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二宫的父親还在二蝶会干时,岛田常来他家里做客,连说带笑地玩纸牌。二宫喜欢看那种赌博的情景,所以往往坐在屋角,要点跑腿钱给他们去买烟酒什么的。屈指算来,已经过了20年。
“老大的病每年都要发作。尿酸值在9以上,一到夏天就疼得天昏地暗。因为医生说过啤酒对他是大忌,所以他一天要喝10杯咖啡!可要是让我说的话,他是咖啡因中毒。尽管如此,听说他患了失眠症,为此又一个劲地喝威士忌,因此,他是个大变态!”
二宫真想把这些录下来让岛田听听。
“请把电话借我用一下。”二宫打断了桑原的唠叨。
“往哪儿打?”
“打给叫吉良的行政秘书。”二宫想了解一下有关申请活动的时间计划。
看着笔记本拨通电话,传来一个男人的嘶哑声音。
“这里是吉良行政秘书事务所。”
“初次打扰,我叫二宫。实际上我是受小田总业的社长所托,想向您打听一些关于富南市垃圾处理场的事。”
“啊,是天濑的垃圾处理场吧……什么事?”
“您是否能告诉我申请书的作成以及今后的计划吗?”
“真抱歉,无可奉告,此事必须事先经小田社长的许可。”
“可是我们现在无法和小田取得联系。”
“社长马上来我这里。”
“啊,真的吗?”
“约好是8点钟。”
“知道了。我现在马上赶过去。”
“您叫二宫,是吧?”
“二宫企划的二宫。因为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所以请转告社长,请他在您的事务所等我。”
问清吉良行政事务所的地址,在中央区谷町九丁目、妙泉寺会馆楼的三楼。
“终于逮住小田了,在谷町。”
拉下手闸,开亮前灯,全速前进。
从藤井寺高速公路出入口开上西名阪道。经过近畿车道、阪神高速公路,由森之宫出口开出。尔后又沿着谷町方向往南急行。因为已经过了傍晚的下班高峯,所以道路显得很空旷。
在中央区谷时九丁目的周边,楼房和寺院以及神社混杂在一起。庆长年间①,秀吉下令市内的寺院都要集中建在这里。
①庆长年间,指丰臣秀吉执政的16世纪末至17世纪初。
把车停在信用社墙边的《禁止停车》的大牌子正下方后,二宫和桑原横穿马路,走进妙泉寺会馆的属地。他们沿着贴有白瓷砖的院内小路,来到前厅。这里虽不宽敞,但建筑却挺坚实。
或许已有很多年不曾使用过,信箱旁的接待桌已是油漆斑驳。
他们没有坐电梯,而是从右侧的楼梯上楼。三楼尽头的311室就是吉良行政秘书事务所。
“桑原,对吉良和小田不要用强硬态度哟。”
“说什么呢?”
“吉良是局外人,小田是我的投资商。请你尽量冷静点。”
“混蛋!说了多少次了你还是记不住?还不如把你的废物耳朵割下来,喂狗算了。”
“你”
“我再最后说一次:别总对我指手画脚的!”
桑原抬手敲门。里面有人说:“请进。”二宫拉开门走进去。
“打扰了。我是刚才给您打过电话的二宫,这位是桑原。”
“初次见面,我是吉良。”
一个小个子白发男人站在窗前。白色针织衬衣外罩着一件苔绿色的马夹。屋里并没有小田。
“小田还没有来吗?”已经8点30分了。
“是啊,真有点晚了。或许是因为堵车吧。”吉良稍显纳闷,说,“啊,快请进。”
事务所里没有间壁,摆着两张不锈钢桌和几个书柜。虽然比二宫的事务所狭小,但房租可能会在一倍以上吧。
“请坐。”
二宫和桑原被请到门旁的沙发上坐下。互换名片后,吉良说:“建筑咨询顾问……很冷门的职业嘛。”
“受小田社长委托,处理与水利工会纠纷一事。”
“是同意书的事吧。水路改修很难啊。”吉良温和地间,“喝点什么吗?”
“不,谢谢。”因为没有事务员,只有吉良一个人,所以二宫不好意思麻烦他。
“给我来杯咖啡。”桑原说。他没要啤酒,看来多少还是收敛了一些。
“那么,二宫也来一样的吧。”
吉良站起身拿起电话,向咖啡店要了三杯咖啡。
二宫问:“小田社长说过他从哪儿到这里来吗?”
“从府厅。好像是从环保局的废弃物处理指导科来。”吉良坐着说,“大概是为了轮胎起火的事而接受询问。”
“说来找你,是为什么事呢?”
“我想他要和我商量一下天濑垃圾处理场的申请时期问题。”
“是在等现场查证的结果吧?”
“和那个也有关系。不过资金问题也是必须要考虑的吧。”
“听说天濑的垃圾处理场受到了重重阻碍。”
“的确,真是不计其数。哪儿都没有欢迎垃圾焚烧场和废弃物处理场的居民,而且同行又都是商业竞争对手,还要受到议员们的敲诈勒索,当地的地头蛇也会凑过来敲一笔。虽然开工后会有很大赚头,但为此所花的散钱已多得惊人!就算我有几亿元的事业资金,也决不会揷手工业废料处理这个行当。”
好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看来他根本不把完成工业废弃物许可申请书、赚钱的事放在心上。吉良手舞足蹈地侃个没完没了。
二宫抬头看了墙上的挂表。不知不觉,已经是8点45分。
是不是见不到小田了——二宫突然产生这样一种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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