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八月旦。庭戶入新凉。不露風骨句。愁人知夜長 上堂。無隔宿恩。可參臨濟禪。有肯諾意。難續楊岐派。窮廝煎餓廝炒。大海祗將折箸攪。你死我活。猛火然鐺煑沸。喋恁麼作用。方可撐門拄戶。更說聲和響順。形直影端。驢年也未夢見 僧問。三聖問雪峰。透網金鱗。未審以何為食。峰曰。待汝出網來。即向汝道。意旨如何。師曰。同途不同轍。曰三聖道。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峰曰。老僧住持事繁。又作麼生。師曰。前箭猶輕後箭深。曰祇如雪竇道。可惜放過。好與三十棒。這棒一棒也較不得。直是罕遇作家。意又作麼生。師曰。陳敗說兵書。曰這棒。是三聖合喫。雲峰合喫。師以拂子擊禪床曰。這裏薦取 示眾。衲僧拄杖子。不用則已。用則如鴆鳥落水。魚鼈皆死。正按傍提。風颯颯地。獨步大方。殺活在我。所以道。千人排門。不如一人拔關。若一人拔關。千人萬人。得到安樂田地。還知麼。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鍼度與人 示眾。觀色即空。成大智故。不住生死。觀空即色。成大悲故。不證涅槃。生死不住。涅槃不證。漢地不收。秦地不管。且道。在甚麼處。安身立命。莫是昭昭於心目之間。而相不可覩。晃晃於色塵之內。而理不可分麼。莫是起坐鎮相隨。語默同居止麼。若恁麼。總是髑髏前敲磕。須知過量人自有過量用。且作麼生。是過量用。北斗藏身雖有語。出羣消息少人知。
鎮江府焦山或菴師體禪師
台州羅氏子。初參此菴。舉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此是選佛場。菴遽震威一喝。師大悟。有以天封勉師出世者。師搖手曰。我不解懸羊賣狗也。即遯去。瞎堂住國清。於江心稠人中得。請師為第一座。後出住平江覺報。晚移焦山 上堂。舉臨濟示眾四喝公案。乃召眾曰。這箇公案。天下老宿。拈掇甚多。第恐皆未盡善。焦山不免四稜著地。與諸人分明注解一徧。如何是踞地師子。咄如何是金剛王寶劒。咄如何是探竿影草。咄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咄若也未會。拄杖子與焦山吐露看。卓一下曰。笑裏有刀。又卓一下曰。毒蛇無眼。又卓一下曰。忍俊不禁。又卓一下曰。出門是路。更有一機舉話。長老也理會不得 上堂。年年浴佛在今朝。目擊迦維路不遙。果是當時曾示現。宜乎惡水驀頭澆 上堂。熱月須搖扇。寒來旋著衣。若言空過日。大似不知時 上堂。道生一。無角鐵牛眠小室。一生二。祖父開田說大義。二生三。梁間紫燕語呢喃。三生萬物。男兒活計離窠窟。多處添少處減。大虫怕喫生人膽。有若無實若虗。爭掩驪龍明月珠。是則是。祇如焦山坐斷諸方舌頭一句。作麼生道。肚無偏僻病。不怕冷油虀。拍禪床。下座 僧問。如何是即心即佛。師曰。鼎州出獰爭神。曰如何是非心非佛。師曰。閩蜀同風。曰如何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師曰。窮坑難滿 問起滅不停時如何。師曰。謝供養 問我有沒絃琴。久居在曠野。不是不會彈。未遇知音者。知音既遇。未審如何品弄。師曰。鐘作鐘鳴。鼓作鼓響。曰雲門放洞山三頓棒。意旨如何。師曰。和身倒。和身攂。曰飯袋子。江西湖南。便恁麼去。又作麼生。師曰。淚出痛膓。曰真金須是紅爐煅。白玉還他妙手磨。師曰。添一點也難為 室中常舉苕帚柄。問學者曰。依稀苕帚柄。彷彿赤斑蛇。眾皆下語。不契。有僧請益。師示以頌曰。依稀苕帚柄。髣髴赤斑蛇。棒下無生忍。臨機不識爺 宋孝宗淳熈己亥八月朔。示微疾。染翰別郡守。夜半書偈。辭眾曰。鐵樹開花。雄雞生卵。七十二年。搖籃繩斷。擲筆示寂。
常州華藏湛堂智深禪師
武林人。佛涅槃日上堂。兜率降生。雙林示滅。掘地討天。虗空釘橛。四十九年。播土揚塵。三百餘會。納盡敗缺。盡力布網張羅。未免喚龜作鼈。末後拘尸城畔。槨示雙趺。旁人冷眼看來。大似弄巧成拙。卓拄杖曰。若無這箇道理。千古之下。誰把口說。且道。是恁麼道理。癡人面前。切忌漏洩。
臨安上竺證悟智圓禪師
台州林氏子。依白蓮僊。問具變之道。蓮指行燈曰。如此燈者。離性絕非。本自空寂。理則具矣。六凡四聖。所見不同。變則在焉。師不契。後因掃地。誦法華經。至知法常無性佛種從緣起。始諭旨告僊。僊然之。師領徒以來。甞本宗學者。囿名相。膠筆錄。至以天台之傳。為文字學。南宗鄙之。乃謁此庵元。夜語次。師舉東坡宿東林偈。且曰。也不易到此田地。元曰。尚未見路徑。何言到耶。師曰。祇如他道。溪聲便是廣長舌。山色豈非清淨身。若不到此田地。如何有者箇消息。元曰。是門外漢耳。師曰。和尚不吝可為說破。元曰。却祇從者裏。猛著精彩覷捕看。若覰捕得他破。則亦知本命元辰著落處。師通夕不寐。及曉鐘鳴。去其秘畜。以前偈別曰。東坡居士太饒舌。聲色關中欲透身。溪若是聲山是色。無山無水好愁人。持以告元。元曰。向汝道。是門外漢。師禮謝。有化馬祖殿瓦者。求語發揚。師書曰。寄語江西老古錐。從教日炙與風吹。兒孫不是無料理。要見冰消瓦解時。此菴見之笑曰。須是者闍黎始得。
參政錢端禮居士
字處和。號松窗。從此庵。發明己事。宋孝宗淳熙丙申冬。簡堂歸住平田。遂與往來。丁酉秋。微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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