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儲嗣)。
蘇州堯峰山椒音禪師
吳文定公寬之曾孫。上堂。冬青樹裏。破瓦鱗鱗。銀杏林中。碎金灑灑。如何銀杏看冬青。不把碎金修破瓦。以手斫額曰。將謂覆盆之下 上堂。長至日日恁麼短。短至日日恁麼長。長短難分周漢尺。空山消得一爐香(退翁儲嗣)。
蘇州興福汝晉輪禪師
海虞人。上堂。昨夜三更失却牛。今朝起來失却火。無位真人急急奔。撞著燈籠沒處躲。下座攔住一僧曰。還見露柱麼。僧笑。師打曰。全不擔一點千繫(退翁儲嗣)。
蘇州高菴惕方予禪師
長洲人。禮靈巖儲得度。一日侍立次。儲曰。何不下堂參禪去。來者裏瞌睡作麼。師曰。老和尚。何得開眼寐語。儲曰。大死的人。却活時如何。師曰。某甲自幼不曾眼花 示眾。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樹倒藤枯。一堆樁倒。拈拄杖曰。如今却在山僧手裏。移名易相。門戶別開。喚作拄杖則觸。不喚作拄杖則背。且道。畢竟喚作甚麼。擲拄杖曰。翻憶溈山笑轉新(退翁儲嗣)。
報慈序香成禪師
武陵陳氏子。頌臨濟三頓棒曰。芻狗吠花陰。霜禽啼殘月。啞子喫黃連。噎得眼睛突(退翁儲嗣)。
南岳丹霞香林真禪師
淮安人。上堂。揮拂子曰。瀟湘夜雨。復以拂子打圓相曰。洞庭秋月。山僧將一幅天然圖畫。盡情展示諸人了也。更有甚事不明。重來者裏描邈。乃擲拂子曰。不如策杖歸山去。長笑一聲天地秋 小參。夜來虱子咬人。更兼老鼠作閙。瞌睡也不曾打個。忽然聽得隣菴打鐘。慌忙爬起撒尿。仔細思量。只討得一事便宜。莫是洗面摸著鼻頭麼。搖首曰。不是。且道是甚麼。不曾開眼做夢(退翁儲嗣)。
吳江長慶古斯乘禪師
邑之徐氏子。上堂。到處不興人本分著落者。非丈夫也。到處與人本分著落者。其膠固不可勝言。所以吞下栗棘蓬。透過金剛圈的。未容伊道。殺佛殺祖。施大慈光。為己為人。潑天惡口。老和尚曰。臨濟下火發。容得你打開骨董箱麼。須向活潑中。張開正眼。則古今橫照。始無限礙。不然。宗門下事。掃地多時。以竹篦擊香桌曰。未到與麼田地。孤負參學初志(退翁儲嗣)。
龍聽無用卭在瓠禪師
宣城沈壽嶶侍御之子也。舉鄉進士。因鼎遷。薙染。參靈巖儲得法。一日往壽古南門於破山。門獨不以例拒。留待七日。臨行。屬和洪覺範所製竹尊者詩。師遂應口曰。朅來頻見海桑枯。萬億身中第一癯。裊裊清音空實相。亭亭秀節迥凡夫。雲霞彩映琅玕實。鸞鳳聲驚燕雀徒。領取風光依座下。雉頭今許宿竿無 師常一衲。湖湘莫知所自。一日至虎丘甘露院。示微疾。同參來候次。僧出問。路逢道伴交肩過。如何相待。師曰。難為識者。又問。大徹底人。本脫生死。因甚命根不斷。師曰。病入膏肓。又問。和尚身後有何指示。師震威一喝。趺坐而逝(退翁儲嗣)。
鳳巢咸菴及禪師
泰州人。上堂。伐鼓鳴鐘。特為說破。佛法商量。世諦流布。良久。拍案曰。是甚奇貨。便下座 小參。前三三乾坤之內。後三三宇宙之中。豎拂子顧左右曰。誰知席帽下。元是昔愁人(退翁儲嗣)。
