨如何。師曰。朝看東南。暮看西北。曰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人心難滿。溪壑易填 問時節因緣即不問。惠超佛話事如何。師曰。波斯彎弓面轉黑。曰意旨如何。師曰。穿過髑髏笑未休。曰學人好好借問。師曰。黃泉無邸店。今夜宿誰家。
金華武義明招文慧禪師
上堂。便與麼散去。早是落七落八。俯為初機。不免重重話會。今朝五月五。為汝諸人。舉個父母未生底句。光明烜赫耀乾坤。且是無今亦無古。三世諸佛強詮量。六代祖師徒指注。殿上迦葉謾擎拳。門外金剛肩卓竪。遂拊掌。呵呵大笑曰。笑個甚麼笑。燈籠入露柱。
象田卿禪師法嗣
慶元府雪竇持禪師
郡之盧氏子。僧問。中秋不見月時如何。師曰。更待夜深看。曰忽若黑雲未散。又且如何。師曰。爭怪得老僧 上堂。悟心容易息心難。息得心源到處閑。斗轉星移天欲曉。白雲依舊覆青山。
紹興府石佛益禪師
上堂。一葉落天下秋。一塵起大地收。一法透萬法周。且道。透那一法。遂喝曰。切忌錯認驢鞍橋作阿爺下頷。便下座。
褒親瑞禪師法嗣
安州應城壽寧道完禪師
僧問。雲從龍。風從虎。未審和尚從個甚麼。師曰。一字空中畫。曰得恁麼奇特。師曰。千手大悲提不起 問十方國土中。唯有一乘法。如何是一乘法。師曰。斗量不盡。曰恁麼則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師曰。作麼生是悄然機。僧舉頭看。師舉起拂子。僧喝一喝。師曰。大好悄然 上堂。古人見此月。今人見此月。此月鎮常存。古今人還別。若人心似月。碧潭光皎潔。決定是心源。此說更無說。咄 上堂。諸禪德。三冬告盡。臘月將臨三十夜。作麼生抵準。良久曰。衣穿瘦骨露屋破看星眠。
五燈全書卷第三十九
五燈全書卷第四十
京都聖感禪寺住持(臣)僧 (超永) 編輯
京都古華嚴寺住持(臣)僧 (超揆) 較閱 進呈
臨濟宗
南嶽下第十四世
兜率悅禪師法嗣
撫州疎山了常禪師
僧問。如何是疎山為人底句。師曰。懷中玉尺未輕擲。袖裏金鎚劈面來 上堂。等閒放下。佛手掩不住。特地收來。大地絕纖埃。向君道莫疑猜。處處頭頭見善財。鎚下分明如得旨。無限勞生眼自開。
隆興府兜率慧照禪師
南安郭氏子。上堂。龍安山下。道路縱橫。兜率宮中。樓閣重疊。雖非天下不是人間到者安心。全忘諸念。善行者。不移雙足。善入者。不動雙扉。自能笑傲。烟蘿誰管。坐消歲月。既然如是。且道。向上還有事也無。良久曰。莫教推落巖前石。打破下方遮日雲 上堂。舉拂子曰。端午龍安亦鼓橈。青山雲裏得逍遙。饑餐渴飲無窮樂。誰愛爭先奪錦標。却向乾坤上划船。高山頭起浪。明椎玉鼓。暗展鐵旗。一盞菖蒲茶。數箇沙糖粽。且移取北鬱單越來。與南閻浮提鬥額看。擊禪床。下座 上堂。兜率都無伎倆。也效諸方榜樣。五日一度陞堂。起動許多龍象。禪道佛法。又無到此。將何供養。須知達磨西來。分付一條拄杖。乃拈起曰。所以道。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你拄杖子。且道。那箇是賓句。那箇是主句。若斷得去。即途中受用。若斷不得。且世諦流布。乃拋下拄杖。
