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府南峰雲辯禪師
本郡人。依閩之瑞峰章得度。旋里。謁穹窿圓。忽有得。遂通所見。圓曰。子雖得入。未至當也。切宜著鞭。乃辭。扣諸席後參圓悟值。入室纔踵門。悟曰。看脚下。師打露柱一下。悟曰。何不著實道取一句。師曰。師若搖頭。弟子擺尾。悟曰。你試擺尾看。師翻筋斗而出。悟大笑。由是知名 住後。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曰。霸主到烏江。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築壇拜將。曰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曰。萬里山河獲太平。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曰。龍吟霧起。虎嘯風生。同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當面蹉過。曰真個作家。師曰。白日鬼迷人 一日。入城與道俗行。至十郎巷。有問。巷在這裏。十郎在甚處。師奮臂曰。隨我來。
臨安府靈隱瞎堂慧遠佛海禪師
眉山彭氏子。年十三。從藥師院宗辯為僧。詣大慈聽習。棄依靈巖徽。微有省。會圓悟復領昭覺。師即之。聞悟普說。舉龐居士問馬祖。不與萬法為侶因緣。師忽頓悟。仆於眾。眾掖之。師乃曰。吾夢覺矣。至夜小參。師出問。淨躶躶空無一物。赤骨力貧無一錢。戶破家亡。乞師賑濟。悟曰。七珍八寶一時拏。師曰。禍不入謹家之門。悟曰。機不離位。墮在毒海。師隨聲便喝。悟以拄杖擊禪牀曰。喫得棒也未。師又喝。悟連喝兩喝。師便禮拜。自此機鋒峻發。無所抵捂。悟順寂。師即東下由虎丘。奉詔住皐亭崇先。復被旨補靈隱。宋孝宗。召對賜佛海禪師 上堂。新歲有來由。烹茶上酒樓。一雙為兩脚。半個有三頭。突出神難辨。相逢鬼見愁。倒吹無孔笛。促拍舞涼州。咄 上堂。好是仲春漸暖。那堪寒食清明。萬疊雲山聳翠。一天風月良隣。在處花紅柳綠。湖天浪穩風平。山禽枝上語諄諄。再三瑣瑣碎碎。囑付叮叮嚀嚀。你且道。他叮嚀囑付個甚麼。卓拄杖曰。記取明年今日。依舊寒食清明 上堂。舉僧問睦州。以一重去一重即不問。不以一重去一重時如何。州曰。昨日栽茄子。今朝種冬瓜。師曰。問者善問。不解答。答者善答。不解問。山僧今日向饑鷹爪下奪肉。猛虎口裏橫身。為你諸人。說個樣子。登壇道土羽衣輕。呪力雖窮法轉新。拇指破開天地闇。虵頭顛落鬼神驚 僧問。十二時中。教學人如何用心。師曰。蘸雪喫冬瓜 問浩浩塵中。如何辨主。師曰。木杓頭邊鐮切菜。曰莫便是和尚為人處也無。師曰。研槌撩[飢-几+丕]飥 問即心即佛時如何。師曰。頂分丫角。曰非心非佛時如何。師曰。耳墜金鐶。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又作麼生。師曰。禿頂修羅舞柘枝 問東山水上行。意旨如何。師曰。初三十一。不用擇日 問文殊是七佛之師。為甚麼出女子定不得。師曰。擔頭不挂針 問昔有一秀才。作無鬼論。論成有一鬼。叱曰。爭奈我何。意作麼生。師以手斫額曰。何似生。曰祇如五祖。以手作鵓鳩觜。曰谷呱呱。又且如何。師曰。自領出去 問庵內人。為甚麼不知庵外事。師曰。拄杖橫挑鐵蒺藜 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師曰。脚踏轆轤 一日鳴鼓陞堂。師潛坐帳中。侍僧尋之。師忽撥開帳曰。祗在這裏。因甚麼不見。僧無對。師曰。大斧斫三門 問僧。一大藏教是惡口。如何是本身盧舍那。僧曰。天台普請。南嶽遊山。師別。曰。阿耨達池。深四十丈。濶四十丈 淳熙乙未秋。示眾曰。淳熙二年閏季秋九月旦。鬧處莫出頭。泠地著眼看。明暗不相干。彼此分一半。一種作貴人。教誰賣柴炭。向你道。不可毀。不可讚。體若虗空沒涯岸。相喚相呼歸去來。上元定是正月半。都下喧傳。而疑之。明年忽感微疾。果以上元揮偈。安坐而化。偈曰。拗折秤鎚。掀翻露布。突出機先。鵶飛不度。留七日。顏色不異。塔全身於寺之烏峰。壽七十四。坐五十九夏。
台州鴻福子文禪師
上堂。不昧不落作麼會。會得依前墮野狐。一夜涼風生畫角。滿船明月泛江湖。
成都府正法建禪師
上堂。兔馬有角。牛羊無角。絕毫絕釐。如山如嶽。針鋒上師子翻身。藕竅中大鵬展翼。等閑突過北俱盧。日月星辰一時黑。
建康府華藏密印安民禪師
嘉定朱氏子。初講楞嚴於成都。為義學所歸。時圓悟居昭覺。師與奉勝為友。因造焉聞悟小參。舉國師三喚侍者因緣。趙州拈曰。如人暗中書字。字雖不成。文彩已彰。那裏是文彩已彰處。師心疑之。告香入室。悟問。座主講何經。師曰。楞嚴。悟曰。楞嚴。有七處徵心。八還辨見。畢竟心在甚麼處。師多呈藝解。悟皆不肯。師復請益。悟令一切處作文彩已彰會。偶僧。請益十玄談。万舉問君心印作何顏。悟厲聲曰。文彩已彰。師聞而有省。遂求印證。悟示以本色鉗鎚。師則罔措。一日白悟曰。和尚休舉話。待某說看。悟諾師曰。尋常拈槌豎拂。豈不是。經中道。一切世界。諸所有相。皆即菩提妙明真心。悟笑曰。你元來在這裏作活計。師又曰。下喝敲牀時。豈不是返聞聞自性。性成無上道。悟曰。你豈不見。經中道。妙性圓明。離諸名相。師於言下釋然。悟出蜀居夾山。師罷講侍行。悟為眾夜參。舉古帆未挂因緣。師聞未領。遂求決。悟曰。你問我。師舉前話。悟曰。庭前栢樹子。師即洞明。謂悟曰。古人道。如一滴投於巨壑。殊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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