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粹 - 第4部分

作者:【暂缺】 【148,736】字 目 录

君卑臣则庶乎无哀平之坏东京登庸清河主明臣忠则庶乎无灵献之乱大汉之祚未易知也或以国之兴亡皆有隂隲之数非人谋能亢则但取瞽聋者而相之立土木偶而尊之被以章组列于廊庙斯可矣何尧舜之或咨或吁殷周之或梦或卜忧勤日昃之若是然后为理耶予因肄古史且嗜春秋襃贬之学心所愤激故辩其所以然

三国论 李徳裕

魏吴蜀三分天下而亡有先后非形势有轻重积仁义有厚薄察其政柄所归则亡之先后可知也蜀政在于黄皓皓隶人也内不能修武侯之旧典外不能制姜维之黩武纪纲日坏君子不服所以先亡也魏自明帝之后政归仲达齐王以降惟守空宫亡之奄速系于昭昭之志将移神器之重须服天下之心未立大功亦不敢取所以蜀灭而魏亡也孙皓虽骄奢极欲残虐用刑而自専杀生之柄不牵帷墙之制运尽天亡而后夷灭由是而知人君不可一日失其柄也如神龙之脱深泉震雷之无烟气威灵既露人得制之蒋济覩魏文帝与夏侯尚诏曰作福作威为亡国之言所谓柄者威福是也岂可假于臣下哉后代覩三国之事可不戒惧焉

东晋元魏正闰论 皇甫湜

论曰王者受命于天作主于人必大一统明所授所以正天下之位一天下之心舜传之尧禹传之舜以徳禅者也桀放于汤受杀于武以时合者也秦灭二周兼六国以力成者也汉革秦社稷以义取者也故自尧以降或以徳或以时或以力或以义承授如贯终始可明虽殊厥迹皆得其正以及魏取于汉晋得于魏史策既载彰明可知百王既通行万代无异辞矣惠帝无道羣胡乱华晋之南迁实曰元帝与夫祖乙之圯耿盘庚之徙亳厉王之居彘平王之避戎其事同其义一矣而拓跋氏种实匈奴来自幽代袭有先王之桑梓自为中国之位号谓之灭邪晋实未改谓之禅邪已无所传而往之著书者有帝元今之为録者皆闰晋可谓去之逺矣或曰元之所据中国也对曰所以为中国者以礼义也所以为夷狄者无礼义也岂系于地哉杞用夷礼杞即夷矣子居九夷夷不陋矣沐纣之化商士为顽人矣因戎之迁伊川为陆浑矣非系于地也晋之南渡人物攸归礼乐咸在风流善政史实存焉魏氏恣其强暴虐此中夏斩伐之地鸡犬无余驱士女为肉篱委之戕杀指衣冠为刍狗逞其屠刈种落繁炽厯年滋多此而帝之则天下之士有蹈海而死天下之人有登山而饿忍食其粟而立于朝哉至于孝文始用夏变夷而易姓更法将无及矣且授受无所谓之何哉又曰周继元隋继周国家之兴实继隋氏子谓是何对曰晋为宋宋为齐齐为梁江陵之灭则为周矣陈氏自树而夺无容于言况隋兼江南一天下而授之于我故推而上我受之隋隋得之周周取之梁推梁而上以至于尧舜得天统矣则陈奸于南元闰于北其不昭昭乎其不昭昭乎

唐文粹巻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唐文粹巻三十五

宋 姚铉 编

论乙【总一十二首】

辨析

省试顔子不贰过论【韩愈】

辨曽参不为孔门十哲论【李观】

孟子荀子言性论【皇甫湜】

管仲论【元结】

嬴秦论【刘蜕】

萧何求继论【程晏】

四维论【栁宗元】

六逆论

辨私论【牛僧孺】

自明诚论【欧阳詹】

论相【杜牧】

卜论【李华】

省试顔子不贰过论韩 愈

论曰登孔氏之门者众矣三千之徒四科之目孰非由圣人之道为君子之儒者乎其于过言过行亦云鲜矣而夫子举不贰过惟顔氏之子其何故哉请试论之夫圣人抱诚明之正性根中庸之正徳茍发诸中形诸外者不由思虑莫匪规矩不善之心无自入焉可择之行无自加焉故惟圣人无过所谓过者非谓发于行彰于言人皆谓之过而后为过也生于其心则为过矣故顔子之过此类也不贰者盖能止之于始萌絶之于未形不贰之于言行也中庸曰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自诚明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圣人也无过者也自明诚者择善而固执之者也不勉则不中不思则不得不贰过者也故夫子之言曰回之为人也择乎中庸得一善则拳拳服膺而不失之矣又曰顔氏之子其殆庶防乎言犹未至也而孟子亦云顔子具圣人之体而微者皆谓不能无生于其心而亦不暴之于外考之于圣人之道差为过耳顔子自惟其若是也于是居陋巷以致其诚饮一瓢以求其志不以富贵妨其道不以隠约易其心确乎不拔浩然自守知髙坚之可尚忘钻仰之为劳任重道逺竟莫之致是以夫子叹其不幸短命今也则亡谓其不能与已并立于圣人之域观教化之大行也不然夫行发于身加于人言发乎迩见乎逺茍不慎也败辱随之而后思欲不贰过其于圣人之道不亦逺乎而夫子尚肯谓之其殆庶防孟子尚复谓之具体而微者哉则顔子之不贰过者尽在是矣辨曽参不为孔门十哲论 李 观

