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神义友 - 第13章

作者: 长篇侦探小说7,596】字 目 录

、住址,土屋说他都不清楚。过了一会儿,土屋又补充说:“小田夜里不回家住是常有的事,很快就会到会社里去的。”不会吧,土屋先生,二宫想。每天都要接受现场调查,又从山谷的河水里检查出氰酸,哪还会有闲心去会女人呢。若是为了逃避水谷或仁田追杀而躲到女人那里的话,倒是合乎情理。

“再等一下看看怎么样,若真是遇上什么危险,家属会去找警察的。”不了解事情内幕的土屋,说着满不在乎的话。

“对于天濑计划,土屋先生也投资了吧?”二宫突然想到这里,便随口问道。

“噢,投了一点,但没多少钱。”

“投资的一共有多少人?”

“嗯,10个人左右吧,不过全是小股投资。”

“其中小田总业的主顾比较多吧?”

“嗯,个人和企业各占一半吧。”

“找没找过拆迁会社及大企业建筑商,请他们也投资呢?”

“找过几家,可是全都被拒绝了。嗨,大家都在为处理建筑垃圾而犯愁,却谁也不想出钱。”

“有哪些商社、企业拒绝了呢?”

土屋扳着手指回答:“有兴国、旭、富士工、九日、舟越、产建,还有几家记不起来了。”

“舟越建设方面是谁负责的?”

“不清楚,反正是中途就不干了。”

“舟越建设有个子会社,叫fk不动产,您听说过吗?”

“没听说过。”土屋摇着头。

“那么,本藏环境开发会社您知道吗?”

“也不知道。”

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二宫想了想,觉得没有了。于是把手放在膝盖上,低头施了一礼说:“打扰您这么久,非常感谢,我该告辞了。”

“对不起,连杯茶也没给您倒。”

“呀,您不必客气。我走了,请您留步。”土屋想起身送二宫,二宫谢绝了。

咦,奇怪,怎么搞的?桑原的宝马车不见了。来到马路中央四处观望,仍不见踪影。也许买烟去了,二宫原地等了一会儿,可突然又想到我为什么非要等他桑原不可呢。

这个瘟神,爱上哪去就上哪去吧,反正同意书在我这儿。二宫摸了摸夹克的内兜。桑原也许又被警察抓去了,于是二宫朝与监狱相反的方【經敟書厙】向走去。我终于摆脱桑原啦,二宫想起桑原那副连吼带叫的表情,觉得十分滑稽,反正什么时候需要桑原的话,往他手机打个电话就行了。二宫来到路边等出租车,他想先去锦田取回自己的那辆车,然后再向今村说明情况,让他派人去找小田,如果需要的话,也可以向警察报案,让警察帮助找。

二宫选择了一条几乎没有行人的小道向北走。当走到变电所旁边的时候,发现有两个男人正从对面走来。一个戴着墨镜穿黑色运动服,另一个烫着短夜发穿白色夹克。两个人一声不吭地盯着二宫径直朝他走来。

不好——二宫预感到。小路左边是变电所的栅栏,右边是食品加工厂的围墙,前后一个行人也没有。二宫站下回头看看,后面有一个身穿红色条纹衬衫的光头男人朝自己走来。

这几个家伙,大概是陵南帮的吧——二宫突然想到。也许是神经过敏,在大白天里难道还敢抓人?二宫又想。

前面的两个人一步一步地逼近,跑是跑不了啦。再回头看看,光头把右手揷在衣兜里,嘿嘿地笑着一点点靠近。二宫原地不动被三个人围了起来。

“哦,二宫先生。”戴墨镜的人先开口说,“你连宿舍和办公室都回不去了,成了流浪太郎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

“和你一样,是流浪太郎。”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二宫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想会不会是土屋告的秘。如果是,就说明土屋与神荣土砂勾结在一起了。不,也许是因为桑原被他们抓住了王宫又想。

“这你就别管了,先跟我们走一趟。”

“上哪儿去?”

“问这问那的,真吵嘘,你给我闭嘴!”

“我要是不去呢?”

“那就在这儿结束你的狗命!”二宫吓得面无血色,头一下子涨了起来。

“开个玩笑,别那么害怕。不过你很有骨气,在哪修炼的?”

“我是个正经人,你们黑社会那套在我这行不通。”

“什么他媽黑社会白社会的,痛快点跟我走!”

“好吧,我跟你走,不过有件事你得告诉我。”二宫的声音有些嘶哑。他的正面是戴墨镜的那个人,左面是望发,右面是光头。要想撞倒其中一个而逃跑的话,只有撞那个累发,因为他个子最小。于是他问髦发说:“是你们绑架小田的吧?”

“哈哈,你在胡说什么?你这小子,脑袋有毛病。”戴墨镜的一边笑着一边对望发和光头说。就在这时,二宫突然弯下腰朝烫髦发的和戴墨镜的两个人中间冲过去。“混蛋!”戴墨镜的人用膝盖猛撞二宫的侧腹部,二宫被撞倒在地上,当他翻身要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太阳穴遭到重重一击,他失去了知觉。

又腥又臭的烂鱼味直呛鼻子。这里是灰色的天井,铁锈色的屋梁,无灯罩的荧光灯,石棉瓦的墙壁。二宫醒了过来,发现身边是水泥袋子和几个人的大脚。

“你醒啦?”

“……”手被反绑着,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鞋已掉下来,扔在自己的头部附近。

“这是哪儿?”

