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玲珑玲珑玉 - 第14章 黄雀在后

作者: 司马紫烟11,364】字 目 录

两人连忙来到外间,却见阿喜趴在地上,上官玲也跟着出来道:“幸亏我妹妹紧急过来了一个消息,说她是大内密探,要我注意,也亏我来得是时候,否则就大槽了。”

她又取出一个腊丸,揭开后取出一张字条道:“这是她刚丢出门口的,被我抢先一步拾到,我也不知道里面写些什么,但一定是很紧急的消息。”

字条上写着——

谷大娘子是上官玲,谷平是无根浪子,入鹰王府别有所图,合瑛姑恐是同路人,又上官珑是上官玲的妹妹,已有叛意,速作裁决。又:鹰王准许如萍参与别有天地机蜜,用意不详。

字条是眉笔写的,正是阿喜粗劣的笔迹。

瑛姑惊得呆了,古如萍却还沉着,冷静地问道:“阿玲,你在那儿拿到这腊丸的?”

上官玲一指窗口道:“我正好来到,看见她丢出这个腊丸,而且有个丫头要去捡,我因为得到妹妹的警告,对一切都留上了心,自然不肯放过,先杀了那个丫头。

再上楼来,看见阿喜正打开一个柜子的门,里面有个小孔,不但可以听见内屋的谈话,也可以看到屋内的情形,我才突然把她点倒了。

她打开一个靠墙的柜子门,指着那个小孔,瑛姑惊道:

“该死,我竟不知道这个窥视窃听的机关,这个丫头难道真有问题了吗?”

上官玲道:“七夫人莫非认为我在冤枉她?”

“不!小妹知道古夫人绝不会冤枉她,何况还有这些窃听窥视的设备,因为所谓的别有天地,就是这间屋子,只有一个藏档案的地方较为机密而已,她应该每次到门口守卫把风,而不应该知闻这些机密的,即此一端,她也罪该万死!小妹只是想不到那样一个人,何以是叛徒,出卖自己的親人、长辈、同胞,这简直不可思议……”

古如萍道:“她有親人没有?”

“没有!父母都死了!也没有手足兄弟,跟我一样是孤儿,由舅舅抚养长大的!”

“王老爷子似乎偏心一点,对你比对她好呀!你处处地方都强过她一点!”

瑛姑一叹道:“这倒不是舅舅偏心,是她自己的资质太差,舅舅只好选她担任我副手的工作,因为我们同时学武练功,她总是比我进步慢得多……”

“她或许自承才不如你,却不会承认命不如你,所以来到这边,你是夫人,她是丫头,心中难免产生怨愤!”

“天地良心,我何曾把她当丫头看了!”

“瑛姑,不管你多提拔她,她在府中的地位永远是个下人,有时你也经常呵责她……”

“那是因为她有时不识大体,做出了超越她身份的事,在私底下,我们是堂姐妹,但是在人前,却必须有个分别,为了工作,每个人都在不计牺牲一切,她难道还会计较这个?”

古如萍道:“牺牲生命远比牺牲忠节尊严容易得多,所以古来有无数的烈士,却极少有守节不易的忠臣,她既然有时会不识大体,就不是一个深明大义的人,你们对她的期望太高了!”

“她一向表现得都很好!”

“是的,由此证明她是个很好强的人,却一直被压抑在你的下面,成为你的影子,那是她无法忍受的事,我曾经见她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跟你抗拒,那正是她的不满情绪表现,你却总是给她一声呵责……”

“我不是在责骂她,而是提醒她注意大局,在名义上她是下人,不能对我如此的,私下我也常向她解释劝她多忍耐,为了民族大义……”

“就是这样劝说坏了,她不是自愿投入这个圈子的,而是被迫接受这些工作与命运,没有经过任何选择,民族大义,她懂得并不多,却受到太多的委屈,你叫她如何忠贞呢?因而反叛之心日深,只要稍有外力的誘惑,她自然会倒出去了。”

瑛姑困惑无语,古如萍又道:“从事间谍工作的人,必须苦心孤诣,抱定理想,至死不屈,更要能忍屈辱,谨言慎行,严格地说,你和阿喜都不是合适的人选,你只是条件好,处境占先,没有受到屈辱……”

瑛姑忙道:“我怎么没有受屈辱……”

古如萍笑道:“你的所谓那些屈辱,实际上都不能算,因为你一直高高在上,假若你换了阿喜的工作,你同样也会这么做的,因为你们都不能受委屈。”

瑛姑低头不响,她也知道,她是无法居于人下的,且内心一直有着优越感,认为自己高于阿喜。

假如阿喜真是买来的丫头,那倒也罢了,但她却不是,她是自己的堂妹,两个人本来是平等的,突然成为主仆,一上一下,难怪她会反抗的,因此,她对她的反叛也就不足为奇了问团是阿喜泄漏了多少,以及如何善后。

上官玲道:“现在不必去讨论这些了,目前是如何对这件事掩饰!”