丞相張商英居士
字天覺。號無盡。年十九。應舉入京。道由向氏家。向預夢神人。報曰。明日接相公。凌晨公至。向異之。勞問勤腆。乃曰。秀才未娶。當以女奉灑掃。公謙辭再三。向曰。此行若不了當。吾亦不爽前約。後果及第。乃娶之。初任主簿。因入僧寺。見藏經。梵夾金字齊整。乃怫然曰。吾孔聖之書。不如西方之教。人所仰重。夜坐書院中。研墨吮筆。憑紙長吟。中夜不眠。向氏呼曰。官人夜深。何不睡去。公以前意白之。正此著無佛論。向應聲曰。既是無佛。何論之有。當須著有佛論始得。公疑其言。遂已之。後訪一同列。見佛龕前經卷。乃問曰。此何書也。同列曰。維摩詰所說經。公信手開卷。閱到此病非地大。亦不離地大處。歎曰。西方之語。此能爾耶。問此經幾卷。曰三卷。乃借歸閱次。向氏問看何書。公曰。維摩詰所說經。向曰。可熟讀此經。然後著無佛論。公悚然。異其言。由是深信佛乘。留心祖道。後為江西漕。首謁東林總。總詰其所見處。與己符合。乃印可。總曰。吾有得法弟子。住玉谿。乃慈古鏡也。亦可與語。公復因按部過分寧。諸禪迓之。公到先致敬玉谿慈。次及諸山。最後問兜率悅。悅為人短小。公曾見。龔德莊說。其聰明可人。乃曰。聞公善文章。悅大笑曰。運使失却一隻眼了也。從悅臨濟九世孫。對運使論文章。政如運使對從悅論禪也。公不然其語。乃強屈指曰。是九世也。問玉谿去此多少。曰三十里。曰兜率聻。曰五里。公是夜乃至兜率。悅先一夜。夢日輪昇天。被悅以手搏取。乃說與首座曰。日輪。轉運之義。聞張運使非久過此。吾當深錐痛劄。若肯回頭。則吾門幸事。座曰。今之士大夫。受人取奉慣。恐其惡發別生事也。悅曰。正使煩惱祇退得。我院也別無事。公與悅語次。稱賞東林。悅未肯其說。公乃題寺後擬瀑軒詩。其略曰。不向廬山尋落處。象王鼻孔謾遼天。意譏其不肯東林也。公與悅語。至更深。論及宗門事。悅曰。東林既印可運使。運使。於佛祖言教。有少疑否。公曰。有。悅曰。疑何等語。公曰。疑香嚴獨脚頌。德山托鉢話。悅曰。既於此有疑。其餘安得無耶。祇如巖頭言。末後句。是有耶。是無耶。公曰有悅大笑。便歸方丈閉却門。公一夜睡不穩。至五更下床。觸翻溺器。乃大徹。猛省前話。遂有頌曰。鼓寂鐘沈托鉢回。巖頭一拶語如雷。果然祇得三年活。莫是遭他授記來。遂扣方丈門曰。某已捉得賊了。悅曰。贓在甚處。公無語。悅曰。都運且去。來日相見。翌日公遂舉前頌。悅乃謂曰。參禪祇為命根不斷。依語生解。如是之說。公已深悟。然至極微細處。使人不覺不知墮在區宇。乃作頌證之曰。等閒行處。步步皆如。雖居聲色。寧滯有無。一心靡異。萬法非殊。休分體用。莫擇精麤。臨機不礙。應物無拘。是非情盡。凡聖皆除。誰得誰失。何親何疎。拈頭作尾。指實為虗。翻身魔界。轉脚邪塗。了無逆順。不犯工夫。公邀悅至建昌。遂中一一伺察。有十頌敘其事。悅亦有十頌酬之。時宋元祐辛未八月也 公謂大慧曰。余閱雪竇拈古。至百丈再參馬祖因緣曰。大冶精金應無變色。投卷歎曰。審如是。豈得有臨濟今日耶。遂作一頌曰。馬師一喝大雄峰。深入髑髏三日聾。黃檗聞之。驚吐舌。江西從此立宗風。後智海平。致書云。去夏讀臨濟宗派。乃知居士得大機大用。且求頌本。余作頌寄之曰。吐舌耳聾。師已曉。