荊溪南池冬杲亮禪師
上堂。正法眼藏。豈由言顯。長空皎月。何待指標。然非指標。何以見月。靡由言顯。焉得正法。到這裏。必真參實悟。始入其微。諸禪德。果欲參禪。眾不在多。剎不在大。設使眾滿河沙。無非閙熱門庭。剎遍大地。所棲不過一枝。苟能脚跟點地。一可當十。便能向藕孔裏。現大神變。微塵中轉妙法輪。始足稱超佛越祖。是以。臨濟於滹沱河邊建立底。也不過應今時節。驀豎拂子曰。山僧今日立地待汝搆去。果得與麼地。許你大唐國裏揑怪。其或尚留觀聽。謾汝去也。隨擊一擊曰。罨畵溪聲同瀚海。大珠山色共彌盧 示眾。週視左右。以手點胸曰。這漢生平。祇解著衣喫飯。往往聞說佛法二字。如風過樹。似水澆石。今既事不獲已。舉揚一段話。與現前大眾。結個般若緣。不意。中途勁風嚴霜。一時打失了也。雖然。賴有拄杖。橫按曰。從門入者。不是家珍。從緣得者。永無退失。你道。迦文老子。覩明星而悟。是從門入耶。是從緣得耶。驀豎拄杖曰。木落霜寒。滴水滴凍。拶破晴空。天驚地動 上堂。閙市裏識得天子。禎祥地効。百草頭薦取老僧。瑞彩天呈。乃顧大眾曰。適來鐘鼓未發。大家早合乘時。既爾擁簇上前。領取新年佛法。遂擲下拂子 上堂。露滴千巖。月皎萬壑。達磨緘口。冷地摩挲。拍几一下曰。阿呵呵。好大哥。烹醲茶劈菓蓏(退翁儲嗣)。
江陰靜寧力菴蔭禪師
通州邵氏子。參靈巖儲。值茶次。儲問師曰。茶椀裏有你麼。師曰。某甲何物。用挂齒牙。儲曰。力子力子。師近前問訊曰。和尚萬福 僧舉南院。凡聖同居時如何。院曰。兩個猫兒一個獰。是何意旨。師曰。分付維那。直歲不得共居一處(退翁儲嗣)。
湖州極樂飲曉濤禪師
郡人也。上堂。舉先靈巖上堂。凡僧出問。但答曰是甚麼。眾罕契旨。師曰。蝦蟇吞月舌頭大。芥子投針眼界寬。且道。還契旨麼。遂展手曰。今朝又是風起 立春示眾。鞭起泥牛走。陽春和者稀。钁頭活計從今別。翻轉乾坤第一機(退翁儲嗣)。
嘉興妙湛尼寶持總禪師
郡之金氏女。隋州太僕之冢媳。夫亡脫俗。力參有省。靈巖儲問。趙州洗鉢盂話作麼生。師曰。賴有行者在。儲曰。爭好倚重別人。師曰。若不如此。誰知不分內外。儲頷之 住海鹽南詢上堂。十八上解作活計的。一頭水牯牛無處著落。代曰。遞過索頭來。又曰。十八破家散宅的。因甚七觔衫子。至今卸脫不下。代曰。久矣無人說到這裏 示眾。舉俱胝和尚。凡詶人問。祇豎一指示之。師曰。俱胝一指頭。千古曾無對。可憐懵懂禪。至今不瞥地。若瞥地。萬象森羅無出氣(退翁儲嗣)。
靈瑞尼祖揆苻禪師
湖州李氏女。具大智慧得法靈巖儲。一日到山禮覲。儲曰。有人問靈巖佛法。你如何抵對。師曰。爭敢觸忤和尚。儲便喝。師曰。實謂今古罕聞。次日辭行。儲曰。昨日公案。還記得麼。師曰。某甲只解瞻前。不解顧後。儲曰。何緣得到與麼田地。師曰。深領和尚一問。儲曰。原來忘却。師曰。不道口是禍門 上堂。西風一陣來。落葉兩三片。狼籍祖師心。匝地無人見。常履踐芒鞋。步步踏黃金。佛法原來如土賤 村菴上堂。一幅酒旗風。數點杏花雨。村路少人行。祇有黃鸝語。竹籬茅舍。別是乾坤。石室蒲團。渾忘今古。富貴不用誇矜。貧賤何須愁苦。何故。好信騎牛勝跨虎(退翁儲嗣)。
