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灯全书 - 第7部分

作者: 超永 【183,952】字 目 录

道 問如何是向上尊貴一路。師曰。漁歌驚起沙汀鷺。飛出蘆花不見踪 問九年面壁時如何。師曰。官不容鍼。曰一花五葉時如何。師曰。私通車馬。曰恁麼新豐一曲。因師唱出也。師曰。誰買黃金鑄子期 師問僧。道源不遠。性海非遙。且道。在甚麼處。僧擬議。師便喝 乙亥秋七月二十日示微疾。書偈告終。俗壽七十三。臘五十二。塔于寺之西隅。後至仁宗履位。初贈號追封。命詞臣撰文。表其塔。

燕京報恩林泉從倫禪師

參萬松。于阿那律得天眼因緣。有省。悟向上眼。舉似松。松問。如何是向上眼。師曰瞎松曰。真箇瞎那。師曰瞎瞎。松頷之。後出世住萬壽 上堂。禪禪非正非偏。無意路。有元淵。超今邁古。絕後光先。但能忘影迹。何必守蹄筌。直指人心見性。須憑祖意通元。九年面壁真消息。端的其中有別傳 元世祖至元壬申。詔入內殿。與帝師論道。且命師發揮禪學大旨。師遂舉圭峰禪源詮曰。梵語禪那。此云思惟修。亦名靜慮。皆定慧之通稱。為萬德之源。故名法性。亦是眾生迷悟之源。故名如來藏。亦是諸佛萬德之源。故名佛性。然禪者。有淺有深。階級殊等。謂帶異計欣上厭下而修者。是外道禪。正信因果。亦以欣厭而修者。是凡夫禪。悟我空偏真之理而修者。是小乘禪。悟我法二空所顯真理而修者。是大乘禪。若悟自心本來清淨。元無煩惱。無偏智性本自具足。依此而修者。是最上乘禪。亦名如來清淨禪。達磨以來。遞代相傳者。是如來清淨禪也。帝曰。在先有問。皆言無說。汝今云何却有說耶。師曰。理本無說。今且約事而言。帝曰。何故理無言說。師曰。理與神會。如人食蜜。中邊皆甜。若問蜜之色相。紫白可言。若論味之形容。實難訴說。帝謂帝師曰。此語是耶非耶。帝師曰。此與教中甚深般若。了無異也。帝復問祖師公案。師舉六祖風幡因緣。非風幡動。仁者心動。帝師曰。實風幡動。何名心動。師曰。一切唯心。萬法唯識。豈非心動耶。折辨抵暮而出 示眾。北斗似杓。南斗似瓢。任伊斟酌。暖日凉飈。冬至寒食一百五。須知氣節不相饒。到此莫有解吞吐者麼。僧問。法眼道。我二十年只作境會。既不作境會。合作麼生會。師曰。猿抱子歸青嶂裏。鳥啼花落碧巖前 示眾。若論此事。如丹鳳衝霄。不留朕跡。其由性空寥廓。慧日精明。照五蘊之皆空。使萬緣之俱泯。直得星攢碧落。月浸丹墀。翡翠簾垂燭香人靜。當此之際。那容喘息。寧許窺窬。密室不通風。元關難措足。雖然如是。一點靈明通宇宙。那拘西竺與曹溪 至元辛巳十月二十日。聖旨就大都憫忠寺。聚道藏偽經。除道德經外。盡行燒燬。命師舉火。師承旨。以火炬打圓相曰。諸仁者。只如三洞靈文。還曾證此火光三昧也無。若也於斯證得。家有北斗經。枉教人口不安寧。其或未然。從此灰飛烟滅後。任伊到處覓天尊。急著眼看。遂擲火炬。偽經隨而燼。

五捨從寬禪師

臨終問其次兄曰。佛祖父母。我今一箭射殺。二哥以為何如。隨整襟而脫。

上都華嚴寺全一至溫禪師

邢州郝氏子。幼聰敏。異常兒。六歲見寂照。善應對。照曰。汝其為釋乎。師心許之。會照避亂。遠隱遼西。乃從照上首辨菴訥祝髮。聞無還富開法萬壽。蒞眾甚嚴。師偕十僧往佐之。再參萬松秀。博記多聞。論辯無礙。秀命典侍司。凡秀所示。一聞輙了。秀甞令代應對。機鋒不可犯。遂得記莂。太保劉文貞。以師有經世才。數薦于上。元世祖。召見與語大悅。留內庭者三載。于王化多有贊翊。理授以官。師辭曰。天下佛法流通。實僧至願。他非所望也。世祖嘉之。盡禮送還。錫號佛國普安大禪師。至元丁卯五月示疾。右脇而逝。異香三日。茶毗心舌牙齒不壞。舍利無數。世壽五十一。臘四十。

河南少林法王圓照禪師

上黨李氏子。幼穎悟。不茹葷腥。年十一。出家于紫團山慈雲寺。十六登具。遂遊學精教乘。後依萬松有年。得悉禪旨。出世德州大寧。次遷齊河之普照。鵲里之崇孝。登封之法王。京師之萬壽。後仍歸宿普照。元至元癸未三月六日示寂。壽七十八。僧臘六十二。塔于本山。其臨瘞時。有隺百數。盤旋其上。