古如萍想想道:“她在府中有什么要好的人没有?”

瑛姑道:“有一个叫秦大川的,本来跟她来往颇密,你来了之后,才较为疏远了……”

说完忙又看看上官玲,上官玲却笑着道:“无根浪子的调情手段是天下第一等的,秦怎么比得了,不过这家伙也不是好东西,经常跟我借机会搭讪,说些风言风语,有时还献些小殷勤……”

古如萍道:“这家伙是少林的逐徒,也是因为犯了色戒,被赶出山门的,身上背着好几起[qiángbào]的案子,是个色中恶魔,就栽了一赃,也不过份,只是阿玲,恐怕又要麻烦你去把他引来。”

上官玲道:“怎么什么好事都轮到我呢?”

古如萍一笑道:“因为你对惩治色狼最有兴趣,也最有办法,所以你出马万无一失的!”

上官玲哼了一声道:“我若是真对惩治色狼最有兴趣,第一个该宰的就是你。”

古如萍摸摸脑袋,咬着她的耳根,说了几句话,然后才拍拍她的屁股,把她推走了。

瑛姑看见她们夫婦的親密,不禁面有羡色,叹了口气道:“如萍,你们真幸福,两个人并肩行侠天下……”

“不只是两口子,还有一口呢!她的妹妹上官珑也嫁给了我,那又是一头母老虎,在两头母老虎的围绕之下,我能剩几根骨头就好了,再也潇洒不起来了!”

“你还要怎么样潇洒呢?”

“浪子的潇洒,无非是在女人身上吃得开。”

“如萍,你有了一双如花美眷,还要见异思迁,那可太没有良心了!”

“见异思迁是不会的,但见美心动则是浪子的毛病,只要我有机会跟美女在一起,我总会不老实。”口中说着话,手也开始行动,把瑛姑抱了过来,开始去吻她的颈子。

两个人已有过不止一次的親密关系,所以瑛姑并没有突然的感觉,只是挣扎着道:“如萍,快放开我,这儿随时都会有人闯来的。”

“怎么可能,你的小楼早已划为禁地,我来时是得到鹰王的允许,现在他会替我们严守四周,没有人会再来的。”

“可是阿喜还在一旁看着呢!”

“她已经被点了死穴,再也不会吃醋了。”

“如萍,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好!好!我们到里面去!”

他抱起瑛姑来到里间,拴上了门,而且把通往外面的窃孔的那个位置弄好,移开一个花瓶,张了一眼道:“真妙,这儿也可以看到外面呢!”

瑛姑道:“你把它堵起来!”

古如萍道:“等一下,这个洞还有点用处,那个秦大川一身技艺不凡,要刺杀他,必须出其不意,这儿正是一个叫他上当的机会。”

说着又抱起瑛姑,开始做调情的动作了。

要拒绝古如萍的调情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女人被他抱住之后,瑛姑的全身慢慢他酥软了,也开始发热起来。

终于,她自己褪除了那件罗衫,像头蜘蛛一样,紧紧地缠住了古如萍!

当两个人厮缠之际,上官玲也引着一个汉子悄悄地上了搂,上官玲最先找到那个窥孔,看了一眼道:“气死我了,秦师父,我说你还不信,你自己去看!”

那个中年人正是秦大川,他一看见窥孔中的情形,就舍不得离开了,边看边还笑道:“真想不到,七夫人浪起来是这股劲儿,瞧她那一身细皮白肉,搂在怀中不知是多消魂呢,谷娘子,你也别生气了,这回叫咱们拿住了,以后她再也不会缎你老公了……”

他只能说到这儿,因为上官玲已经一剑由她的后背[chā]进直透前心,剑锋还绞了一绞,在他背上开了个窟窿,才拔了出来,喷了一地的血。

秦大川死得很冤枉,他至死也难以相信上官玲会对他下手,因为上官玲气冲冲又眼泪汪汪地找到他,说瑛姑勾引了她的丈夫在楼上幽会,要他帮忙来捉姦。

秦大川搭了阿喜,对瑛姑未当不存非份之想,闻言正中下怀,他想只要捉住了瑛姑的把柄,日后不得也成人幕之宾。

所以秦大川假意安慰了上官玲几句,然后就与她气冲冲地来了,正因为他在着私心,不想被很多人知道,所以一路直拦着上官玲,说是为了如萍着想,不能被太多人知道,否则私通王爷宠姬,这可是死罪。

