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喫茶。二老覿面分付。不知誰是作家。或有個漢出來問鼓山又作麼生。有願從來不撒沙 上堂。法是本法。心是本心。水不洗水。金不博金。甘露泉聲鳴活渺。清源山色碧岑岑。大眾會麼。今日山僧親拈出。不勞低首更沉吟。珍重 小參。有人讚歎此事。如虎帶角。捧撮土以培泰山。有人輕毀此事。分文不值。滴一毛以乾巨海。所以道。讚不得。毀不得。不可得中只麼得。且道。畢竟得個什麼。咄。切忌花眼 上堂。無見頂相。個個圓滿。為什麼我顯汝隱。燈王座子。人人有分。為什麼我坐汝立。大眾知麼。鏌鎁未出匣。游絲千萬丈。等閒拈出來。一斷一切斷 上堂。菩提本無樹。秤錘是鐵鑄。明鏡亦非臺。光明徧九垓。本來無一物。千足與萬足。何處惹塵埃。蓮花火裏開。諸人還見祖師麼。良久曰。清源方舉首。紫帽笑咍咍 上堂。一心不生。萬法俱息。山河大地。甚麼處得來。一心不生。萬法無咎。山河大地。有甚麼過。舉拂子曰。且道。者個是生是不生。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 元旦上堂。年新月新。日新時新。普天之下。自天子至庶人。共納新福。同賀新正。林下衲子。德業新進。性地新明。共翌皇化。同樂昇平。惟有上村李大伯。依舊滿面埃塵。年去年來渠不管。從教鐵樹自生春。大眾還識此人麼。良久曰。萬福 師居鼓山二十餘載。道風遐播。遠近瞻依。著有洞宗源流辨謬三刻。因本宗白巖淨符。擅改景德龍藏。為祖燈大統。削去淳了珏鑑淨覺六世正傳之祖。故痛斥白巖混濫譜牒之罪。救正曹洞源流。并著鼓山餐香錄。聖箭堂共古暨全錄十二卷。行世。
少室喜禪師法嗣
少室彼岸涵宇海寬禪師
直隷內丘王氏子。父母得異徵而生。師年十六。暴疾幾亡。父母祝許出家。便愈。送入崇恩寺薙染。初從聽講有疑。極力參究。因汲水園中。翻却轆轤杷。打腕一下。忽地有省。呈偈曰。實相妙法。尋不見踪。一下打著。內外圓通。從此徧歷諸方。游心蘊奧。辨析精微。末參心悅喜於少林。一見即許參堂。隨例入室。喜見師履踐綿密。遂以衣拂并偈。而記莂焉。乃明崇禎戊辰歲也。是夏。周藩上雒王。禮請說法。師應入汴有年。上黨瀋王。徵聘再三。於臥龍岡開堂。嗣因宼入中原。師窺勢不可挽。潛渡河北。深隱太行山。白日說法。暮夜樵汲運籌供眾。了無難色 聖朝定鼎。師寓京都開法。三載後辭歸山。以圖恢復祖庭。此時。少林以兵革蹂躪。廢墜不堪。鞠為榛荊瓦礫之場。幾無片席說法之地。登封張令。同本山耆宿。固請上堂。卓錐無地也陞堂。及至陞堂錐也亡。兩袖清風難把贈。滿船明月任君將。遂拈拂子曰。山僧遭際滄桑。本欲深隱高藏。奈九鼎祖庭。在山僧一綫肩持。倘今失續。罪將焉歸。今日不免將歷代佛祖繼住。開來不了底公案。對眾拈出。豎起拂子曰。大眾還會麼。登封山色高萬丈。汴河水氣湧千層 師因宋金元明五百年來。諸尊宿宗風大義。泯滅無聞。遂渡河。簡拾河朔諸先覺。斷碑殘碣。纘續於五燈會元之後。名曰五燈會元纘續。至順治丙申。詣都具疏。奉。
旨頒入龍藏。
京都安國別山性在禪師
順天豐潤鄭氏子。十四歲。禮安國化一法為薙染。師從愍忠受具。徧歷講肆諸宿。依止數載。凡諸經大鈔。俱承耳提面命。一日喟然嘆曰。一大藏教。盡是筌罤。終非魚兔。聞心悅喜主席少林。於崇禎庚午冬。直往參叩喜一見即契。許入室。鉗鎚陶汰有年。忽有省。呈解。喜可之。即付衣法。後值兵火歸里。隱於景忠山知止洞。而一方道俗。歸依如市。師但因人隨機。開未觸境提撕。歲越順治辛卯。
聖駕臨幸洞中。問佛祖根源。師應對稱。
旨。盤桓終日。
駕回行在。次日欽差內侍。賷白金百兩。
賜師。師辭謝。內侍曰。今蒙。
上賜。乃旌崇道德。恩被泉石。師何固辭。師曰。在係貧衲子也。今修隱山中。甘貧守分。以道自樂足矣。倘一有此。徒資綠林盜心耳。及。
駕回京。降。
旨召師。入萬善殿。癸巳冬。復蒙。
上賜。勅印封號靜善禪師。師雖受寵榮。不矜不伐。安居禁城。宛若深山。日經行趺坐而已。少林海寬纘續五燈會元。請。
旨入藏。來京筆授贊襄。成就諸先覺未續之案。師實有功於禪門焉。