丞相移剌真卿居士

名楚材。本姓耶律。及金滅遼。士歸金。改姓移剌。初士在京師。禪伯甚多。唯聖安澄獨重之。常訪以祖道。屢舉古尊宿語錄中所得者扣之。聖安。間有許可。士自以為得。及遭憂患以來。薄功名而求道之心愈切。遂再以前事訪澄。澄為大翻前案。不然所見。士甚惑焉。問其故。澄乃從容諭之曰。昔公居要地。易為喜怒。又儒者多無諦信。惟搜摘語錄。以資談柄。故予不即痛下鉗錘耳。今揣公之心。果為本分事問予。予豈敢更辜負乎。於是乎。不吝苦口。然予老矣。有萬松老人者。儒釋兼備。宗說精通。辯才無礙。公能見之。自當了公大事。士唯唯。走參萬松于報恩。甚相契合。于是杜絕人跡。屏斥家務。雖祁寒溽暑。無日不參。焚膏繼晷。廢寢忘餐者幾三年。乃獲印證。號湛然居士 甞序萬松評古。略曰。佛祖諸師。埋根千尺。機緣百則。見世生苗。天童不合抽枝。萬松那堪引蔓。湛然向枝蔓上。更添芒索。穿過尋香逐氣者鼻孔。絆倒行元體妙的脚跟。向去若要脚跟點地鼻孔撩天。也須向者葛藤裏穿過始得 先是。元世祖將西征。有司奏。五臺等處僧徒。有能呪術武略。及有膂力者。為部兵扈從西征。士為言于上曰。釋氏之高行者。必守不殺戒。奉慈忍行。故有危身不證鵞珠。守死不拔生草者。法王法令。拳拳奉行。雖死不犯。用之從兵。豈其宜哉。其不循法律者。必無志行。在彼既違佛旨。在此豈忠王事。故皆不可以從王師也。帝從之。乃寢其奏。太宗十六年公卒。壽五十五(即南宋理宗淳祐癸卯也)。

屏山李純甫居士

初恃文譽。好排釋老。偶遇萬松秀于邢臺。一言之下。遂獲契證。乃盡翻內典。徧究禪宗。注金剛楞嚴等經。序輔教原教等論。甞著少室面壁菴記。略曰。達磨大師西來。孤唱教外別傳之旨。豈吾佛教外。復有所傳乎。特不泥于名相耳。真傳教者。非別傳也。自師之至。其子孫徧天下。漸于義學沙門。以及學士大夫。潛符密契。不可勝數。其著而成書者。清涼得之。以疏華嚴。圭峰得之。以鈔圓覺。無盡得之。以解法華。頴濱得之。以釋老子。吉甫得之。以論周易。伊川兄弟得之。以訓詩書。東萊得之。以議左氏。無垢得之。以說語孟。使聖人之道。不墮于寂滅。不死于虗無。不縛于形器。相為表裏。如符劵然。雖狂夫愚婦。可以立悟。于便旋顧盼之間如分餘燈以燭冥室。顧不快哉。士著述甚多。開發後學。大有功于宗乘。臨終無疾。趺坐合掌。面西而逝。

僊巖德禪師法嗣

順德天寧弘明虗照禪師

遼州申氏子。禮太原王山枝足出家。為大僧。未幾。足命徧參。因謁僊巖。後聞板聲。豁然有悟。尋受記焉。去止燕之歸義。元太宗己丑。同門圓福無還超。請師開法淨土。戊戌遷邢臺之天寧。憲宗壬子五月八日。沐浴更衣。辭眾曰。四大無常。汝輩善自珍重。索筆書偈曰。兩處住持。無法可說。打破虗空。一輪明月。擲筆而逝。茶毗舍利百餘顆。五色燦然。門人子顏子洪。塔于墳菴。次年世祖遷舍利于天寧。壽五十七。臘三十八。

青原下二十四世

少室裕禪師法嗣

西京少室靈隱文泰禪師

太原汾州陽城魏氏子。穎悟過人。篤好宗乘。遂從少室遊。未幾即悟心要。故當時稱二泰一肅。為雪庭之高弟者。師其一也 僧參。提坐具欲展拜。師曰。天網恢恢。疎而不漏。曰本欲禮拜。被和尚撐住。拜不下時如何。師曰。撐汝飯袋子。到骨出有甚麼用。曰也須將錯就錯。禮拜去也。師曰。當甚麼碗。僧無語。師曰。有頭無尾漢 上堂。塵劫來事。只在于今。河沙妙德。總在心源。試教伊覿面相呈。便不解當風拈出。且道過在甚麼處。卓拄杖曰。祇為分明極。翻令所得遲 元世祖至元己丑示微疾。謂門人曰。古人坐脫立化即不無。于衲僧分上。皆餘事也。山僧則不然。言畢遂掩息右脇。吉祥而逝。當正月小盡日也。闍維分靈骨。建塔于少室寶應兩處。