玉峰靈時尼仁風印禪師
崑山顧文康公從孫女 上堂。老胡于正覺山前。無端揑目生花。引得四七二三。華言梵語。紛紛紜紜。二千年來。費盡許多生受。更無一人為伊勦絕。而今把柄落在靈峙手裏。普天之下。誰敢道個如何。乃顧左右曰。且道。靈峙著甚緊。喝一喝曰。劒為不平離寶匣。藥因救病出金缾 小參。靈峙二十年來。橫草不敢拈。豎草不敢踏。任是諸方閙浩浩時。我這裏只是靜悄悄地。一時錯脚。踏入靈山會裏。被現坐道場這員古佛。將個無文印子。面門一劄。直得通身是手拈不下。通身是口道不出。冷地追思。祇合慙愧。顧大眾曰。祇如節文。且道。在甚麼處。眾默然。師曰。今日失利(退翁儲嗣)。
澄江張有譽大圓居士
號靜涵。萬曆己未進士。官戶部尚書。初見玉林琇。問浩浩塵中。如何得本。琇曰。居士這一問。從那裏來。士無語。琇曰。昔雲楨。雖不主張宗門。而指示人參究。却甚諦當。須看這段光明。何處流出。於此著眼。便是得本捷徑。士曰。如何用功。琇曰。這個却代居士不得。後鼎革。往參靈巖儲。言下有省。遂曰。生且妄。何死之足云。輙絕粒。儲曰。吾道。有大於此者。子既於中有會正當。拈己所知。嘉惠來學徒不忘溝瀆。效匹夫匹婦之諒。豈相期之意哉。遂執侍山中二十餘年。康熙己酉九月晦。士示疾。上靈巖作別。歸即病篤。儲親往視。士曰。年活八十一。更復何云。祇愧二十年來。不曾上報法乳。儲曰。放下著。士點首曰。真大慈父。真大慈父。次日。姪女尼曰。伯伯。一生參學。向上提持。正在此時。士喝曰。看脚下。少頃。謂左右曰。佛法世法。一齊放下了也。便脫去(退翁儲嗣)。
偏沅巡撫周召南
字晉侯。號衡齋。三韓人也。初問道于德山賦覺。有省。後讀靈巖儲語錄。於言無展事語不投機句下。得旨。湘西高峰建剎。延儲請益。一日問儲曰。既是羅漢。為甚麼却作牛去。儲曰。小出大遇。士呈。頌曰。孰為羅漢孰為牛。莫誤寒山老趙州。借問蒼天何處是。休誇嶽麓對湘流(退翁儲嗣)。
圓通九一西禪師
山行。值一居士作禮。師曰。居士高姓。士曰姓葉。老師高姓。師曰。我不姓葉。士曰高姓。師曰。與你同姓。士曰。又道不姓葉。師曰。姓葉的不是你 問機鋒轉語。還有操履也無。師以手拈舌曰。你道。我舌上有多少脚板跡。僧禮拜 問出門便是草。和尚因甚到此間。師曰。白雲橫谷口。曰恁麼則月映千江。海納眾流去也。師曰。遊子却迷踪。曰也是七花八裂。師便喝。僧亦喝。師休去(潭吉忍嗣)。
汝州龍牙峻明諟禪師
上堂。舉首楞嚴曰。汝但棄其生滅。守於真常。常光現前。根塵識心。悉皆消落。驀拈拄杖。卓一下曰。飯袋子。便恁麼去。龍牙路見不平。直為天下後世。作個指南。擲下拄杖曰。莫妄想 晚參。盡十方世界。是一口劒。亦能殺人。亦能活人。且道。把柄在誰手裏。驀拈竹篦曰。負命者却來。一時生按過(碩機聖嗣)。