他叫上官玲一切听他的安排,殊不知这正是上官玲的安排,所以她对秦大川十分感激,对他的拉手、抱腰、搂肩膀等小动作都未加拒绝,甚至于还颇有情意地瞟了他几眼,使得秦大川心花怒放。

心想今后不但可以把瑛姑弄上手,连这个娘儿们以后也是手到擒来,再加上阿喜,以后的日子可乐于大了。

上了楼,本是计划由他去引开阿喜的,可是没见到阿喜,却先看见了那个窥孔。

里面的精彩场面使他失了神,以致于忽略了许多不合理的地方。也因此,他到死都是个糊涂鬼。

秦大川糊里糊涂地死了,活着的鹰王可不糊涂,他在另一个秘密的地方,也目睹了一切。

那是一种真正叫管窥的装置,是一名西洋的佛教士来替他装置的,以天然的水晶磨成各种形状安放在一根钢管中,然后由夹壁通到一所地室中。

鹰王自己就躲在地室中,伴着他的是两名真正的親随,一个是桃花浪子桂武,另一个则是府中的书启先生,姓马,叫马有容,是替鹰王管一切的,宫中下来的圣旨归他保管,上连宫中的奏章也由他拟稿,他似乎是真正掌理文案,地位十分崇高。

但他从来也不过问什么事,生活很简单,单独一个人住在慈安殿的大楼下,只有一个小书童侍候他,府中有人还没见过这位先生。

因为慈安殿上,藏着多年来的圣旨,鹰王要拜本时,也一定诚心正意地先在这儿焚香上告他的先母、福慧龙安公主,也是皇帝的幼妹。他跟皇帝也是很近的内親。

马先生的文笔绝佳,据说是鹰王重金礼聘而来的,但这个人生活平谈而又寡于交游,所以没有人会注意他。

可是这一文一武才是鹰工最倚重的心腹,共享他所有的秘密,包括这管窥中所知道的一切。

看到室中的一男一女酣战淋漓,告了一段落时,鹰王居然还出声赞道:“这两个人真能玩,也真会玩,老二专好窥秘戏,自夸宫中藏有一对最佳的对手,一个是西藏来的喇嘛,一个则是白莲教下的技师,邀我去看了两次,那时还觉得不错,但是今天跟这两个人一比,还是差多了!”

桂武笑道:“无根浪子向有情中之圣之称,听说女人给他一沾上手,就像麦粉沾了水,大家风范,却不知她竟如此风情。”

马先生居然也一笑道:“小桂动心了,只可惜你当年太心急了一点,找老夫动了操刀一割的手术,否则现在大可以一试,跟古如萍一争长短。”

桂武摇头道:“我没有兴趣,我从前就有个原则,就是不沾会武功的女人,因为她们妒性奇重,性情难测,除非你对她忠心不二,守着她到底,否则她们吃起醋来太可怕了,我有两个师弟都是栽在女人身上,一个半夜割了脑袋,另一个则割断了半截命根子……”

马有容哈哈大笑道:“这个婆娘太缺德,割了半截,使得对方既不能风流,又不能下流,不过没关系,你可以叫他来找老夫,老夫替他接上一条,重振雄风如何?”

桂武却摇摇头道:“没有用的,他也找到了一个白莲教中的女巫师,叫徐美英的,替他接上了另半截,雄风倒是振作起来了,而且粗壮如昔,只不过全不是那回事,他只能替人效忠,自己全无乐趣,那个姓徐的女师有好几个女弟子,个个貌美如花,轮番侍候,不到一个月,我那个师弟只有远逃边疆,躲着不敢回来!”

这次是鹰王大笑道:“有意思,你们师兄弟居然全撞到马老两口子手里去了。”

桂武啊了一声道:“原来九娘是马老的浑家,那么马老也是白莲教中的人了!”

马有容的脸色略有尴尬道:“我们同是自莲教主的座下弟子,她还是徐鸿儒的侄女儿呢!居然乱偷去勾上师尊兼师父的教主,老夫一气之下,才离开了他们!”

桂武笑道:“没想到老马也有一段伤心史!”

马有容道:“那只是少年时的意气而已,后来老夫追随王爷,共参物外之趣,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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