五燈全書卷第六十三
五燈全書卷第六十四
京都聖感禪寺住持(臣)僧 (超永) 編輯
京都古華嚴寺住持(臣)僧 (超揆) 較閱 進呈
臨濟宗
南嶽下三十二世
笑巖寶禪師法嗣
常州宜興龍池一心幻有正傳禪師
溧陽呂氏子。年二十二。往荊溪。投靜樂院樂菴芟染。蒙菴示誨。師遂矢志曰。若不見性明心。決不將身倒睡。一夕聞瑠璃燈華熚爆聲。可省。舉似菴。菴頷之。未幾。菴遷化。師直造燕都。謁笑巖寶祖于觀音菴。寶問。上座何來。師曰南方。寶曰。來此擬需何事。師曰。但乞和尚印證心地工夫。寶曰。若果識得心地。那更有工夫印證耶。師曰。雖然。不得不舉似。寶曰。參堂去。師珍重便出。至晚入室。方具述所以。寶驀踢出隻履曰。向者裏道一句看。遂把話頭一時打斷。懡[怡-台+羅]而出。通夕不寐。翌旦寶出方丈。見師猶佇立簷下。驀喚上座。師回顧。寶翹一足。作修羅障日月勢。師豁然悟旨。後禮辭。寶乃書曹溪正派源流付之。復贈一笠曰。覆之毋露圭角。師受囑。徑住臺山。縛茅于秘魔巖。居十有三載。會唐鶴微太常問道。懇師南還。住荊溪之龍池 上堂。也大奇也大奇。地轉天迴斗柄移。山門昨夜與燈籠鬥額。笤帝糞箕俱失儀。急努力莫思議。地獄天宮總皺眉。直得一身冷汗出。翻轉話頭都不知。喝一喝 上堂。山漉漉水漉漉。四天王昨夜忽被無明逐。筭盤子打過了。八萬四千九百九十零九徧。眾兄弟。為甚麼累我廚下火頭。直至如今睡不足。參 上堂。一切法不有。一切法不無。若能如是會。水上按葫蘆 上堂。山僧從住持來。半月一陞座。五日一小參。今日施主。勉令登座。為眾說法。恰似節外生枝。大不唧[口*留]。良久曰。咦。尋常日午打三更。今日分明黑月當晝。舉拂子召大眾曰。會麼。猛虎不食伏肉。喝一喝 上堂。禹門院裏禪。大似鄉村中箇太醫。無多方藥頭。止有一帖平胃散。不管他瘋癆臌膈。四百四病。一切內外雜症。總與他者一味藥頭。不管伊。茶湯裏也著上些。粥飯裏也著上些。水裏也著上些。米裏也著上些。油鹽醬醋裏也著上些。蔬果麵食裏也著上些。閒忙動靜處也著上些。行住坐臥處也著上些。但肯餐采底。一任伊餐采。但肯齩嚼底。一任伊齩嚼。直待伊年深日久了。眉鬚墮落底。自然長出眉鬚來。髮毛脫掉底。自然長出髮毛來。破皮底。自然收口。肉爛底。自然生膚。黃胖底。血色自然如舊。骨瘦底。肌膚自然潤澤。跼孿者。手足自然舒伸。只要教他依復還初。一如舊時人耳。世間不肯服藥底。止有兩種。有一種最可憐生。喻如老鼠入牛角。要鑽也鑽不入。要齩也齩不動。只得隱忍而退。果若是箇獅子兒。不免要奮其全威。吒呀哮吼一聲時。直得羣狐膽喪。百獸魂飛。獨行獨步。隨方自在。放曠遊行。也怪伊不得。喝一喝 上堂。咄。昨夜無端做夢。向糞埽堆頭。遇得箇人夜靜唧嘹語。今朝楊八郎三十年不見。晝長薝蔔香。從朝至暮。只管東顧西顧。三日風。四日雨。要卜明朝天氣。未知晴不晴。不受禮拜。下座。徑趨方丈。側身臥 上堂。無上法王。有大陀羅尼門。名為圓覺。驀豎起拂子曰。汝等會得者箇麼。鷂子已飛雲外去。癡人猶向月邊尋。久立珍重 上堂。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但得安身處。天空放白雲 上堂。眾雲集。師喚圓悟闍黎上前來。悟出。師曰。汝至浙江。諸方參訪。已歷三載。豎拂子曰。且如浙江諸方。還有者箇麼。悟突然一喝。師曰。好一喝。只是汝不知落處。悟又連喝兩喝。師曰。再試喝一喝看。悟轉身出法堂。師歸方丈。悟隨後上方丈。禮拜曰。適纔觸忤和尚。徑出。師對侍者曰。適來只合還他一喝。今且放過。遂命補西堂 上堂。舉臨濟大師晚參示眾曰。老僧有時奪人不奪境。有時奪境不奪人。有時人境俱奪。有時人境俱不奪。當時有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濟曰。煦日發生鋪地錦。嬰兒垂髮白如絲。問如何是奪境不奪人。濟曰。王令已行天下徧。將軍塞外絕烟塵。問如何是人境俱奪。濟曰。并汾絕信。獨處一方。問如何人境俱不奪。濟曰。王登寶殿。野老謳歌。如有問老僧如何是奪人不奪境。乃豎起拂子曰。汝等還見者箇麼。如何是奪境不奪人。