潭州益陽鳳山西峰雲腹智禪師
蜀之渠縣李氏子。幼投六度剃染。初遊講席。因聽法華。恍然有入。往參象崖珽。入門便問。從天降下即不問。就地轉身事若何。珽曰。脚跟下。好與三十棒。師於言下大悟 住大足。上堂。舉天童悟老人曰。當頭一著。坐斷要津。纔然側耳。喪却家珍。從來佛法。不順人情。師曰。天童老漢大似誇貴賣賤。殊不知早順人情去也。時有一僧。出便喝。師曰。你這一喝。是喝天童耶。喝山僧耶。僧擬議。師直打出 小參。春至花開俱漏泄。非青非黃非赤白。珍重闍黎仔細觀。莫隨眼去妄分別。妄分別。葛藤有話無人說。喝一喝 康熙癸丑五月廿七日。師告寂。索筆留偈曰。破屋一把火。灰飛地絕塵。露出鐵牛機。應物任隨行(象崖珽嗣)。
洛浦慧月寂亮禪師
參字水拙。舉昔年某甲在天童。問明老人。向上一著千聖不傳意旨。連遭痛棒。至今不省。求和尚開示。拙曰。輕舟浮水面。師於言下。豁然頓悟。便禮拜曰。喜得今日問過(字水拙嗣)。
廣福大儀觀誰禪師
參字水拙於指月。拙問。鼻孔向下垂。眉毛橫兩截。作麼生會。師禮拜起曰。某甲不敢觸忤和尚。拙然之(字水拙嗣)。
潭州白鹿嗣昌裔禪師
上堂。當陽薦得。管教越古超今。格外知歸。始信全機大用。若是尋言逐句。誠然掠涕唾的。韓盧倚識停思。大似立地個死漢。眾中還有絕情量者麼。有則共山僧出一隻手。不然。山僧自拈自弄去也。良久。揮拂子曰。幾經霜雪幾經寒。幾度逢春幾度懽。昔日萬峰咳[口*敕]病。今朝咳與眾人看。咄咄咄(月竹舟嗣)。
東川新寧聽雪樂禪師
參尼足瀾。值上堂。舉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庭前栢樹子。恁麼會。便不是了也。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庭前栢樹子。恁麼會方始得。聲未絕。師出撫掌曰。不是不是。瀾便問。作麼生便是。師曰。幸有這個在。瀾曰。這個是甚麼。師又撫掌曰。不是不是。瀾頷之(尼足寰嗣)。
鼎州德山語嵩裔禪師
蜀巴渝人。上堂。大眾識這段機緣麼。山僧往歲在黔三處開堂。不識好惡。拈條白棒。佛來也打。魔來也打。見者聞者。望崖而退。於是散眾逃名。因竹帆師叔。命住此院。齩定牙關。並無法說。習氣不除。問者痛與一頓。喚作棒。入地獄如箭。作道理商量。入地獄如箭。於此會得。大事已畢。苟或未能。切須努力 師至天童。埽悟祖塔。遠菴僼。留師分座說法。一日忽告眾別。說偈坐逝。僼為舉掩龕偈曰。三千里外孤筇至。萬指叢中撥手歸。海嶽一時俱慘澹。法門千古長光輝(雪臂巒嗣)。
辰州龍山頴秀悟禪師
巴渝長壽黃氏子。上堂。至理無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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