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灯全书 - 第9部分

作者: 超永108,019】字 目 录

芳草雨凄苔路滑。行人莫怨伯勞啼 頌德山托鉢曰。天下人教沒奈何。槐安國內立干戈。今朝睡起推窗看。山色依然鳥自歌 頌趙州洗鉢盂曰。風靜樹寧。鳥棲鹿宿。風搖樹動。鳥去鹿獨。可憐馳逐天下人。六六元來三十六 頌百丈再參曰。金谷園中鬥額回。錦城春色逐人來。綠珠墜後無消息。嬴得山花處處開(具德禮嗣)。

瑞州五峰仰山淨覺煦杲照禪師

上堂。今宵八月中秋節。獨露銀蟾光皎潔。萬象森羅豁頂門。全提正令狐踪絕。且高超物表一句。作麼生道。倚天長劍逼人寒。奪却珊瑚枝上月 晚參。三月二十九。千紅萬紫呈家醜。燈籠露柱笑呵呵。八角磨盤空裏走。一毫頭上識根源。一一毛端師子吼。海神怒把珊瑚鞭。擊起須彌顛倒走。山僧聞恁麼道。只得結舌杜口。作麼生得轉身吐氣去。乃展手曰。我手何似佛手(具德禮嗣)。

仁和月塘在明德禪師

上堂。舉拂子曰。看看。靈隱有一機。月塘有一語。明明不覆藏。今日為君舉。靈隱機。截斷紅塵水一溪。月塘語。翡翠踏翻荷葉。雨。試問諸君知不知。耳聞目見誰知是 上堂。拈起衣角曰。抖開袈裟裏佛面。雨花噴地。放出鉢盂裏眼光。赫日亘天。諸方閙浩浩。月塘靜悄悄。時節既相逢。不可便著倒。況有請法人。求示衣中寶。喝一喝曰。將此夜明珠。傾出一栲栳(具德禮嗣)。

杭州香積栗庵乘禪師

吳江章氏子。上堂。問即心即佛時如何。師曰。水向石邊流出冷。曰非心非佛。又作麼生。師曰。風從花裏過來香。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聻。師曰。抖擻尿腸都說了。莫教錯認甕為鐘(具德禮嗣)。

虞山三峰石語音禪師

崑山馬氏子。僧問。如何是沙門所重。師曰。破草鞋。僧曰。何重之有。師曰。傾國不換 示眾。道得也三十棒。風起江河千尺浪。道不得也三十棒。萬里雲鎖青山嶂。忽然摸著自家底。眼睛只在眉毛上。且道。眼睛為甚却在眉毛上。擲下竹篦曰。參 問如何是父母未生前面目。師曰。凹鏡照人瘦。曰如何是已生後面目。師曰。凸鏡照人肥。曰已生未生。還有優劣也無。師曰。打破鏡來。與汝相見(具德禮嗣)。