搥胸祇得哭蒼天。盤山會裏翻筋斗。到此方知普化顛。諸方往往。以余聰明博記。少知余者師。自江西法窟來。必辨優劣。試為老夫言之。大慧曰。居士見處。與真淨死心合。公曰。何謂也。大慧舉真淨頌曰。客情步步隨人轉。有大威光不能現。突然一喝雙耳聾。那吒眼開黃檗面。死心拈曰。雲巖要問雪竇。既是大冶精金。應無變色。為甚麼却三曰耳聾。諸人要知麼。從前汗馬無人識。祇要重論葢代功。公拊几曰。不因公論。爭見真淨死心用處。若非二大老。難顯雪竇馬師爾。公於徽宗宣和辛丑十一月二十二日黎明。口占遺表。命子弟書之。俄取枕擲門窻上。聲如雷震。眾視之。已薨矣。公有頌古及護法錄。行世。
法雲杲禪師法嗣
隨州洞山辯禪師
上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鑽天鷂子遼天鶻。不度火。不度水。不度爐。離弦箭發不回途。直饒會得十分去。笑倒西來碧眼兒。
東京慧海儀禪師
上堂。無相如來示現身。破魔兵眾絕纖塵。七星斜映風生處。四海還歸舊主人。諸仁者。大迦葉。靈山會上。見佛拈華。投機微笑。須菩提。聞佛說法。深解義趣。涕淚悲泣。且道。笑者是。哭者是。不見道。萬派橫流總向東。超然八面自玲瓏。萬人膽破沙場上。一箭雙雕落碧空 上堂。舉溈山坐次。仰山問。和尚百年後。有人問先師法道。如何祇對。溈曰。一粥一飯。仰曰。前面有人不肯。又作麼生。溈曰。作家師僧。仰便禮拜。溈曰。逢人不得錯舉。師曰。自古及今。多少人下語道。嚴而不威。恭而無禮。橫按拄杖。豎起拳頭。若祇恁麼。却如何知得他父子相契處。山僧今日。也要諸人共知。莫分彼我。彼我無殊。困魚止濼。病鳥棲蘆。逡巡不進泥中履。爭得先生一卷書。
西蜀鑾法師
通大小乘。佛照謝事居景德。師問照曰。禪家言多不根。何也。照曰。汝習何經論。曰諸經麤知。頗通百法。照曰。祇如昨日雨今日晴。是甚麼法中收。師懵然。照舉癢和子擊曰。莫道禪家所言不根好。師憤曰。昨日雨今日晴。畢竟是甚麼法中收。照曰。第二十四時分不相應法中收。師恍悟。即禮謝 後歸蜀居講會。以直道示徒。不泥名相。而眾多引去。遂說偈罷講曰。眾賣花兮獨賣松。青青顏色不如紅。算來終不與時合。歸去來兮翠靄中。由是隱居二十年。道俗追慕。復命演法。笑答偈曰。遯跡隱高峰。高峰又不容。不如歸錦里。依舊賣青松。眾列拜悔過。兩川講者爭依之。
泐潭準禪師法嗣
隆興府雲巖典牛天遊禪師
成都鄭氏子。初試郡痒。復往梓州試。二處皆與貢籍。師不敢承。竄名出關。適會山谷道人西還。丙見其風骨不凡。議論超卓。乃同舟而下。竟往廬山。投師剃髮。不改舊名。首參死心不契。遂依湛堂於泐潭。一日潭普說曰。諸人苦苦。就準上座覓佛法。遂拊膝曰。會麼。雪上加霜。又拊膝曰。若也不會。豈不見乾峰示眾曰。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師聞脫然頴悟。出世雲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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