老僧當初不明得者箇拂子。參了三十年那時節。只有老僧在。如何是人境俱奪。擲下拂子曰。七八年已來。覓自己了不可得。況有拂子。如何是人境俱不奪。舉起拂子曰。老僧今日方纔得伊力。便是全體作用。纔喚作拂子。不妨又是老僧。纔喚作老僧。不妨又是拂子。畢竟喚作老僧是。喚作拂子是。若道拂子。畢竟還他是拂子。老僧畢竟還伊是老僧。便成了凡夫著相之執。分別妄想之見。若道老僧即是拂子。拂子便是老僧。又成了儱侗真如。顢頇佛性。青黃不辨。黑白不分。當此之際。可謂一毫頭上。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汝等眾中。還有會得者麼。若會得。趂早出來。與老僧通箇消息。若一總不會。且喚侍者收起者拂子。異日還可指示他人。久立珍重 上堂。舉女子出定話畢。師曰。者一則因緣。諸方商量者固多。判斷者却少。老僧今日為伊判斷去也。若謂罔明即女子。女子即罔明。或有一箇半箇信。若謂女子從來未曾離佛。佛亦未曾離女子。一萬箇。却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箇信不及。即今現前。有信得及者麼。乃顧視左右曰。還見麼。不滯聖凡情卒易。勸人除却是非難 上堂。舉藥山因僧問。學人有疑。請師決疑。山曰。待晚間來為汝決。至晚參眾集。山曰。今日要決癡底何在。僧便出來。山下座把住曰。大眾。者僧有疑。便與一推。却歸方丈。師乃曰。我此眾。還有要決疑者麼。我不用汝待至晚。即今便決。纔有僧出。師搖手曰。且住且住。老僧屎急。便下座。歸方丈 示眾。老僧年邁。不得如諸方依時及節。與汝等說佛法。從今向去。與汝等。說得十二分。與佛法相應。說得成言。如雲門大師曰。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秘在形山。如此說話。切莫作佛法道理會。從今向去。十二分說得不成言。與佛法不相應。如雲門大師曰。拈燈籠來佛殿裏。將山門來燈籠上。如此說話。切莫不作佛法道理會。正恁麼時。汝等作麼生會。咄。直須中間截斷。兩頭撒開。各自悟去始得。若只教老僧。終日向你們。絮忉忉說去。正如春禽晝啼。秋蟲夜鳴。有何意味。設有些些意味。却又如臘月裏底扇子。在汝諸人分上。總用不著。且如即今向上一著。還有可商量處麼。若道有可商量。豎起左拳曰。也只是者箇。若道無可商量。豎起右拳曰。也只是者箇。眾中有會得者麼。會得。即向前來。與老僧通箇消息。一總不會。老僧今晚失利 示眾。汝等現前眾兄弟。老僧者裏。不問你久修晚進。先要各正知見。知見若正。要了生死。誠如反掌。更有甚麼商量處。若有僧問如何是佛之知見。但向他道。老僧在汝脚下。纔擬議。便與三十拄杖。可謂性快。不然總是草裏輥。有甚麼了期。喝一喝 小參。舉僧問道吾。無神通菩薩。為甚麼踪跡難尋。吾曰。同道者知。僧曰。和尚還知麼。吾曰不知。僧曰。為甚不知。吾曰。去汝不會我語。師曰。老僧雖有些些神通。只是沒有使處。既使矣。也無踪跡可尋。時有僧問。如何是和尚底神通。師曰。恰為汝尋著了也。僧曰。和尚若為相弄。師劈脊與一棒曰。分明舉似諸方 聞谷印參師。作禮畢。師召廣印。印應諾。師曰。汝認得廣印否。印曰。某甲不敢認。師曰。汝還有第二箇廣印否。曰二箇却無。師曰。汝年多少。曰四十。師曰。曾參多許年禪來。曰二十年。師曰。汝既知得是一箇廣印。參了二十年來。到如今。馳求心還不肯休息。更要待幾時休息去耶。汝既已信是一箇廣印了。須知此目前燈火。也是廣印。即香爐也是廣印。箸瓶也是廣印。香盒也是廣印。即硯子書冊本。也是廣印。桌子板凳。也是廣印。笤帚糞箕。也是廣印。門窻戶扇。并照屏衣服床帳等件。無非是廣印。即非洎山河大地。明暗色空。竹木禽獸。有情無情等項。并風雲雷雨。日月星辰。凡所見聞知覺。無非總是廣印。除了所知所見不及。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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