武康永福霓庵祁禪師

小參。僧問。如何是無位真人。師瞪目直視曰。阿耶。僧即領旨便拜。師曰。慶快慶快。乃曰。面門著子。銕壁難通。遭伊毒手。遠送千峰(具德禮嗣)。

五燈全書卷第八十五

京都聖感禪寺住持(臣)僧 (超永) 編輯

京都古華嚴寺住持(臣)僧 (超揆) 較閱 進呈

臨濟宗

南嶽下三十六世隨錄

三峰檗菴志禪師

楚之嘉魚人。魚山熊開元也。久參天童三峰。著聲叢席。崇禎末。以諫垣彈首輔得罪。予杖一百。瀕死而蘇。世變。薙染於靈巖。受記莂。出世繼席三峰 示眾。僧出展兩手曰。八字打開。針劄不入。五州管內。曾逢幾個祖師。師曰。一口針穿三尺線。曰老老大大。慣用此機。師曰。繡出從君看。金針肯與人。僧一喝。師曰。便惡發。僧顧第二位曰。還搆得脚跟下一莖毛著麼。師打曰。搆得著麼。乃曰。日日日西沒。日日日東出。不沒。眾生無解脫之期。不出。大地絕穿通之路。老僧常於其中。較計籌量。直是增一毫不得。滅一毫不得。何況成年論月。不沐光華。成甚麼界相。三峰堂上。舊有法被一連。素以為質。青以為緣。皎如萬里長空中。涌一輪赤日。據此座者靠著伊。如一座須彌。真成烜赫。偶然時節不相應。卷放無事甲裏。遽使人天緇白。草木虫魚。一時失色。有大智人。取自虞淵。還諸碧落。一剎那頃。頓破千年之闇。可謂極天快事。現前諸大德。若老若少。各各脚跟下。有一段鑑地輝天底事。可肯放一綫。助伊光彩麼。諸仁若不慨然。老僧不惜手脚。下座。以拄杖旋風打散 示眾。問開大冶場。鍛聖烹凡。祇是門庭施設。架漫天網。羅龍打鳳。無非手脚尋常。未審出格之機。如何演唱。師曰。飯是米做。曰恁麼那恁麼那。師曰。難道菜不用水燒。曰今日可謂光前絕後。今古罕聞。師曰。可惜重添鹽醋。乃曰。虗豁豁。壁落全無。峭巍巍。階梯迥絕。剛道個解黏去縛。早已平地喫交。何況加個結字。然一向恁麼去。百草頭祖師。往往錯過。無限平人被陸沈。可惜許也。先聖垂慈。多諸方便。于全無壁落中。幻成壁落。向迥絕階梯處。重奪階梯。畫一字之關。塞多岐之路。教他從外來者。風吹不入。從內出者。水泄不通。方與麼時。使知見得麼。逞神通得麼。正氣急間。驀然蹉脚。踏著自家田地。[]��������。將饆饠[飢-几+追]子。一齊擔出。任諸仁橫吞豎嚼。剗地思量不到。齩著一口。原來餬餅裏無汁。一場好笑 示眾。纔有是非。紛然失心。目前染淨。不是是非。身上持犯。不是是非。意中趨避。不是是非。爾既如是。我亦如是。不失底心。在甚麼處。不見道。若人識得心。大地無寸土。酒仙蜆子。豈曰乖方。其或未然。眠夢裏打殺蚊虫。莫道不是惡作 示眾。春日可親。春風可畏。禪子家。善知機變。擬趨向那一頭。若是呼喚不回底。鑊湯爐炭中避暑。雪窖冰河裏澡浴。有甚麼希奇。驀拍案一下曰。我亦從中入。非唯觀世音 示眾。檀越施財。盡道營齋。鉢裏可有飯。衲子持鉢。盡道應供。堂中可有僧。盡鉢裏未是飯。堂中未是僧。作麼生施。又作麼生受。豎拂子曰。向這裏下得個出身句子。布施也是第一。持戒也是第一。日消萬兩黃金。不為分外。若更佇思。不但為淨名所呵。飲水也須防噎 示眾。老僧二千餘年來。曾不恭敬。亦無懈慢。今日有一杓水。擬向甚麼人頭上澆。良久曰。早知如是。悔不如是 示眾。一人傳虗。千人傳實。都道。世尊覩明星大悟。畢竟悟個甚麼。現前一切眾生。夜夜覩明星。還悟也無。眾生且置。萬古明星。夜夜覩一切眾生。還悟也無。道個情與無情。同成正覺。依舊落在世尊區宇裏。驀喝一喝曰。夜烏飛朝兔走。肯向前來株下守 示眾。能大師。以肉身菩薩。受圓滿分戒。高沙彌。知是般事便休。明覺酒仙。向異類中。行于非道。這三個漢。誰聖誰凡。誰縛誰脫。將來放在一處。便是惡叉聚也。拈著一個則指墮。覰著一個則眼盲。齅著一個則鼻裂。作麼生是衲子出身之路。喝一喝曰。明珠在掌。靈鋒在握。賞則俱賞。罰則俱罰。但不許攙行奪市(退翁儲嗣)。