论曰客有言曰仲尼圣人也曽参孝子也十哲皆仲尼门人也察其能孝于家能忠于君能友于兄弟能信于友朋可以临事可以成章故加其美目也而曽参虽不闻兼此数者乃其近者小者而仲尼区别四科前后十哲曽参不及者何也主人对之曰噫非仲尼于此异也四科十哲之名乃一时之言也非燕居之时门人尽在而言也于是仲尼围于陈畏于匡曽参不在从行之中故仲尼言在左右者扬其徳行言语政事文学皆可邀时之遇行已之材不得者是以美而类之伤而叹之非曽参不当此数子也使曽子于时得与数子从行则仲尼之圣不遗参之孝不后冉伯牛仲弓之目也必矣客于是称谢而退或者止之曰客之问知其一未知其二主人对得其细未得其大且仲尼抱至圣之徳值多难之代周游栖迟不遇天下仕鲁不终聘过宋伐树之衞不用适楚逢患而四科之徒未尝离其起居阙其弦诵不以师道穷而曰妨已之进不以身之私而越去终日温温孜孜提携负荷从其行止如手足羽翼时仲尼有仁思徳虑未言者顔回辄发之故谓之徳行矣仲尼言有所陈未达而端木赐辄达之故谓之言语矣子路勇毅果正之士也侍仲尼而不善之道不得入故谓之政事矣子游子夏春秋之外得与仲尼论之故谓之文学矣故数子居则讲仲尼之道行役则任仲尼之事而曽参安则在焉患难则未尝有用焉且夫孝者人性常然也不至者非人也参茍至之乃得为人矣夫何异也且十哲之徒孰有非孝乎而参独以有孝之名加其数子之长故不得与之同目也何谓不在从行之中而遗之也夫孝者不止于家也事君慎其事忠其命乃孝也事师聘其道敬其事乃孝也不去危即安不冐利背谊乃孝也而参不敬其事矣不能冐谊背利矣乃孝其孝也非孝也子从儒守学宜识所言何言之介也主人拊已而起曰尔之辨则辨矣如何斯可谓攻乎异端斯害也已

孟子荀子言性论 皇甫湜

论曰孟子曰人之性善荀卿曰其善者伪也是于圣人皆一偏之论也推而言之性之品有三下愚中人上智是也圣人言性之品亦有三可上可下不移是也黄帝生而神灵幼而徇齐文王在母不忧在师不烦后稷不拆不副克岐克嶷之谓上智矣齐桓公以管仲辅之则理以易牙辅之则乱子夏出见纷华而悦入闻仁义而乐之谓中人矣越椒之生熊虎之状叔鱼之生谿壑之心谓下愚矣是故有生而恶者得称性善乎哉有生而善者得称性恶乎哉故曰孟子荀卿之言其于圣人皆一偏之説也穷理尽性唯圣人能之宜乎微言絶而异端作大义乖而一偏之説行孟子大儒也荀卿亦大儒也是岂特开异门故持曲辨哉盖思有所未至明有所不周耳即二子之説原其始而要其终其于辅教化尊仁义亦殊趋而一致异派而同源也何也孟子以为恻隠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性之生善由水之趋下物诱于外情动于中然后恶生焉是劝人汰心源返天理也荀卿曰人之生不知尊亲长习于教然后知焉人之幼不知礼让长习于教然后知焉是劝人黜嗜欲求善良也一则举本以推末一则自叶而流根故曰二子之説殊趋而一致异派而同源也虽然孟子之心以人性皆如尧舜未至者斯勉矣荀卿之言以人之性皆如桀跖则不及者斯怠矣书曰唯人最灵记曰人生而静感于物而动则轲之言合经为多益故为尤乎