太原府報恩寺中林智泰禪師

汾陽漁城溫氏子。剷[髟/采]于華嚴。專業經律。一日喟然嘆曰。大丈夫。當體究大事。焉能區區于此耶。時雪庭裕主萬壽。師往依數載。契悟超絕。朝廷嚮師之名。宣住報恩 僧問。如何是萬里無寸草處。師曰。不是闍黎境界。曰如何是出門便是草。師曰。擬動即乖。曰如何是不出門亦是草漫漫地。師曰。住著即錯。曰如何得不涉動靜去。師曰。徧界絕纖塵。通身無影象 示疾。集眾曰。吾緣止于此日。汝等善自護持。當惜寸陰。勿令虗度。聞者咸相感泣。乃書偈曰。修起忠師無縫塔。推倒自身無相身。無相身無相身。無相身中絕點塵。擲筆怡然而逝。

泰安州靈巖足菴淨肅禪師

保定金臺永平張氏子。禮香山壽聖為師。究心二十餘年。歷參宗匠。十有餘輩。最後參雪庭于萬壽。陶鑄有年。遂得入室。初繼席萬壽。次主少室靈巖 上堂。白露橫江。黃花滿圃。砧聲敲夜月。蛩語泣秋風。蟬噪岸邊之樹。葉辭檻外之柯。色色現海印三昧。塵塵轉根本法輪。諸人若能會得。如鏡對面。眉目分明。然只可喚作半箇衲僧。俗氣未盡除在。到這裏。若能打破鏡來。方好與你相見。祇如打破鏡來相見後。又作麼生。良久曰。三十棒且待別時 後退席香山。一日集眾告辭。右脇而逝。中林泰。為之銘曰。撩天鼻孔。點地脚跟。心明眼正。行古顏溫。其事愈大。其志愈敦。諸方老宿。偏叩其門。受雪庭嗣。為萬松孫。機輪迅速。電掣雷奔。高標覺樹。密固靈根。惠燈朗耀。銷鑠羣昏。全機大用。搖蕩乾坤。掀翻渤澥。踢倒崑崙。三世諸佛。一口渾吞。二邊不滯。中道寧論。三居大剎。四眾咸尊。去來絕朕。動靜亡痕。虗空爛壞。斯道常存。師生平語錄。雖毀于兵燹。而讀泰公此銘。則法施之妙。與夫牙爪之殺活縱橫。可以窺其什一矣。

和林北寺覺印禪師

上堂。良久曰。會麼。若道我有說。須無却我舌。若道我無說。須有却我舌。金剛推倒一堆泥。踏著秤鎚不是銕。且道是有說。是無說。良久曰。等閒失却手中橈。只為貪觀天上月 僧參。師問。曾見我雪庭老師麼。曰不曾見。師曰。瞎漢亂走作麼。曰也知和尚有此一機。師曰。拾馬糞當飯喫。有甚好膓胃。出去。

成都昭覺仲慶禪師

上堂。良久曰。喫鹽添得[泳-永+歇]。便下座。僧問。喫鹽添得[泳-永+歇]時如何。師曰。吠影狗子無屎喫。

真定安平守讓禪師

示眾。殺人刀。活人劒。是上古風規。山僧者裏。不費磨礱。用得恰好。且道。此箇把柄。從何處得來。嵩山千丈雪。熊耳一輪月。復喝一喝。

太原太子久善禪師

住後上堂。舉僧問大龍。色身敗壞。如何是堅固法身。龍曰。山花開似錦。澗水湛如藍。師曰。大龍恁麼道。山僧則不然。若有問色身敗壞如何是堅固法身。向他道。山僧瞎人眼。澗水毒人耳。隺不戀幽巢。龍不藏死水。

順天長慶德鉁禪師

上堂。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騎牛戴席帽。無端到洛陽。曰恁麼則乳峰嫡派。洞水逆流也。師曰。牧笛吹來天地靜。野老門前不立牌。

平水慧圓禪師

一日謂門人曰。老僧當年。被人呼作噇酒糟漢。便憤志不平。踏破幾緉草鞵。不得箇入處。後問萬壽。如何是禪。壽曰。猢猻上樹尾連顛。你若不會。却又猛火著油煎。于是始得箇慶快。以是知人不可不遭人激發。雖然也須你皮下有血始得。僧便問。罵人不刺骨時如何。師曰。你這無賴漢。皮也無。說什麼骨。

京兆華嚴覺印禪師

上堂。古人皆稱。我是達磨兒孫。却道。神光依位而立是得髓。只這些子。便是做臭皮鞋底。塵垢也做不得。何故。迷逢者少。負恩者多。

鞏昌廣嚴法興禪師

因同參印過訪。師曰。許久不相見。眉毛作麼生。印曰。將謂老兄忘却。師曰。彼中快活法。還可舉似故人麼。印曰。愁人莫對愁人說。師曰。恁麼則同條不共命也。印曰。笑倒寒山子。師曰。謝老兄光重。

順德妙乘禪師

垂語曰。石頭和尚。不識好惡。說甚明中有暗。洞山老漢。被他語脉轉。說甚五位正偏。牽得後世子孫。落在這等葛藤裏。擺脫不去。僧問。和尚何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