毗陵五牧劭圓琚禪師

桐鄉人。舉洞山云。一大藏教是個之字。師頌曰。拂拭晴空窺篆烟。龜毛鹿角眼中栽。誰言之字該龍藏。剽竊玄沙白紙來 舉僧問東山。有驗人關活人句。如何是驗人關。山張大口曰。請。曰如何是活人句。山吐舌示之。僧作禮曰。謝師答話。山曰。已後莫錯怪山僧。師頌曰。驗人關與活人句。吐舌張牙會也未。看取東山水上行。要津把斷隨他去(退翁儲嗣)。

吳江葉園籜菴繩禪師

居山詩曰。住菴僧老怯衣單。沒一絲頭爭放憨。更怕將來栽鶴氅。由他僮少自生慙 七斤碎盡補床頭。羞煞當年老趙州。拶到五更霜月曉。針錐不得況乎鈎 娘生褲子用過時。綴已多瘢莫可支。老大猶然脫不下。直教賺煞路旁兒(退翁儲嗣)。

泰興靈雲醒熱粹禪師

泰興人。說戒上堂。開方便門。好肉剜瘡。示真實相。眼中著屑。那堪山門頭合掌。擔枷過狀。佛殿裏燒香。把髻投衙。更說和尚闍黎。得非裝模打樣。乃旋風以杖打散曰。最怪你這一隊。泥塑木雕底。猶自倔彊 佛誕上堂。年年此日不相饒。想是生前業所招。幾個兒孫能轉受。不將惡水驀頭澆 雪霽晚參。前村深雪裏。驀地一枝開。謂是李。謂是梅。良久喝曰。花須連夜發。莫待曉風催(退翁儲嗣)。

武進太平問松原禪師

江陵張氏子。世呼寶樹尊者。示眾。佛祖位中。收拾不住。平田淺草。一任縱橫。論年途次。不離家舍。獨坐火爐。句絕賓主。鷄鳴茅店。熱鬧一團明月。人跡板橋。荒涼徧地寒霜。如謂別有商量。何啻喫鹽止渴(退翁儲嗣)。

無錫寶安去息溟禪師

蘇州徐氏子。住無錫寶安。上堂。喝一喝曰。開得者張口。何妨天上天下。若乃依違畏避。顧後瞻前。此人光不透脫。胸中有一物礙在。所以山僧住祥符時。每見衲子到來。先與他一碗湖水喫。洗得腸肚潔淨。自然言語條直。語直則法輪可轉。心淨則佛土俱淨。向淨佛國土。轉大法輪。則一切聲是佛聲。一切色是佛色。即以色見我。即以聲求我。三千大千世界。乃至無有如芥子許。非是汝等成正覺處。且道成等正覺。有甚麼奇特處。唯是可以去即去。可以止即止。無適無莫。義之與比。山僧恁麼道。設有個漢出眾云。識取去底。識取住底。聲未絕。便劈脊打曰。莫待是非來入耳。從前知己反成讐(退翁儲嗣)。

蘇州壽聖聲衍恒禪師

浙東張氏子。依靈巖儲。看黃檗三頓棒有省。儲舉竹篦子曰。道得也三十。道不得也三十。道不得則且置。因甚道得也三十。師曰。熟處難忘。儲曰。大死的人。却活時如何。師曰。晝見日夜見星。儲曰。果然熟處難忘(退翁儲嗣)。