管仲论元 结

自兵兴已来今三十年论者多云得如管仲者一人以辅人主当见天下太平矣元子异之曰呜呼何是言之误耶彼管仲者人耳止可与议私家畜养之计止可以修乡里畎浍之事如此仲可当焉至于相诸侯材量已似不足致齐及霸材量极使仲见帝王之道识兴国之礼则天子之国不衰诸侯之国不盛如曰不然请有所説仲之相齐及齐强富则合请其君恢复王室节正诸侯君若惑之则引祸福以喻之【如约诸侯之説】君既聴矣然后约诸侯曰今王室将卑诸侯更强文王风化残削向尽武王疆域割夺无防礼乐不知其由征伐何因而出我是故谨疆域勉日夜望振兵威可临列国得与诸防盟一旦新复天子之正朔更定天子之封畿上奉天子复先王之风化下令诸侯复先公之制度以为何如若皆不从我则以兵先临于鲁鲁不敢不从鲁从则与鲁西临宋郑宋郑从则与三国北临燕衞燕衞从则与诸国西临秦晋秦晋从则与七国以尺牍约吴楚吴楚从则天下无不从之国然后定约若有果不从者则约从者曰吾属以礼义尊天子以法度正诸侯使小国不常患弱大国不敢怙强此诚长世之策若天子国亡则诸侯交争兵戈相临谁为强者则安得世世礼让相服宗庙血食我是故力劝诸侯尊天子今某国犹豫宜往问之若不从约则与诸侯率兵伐之分其疆土迁其子孙留百里之地奉其宗社下为诸侯广子孙之业上为天子除不顺之臣何如如此则诸侯谁敢不従然后定天子封畿诸侯疆域舆服器玩礼乐法度征赋贡输自齐鲁节正节正即定乃共盟曰有贰约者当请命天子废其骄凶以立恭顺废其荒惑以立明哲敢不聴者伐而分之如初约制定于是诸侯先各造邸于天子之都诸侯乃相率朝觐已而从天子齐戒拜宗庙礼毕天子誓曰于戱王室之卑久矣予不敢望皇天后土之所

覆载将旦暮皁隶于诸侯不可则愿全肌骨下见先王今诸侯不忘先王之大徳不忘先公之忠烈共力正王室俾予主先王宗祀予若昏荒淫虐不纳谏诤失先王法度上不能奉宗祀下不能安人民尔诸侯当理尔军卒修尔矛防约尔列国罪予凶恶嗣立明辟予若能日勉孱弱力遵先王法度上奉宗祀下安人民尔诸侯当保尔疆安尔人民修尔贡赋共予郊祀予有此誓岂云及予将及来世予敢以此誓誓于宗庙予敢以此誓誓于天地诸侯闻天子之誓相率盟曰天子有誓俾我诸侯世世得力扶王室使先王先公徳业永长诸侯其各铭天子之誓传之后嗣我诸矦重自约曰诸侯有昏当如前盟若天子昏惑不嗣虐乱天下诸侯当力共规讽谏诤如甚不可则我诸侯共率礼兵及王之畿复谏诤如初又甚不可则进礼兵及王之郊终不可则进礼兵及王之宫兵及宫矣当以宗庙之忧咨之当以人民之怨咨之当以天子昔誓咨之当以诸侯昔盟咨之以不敢欺先王先公告之不敢以欺皇天后土告之然后如天子昔誓如诸侯昔盟使管仲能如此则周之天子未为奴矣诸侯之国未即亡矣秦于天下未至是矣如曰仲才及也君不从也仲知及也时不可也则仲曽是谋也乎君不从也欤仲曽是为也乎时之不可也欤况今日之兵不可以礼义节制不可以盟誓禁止如仲之辈欲何为乎

嬴秦论 刘 蜕

无有天下而不知秦之焚书也无世而不谓不用圣人之道所以亡也呜呼秦亡自亡也安能焚书为秦亡耳天下不用秦如圣人之道故秦不得其道而用也当其时天下一家而尊已外无非心之人故深法禁人之恶也则不当去法以禁人之善是则果习天下之离心而背已也岂秦区区之心欤盖天必以秦之强暴非大败无以叛其四海之心故先絶其事君敬长之术而后从天下以亡其天下焉夫天与秦则书存不与秦则书焚而秦终无自焚之心也且圣人宫先自藏其书是秦未始有焚书之心圣人之家先有其心矣故曰秦亡其自亡矣且圣人之道与天地合其久与鬼神合其微则不得毁置之在秦也然矣陶唐氏之水前有圣人之化后有圣人之勤而后民知事君敬长之术自秦之火前圣已逺后圣不作而其术不数世亦已成矣岂非天之欲有絶而先絶其术欲有立而先立欤今或怨秦之不全其道不知秦火息矣

萧何求继论程 晏

读汉史者多曰曹参守萧何之规日醉以酒民歌之曰萧何为法讲若画一曹叅代之守而勿失载其清浄民以宁一其为汉之二贤相也至矣哉论曰非也暑牛之渴也竖子饮之渟淖之汚牛渴已久得渟淖之汚宁顾于清泠之水乎设使竖子牵之于清泠之水则涤乎肠中之泥也牛然后知渟淖之汚不可终日而饮之百姓罹秦之渴已久矣萧何曰吾所以为法律是权天下之草创也吾不止此将致君为成康之君使民为成康之民是牵民于清泠水也曹叅日荒于酒惠帝讯焉叅誷于惠帝曰髙帝创之陛下承之萧何造之臣叅遵之陛下垂拱臣等守职惠帝以为是也民又歌之也呜呼汉之民以汉之汚愈于秦之渴不知牵于清泠之水涤乎肠中之泥也萧何之传曹叅也若木工能构材而未果覆而终者必待善覆者成焉何既构矣谓叅为覆者叅守其构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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