蘇州月掌內紹種禪師

上堂。喝下奔流度刃。著忙作麼。棒頭疾燄趨風。只在者裏。有水到渠成之用。自能平地涌波瀾。具風行草偃之機。何必虗空抽閃電。雖然照用齊行。要且人境不奪。若要扶樹臨濟正法眼藏。恰似蚊子撼須彌。藕絲牽大象。你且緩緩。喝一喝曰。是甚麼。復曰。有口不可閒却 上堂。束得虗空作棒。白拈賊措手無門。碾得大地為塵。跛足師插脚無路。人人脚跟下。有通天正眼。東廊上上。西廊下下。階墀曲直。寮舍淺深。總瞞他一點不得。古佛堂前。有片嘗住方磚。汝輩暮去朝來。因甚不鑑。拈起拄杖曰。如今直下指出去也。眼裏有睛底。各自驗取好。驀卓一下 上堂。般若如大火聚。盡大地是個火聚。德山老漢。將爛柴頭添燄。臨濟大師。拽破鞴袋鼓風。三世諸佛。薰透鼻孔。六代祖師。燎却眉毛。汝輩毛道凡夫。要得無明息滅。心地清凉。良久曰。莫妄想好 上堂。花笑鶯啼四月朝。衲僧見處盡雄豪。眼開白日青天下。生死何曾有一毫。喝一喝 上堂。一切色是佛色。一切聲是佛聲。蚯蚓穿透耳竅。蝦蟇跳入眼睛。或高或下。忽喜忽嗔。喝一喝曰。一擘華山分兩路。萬年流水不知春 上堂。至道無難。唯嫌揀擇。眼裏有筋。舌頭無骨。趙州終日喫茶。子湖半夜捉賊。捉得賊誰辨白。看看。逗到天明。個個眉橫鼻直。拈拄杖曰。賊賊 上堂。眾生本不迷。諸佛何曾悟。不悟與不迷。頭頭皆顯露。堪嗟開眼人。覰見總不顧。驀顧左右曰。大眾。耳門裏七穿八穴。是顧不顧。脚跟下橫三豎四。是顧不顧。喝一喝曰。要見黃河清。三千年一度(退翁儲嗣)。

武昌洪山寶通俞昭汾禪師

竟陵吳氏子。父嵓邑諸生。母許早寡。奉佛誦經。師每侍側聽。有所感發。誓為僧。母首肯之。年二十。投郢州蓮臺玄萃法主薙染。從三昧律師受具。隱荊南玉泉。一日閱法華有疑。質一老宿。老宿叱謂曰。博通三藏。尚落筌蹄。聖心未通。難脫生死。汝氣識沈邃。天資粹美。南方禪宗大盛。何惜一緉草鞋。了茲大事乎。師遂發意南詢。過里門。值母疾革。留侍湯藥。畢後事。抵武林。首參靈隱禮。不契。次參靈巖儲于天台。得與籌室。每有咨問。儲即憑陵曰。我者裏。無一字挂他齒頰。苦要向人口裏。討甚麼漆桶。速退。曾不少假辭色。師以己事未明。復遭詬罵。殊憤憤不樂。辛卯元日。會同參八九輩。起精進七。師亦與焉。午後值儲下堂。師近前作禮。儲便打。師擬申問。儲又打曰。汝擬作佛法會耶。師于言下領旨。遂拈古詩。作投機頌曰。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兩岸猿聲啼不住。扁舟已過萬重山。儲笑曰。我助汝喜。子今得達故鄉也。從此機鋒頴脫。號稱嚙鏃。出住廬山乾明。黃安天臺。嘉魚廣賢。京山潼泉。景陵紫芝。卞孝旨同。江南廉使令之。創東巖精舍延師。楚撫張朝珍。藩伯徐惺。請師中興洪山寶通寺 上堂。昨夜雪上更加霜。今朝佛面增百醜。文殊普賢行路難。黧奴白牯却知有。寒山燒火滿頭灰。拾得風前拈起帚。良久。顧眾曰。你者一隊漢。冷冰冰地。在者裏討甚麼盌 上堂。好雨知時節。春無三日晴。溈山五百頭。真個可憐生。溪東溪西。一任橫拖倒拽。且道者片田地。始終屬阿誰。一僧出曰。和尚豈得問別人。師下禪床把住曰。道道。僧擬議。師便掌曰。感你不徹 上堂。拈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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