“是啊,这是哪儿呢?”很熟悉的声音。想起来了,是水谷。带网眼的皮鞋,仿鲨鱼皮面料的西装,钻石戒指,还有金手链。水谷坐在水泥袋子上,旁边站着的是宫本。

“真是自找苦吃。要是老实一点又何必呢,非要反抗,结果吃亏了吧。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吧。”

“……”二宫想呕吐,一喘气嗓子就响一下,全身的关节都疼。眼前一共四个人:水谷、宫本、还有刚才的戴墨镜和烫鬈发的两个人。被看成水泥袋子的东西其实是饲料袋子,几十个货架上都高高地堆着装满饲料的袋子,粉尘在灯光中飘舞。这里好像是饲料仓库。

“怎么,不好受吗?”

“废话,我这个样子,能好受吗?”

“嘴还挺硬,看来反省得还不够哇。”

“你想把我怎么样?”很奇怪,二宫并不感到害怕,当然也不是豁出去破罐子破摔。

“那就看你的态度如何了。”水谷姦笑着问道,“小田在哪儿?”

“不知道,我还在找他呢。”

“是你把他给藏起来了吧?”

“没有。把小田藏起来,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你把天濑的申请材料放哪儿了?”

“申请材料?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二宫的头疼得像裂开一样。

“别装糊涂。就是你和桑原从行政秘书事务所偷的那些材料。”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喂,二宫,当今社会,情报就是生命。昨天傍晚,你到吉良事务所去过吧?”

“啊,是去过,因为听说小田要去那里,可是在那等了两个多小时,也没见到小田。”

“今天,吉良已向警察报了案,说你和桑原是盗窃犯。”

“什么,吉良事务所的申请材料被盗了?”

“你可真会演戏,不给你点厉害的看看,你是不能说真话呀。”

“我真的不知道,没偷就是没偷,哪会有假。”如果承认是自己偷的,对手决不会饶过的,想到这里,二宫又说,“你也好好想想,小田是我的出资者,我偷了他的材料又能卖给谁呢?”

“哼,给他点厉害看!”水谷皮笑肉不笑地举一根拇指说:“来,上!”戴墨镜的人来到二宫身边,把一条尼龙绳子缠在他的脖子上,把绳子的另一头从房梁上面扔过去,宫本在另一侧接住掉下来的绳头。

“你,你们要干什么?”宫本拉了一下绳子,绳子的这一头勒进二宫的脖子。被反绑着手的二宫跪了起来。

“干什么?这还不明白,你在山上不是吊过松浦吗?”宫本又拉了一下绳子,从房梁上落下许多灰尘,掉在二宫的头上。二宫被勒得一边喘息一边站了起来。

“我再问你一遍,申请材料放哪儿了?”

“快放下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二宫大叫着。绳子拉得更紧王宫跷着脚使劲往上伸着身体,已经喘不上气来,只觉得颈动脉鼓起,全身的血在倒流。救命啊——二宫在喊,可是却喊不出声来。他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双腿无力,再也站不住了。我说吧,问什么说什么,在意识朦胧之中二宫想着。就在这时,绳子放开了,二宫腰一软,扑通一声倒在水泥地上。

“嘿嘿,看你个熊样。”烫鬈发的说。二宫弓着身体躺在地上拼命地咳嗽,白色的胃液和吐沫一起吐了出来。

“怎么样,反省好了吗?”水谷说。

“还不说,快点!”宫本在一旁喊。

“……材料,材料在桑原那儿。”

“你说什么,听不见。”

“……材料被陵南帮偷去了,桑原又把它抢了回来。”

“怎么回事?”

“吉良回去以后,我们一直在外面监视着,这时陵南帮一个叫川路的人把材料偷出来,桑原又打败了川路把材料抢了过来。”

“那么,材料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宝马车的货箱里。我从土屋的家出来时,桑原和宝马车全都不见了。”

“他媽的,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去了!”宫本怒吼着,对戴墨镜的和烫鬈发的人说,“把桑原放跑了,我们白撒下这么大的网!”

“对不起,我们刚要靠近他,他突然开着车跑了。”

“这点事都干不好,还有脸在黑道上混!”宫本说着,朝身旁的鬈发猛踢一脚,皮鞋尖踢在太阳穴上,鬈发[shēnyín]着倒在饲料袋子上。

“桑原这个小子,现在在什么地方?”水谷低声问道。

“不知道,他并不是我的朋友。”二宫用膝盖支撑着坐起来,弓着背把腿伸出去坐着。他胳膊已经麻木,手指毫无知觉。

“那他为什么和你勾结在一起?”

“他知道我在为小田做事后,就主动接近我,还独断地决定,赚来钱对半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桑原的?”

“我与拆迁队订过合同,请二蝶会保卫现场。二蝶会的现场保卫工作由桑原具体负责。”二宫在老实地交代,脖子上的绳索放松了。他知道,一旦惹怒了水谷,还得被吊起来,所以也就顾不得桑原怎么样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申请材料?”

“我打算找到小田还给他。桑原怎么打算的我不知道。或是卖给你们,或是卖给神荣,反正他打算把材料变成钱。”

“桑原的手机号是多少?”水谷从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问道。

“030、288、6800。”

水谷按了手机号,接不通,叹了口气又对二宫说:“你被桑原甩掉了,你不恨他吗?”

“他是个地道的流氓,离开他,我更高兴。”

“你自己不也是个流氓吗?用那个歪脑子净想歪事。”水谷眯缝着眼睛又说,“桑原能在哪儿?”

“听说他让他的女人开了一个卡拉ok包房,在什么守口的大日。”

“店名叫什么?”

“没听他说过……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在说谎吧。我可不爱听这个。”

“不是说谎,是真的。我可没有义务护着桑原。”

“看来,你是个蚕豆,小心桑原把你的嘴缝上。”不知水谷是否真的相信了二宫的话,笑了笑站起身来,对宫本说,“喂,过来!”然后便朝里屋走去。

“站起来!”鬈头发踢了二宫后背一脚说。戴墨镜的拉着绳子,二宫顺势站了起来。戴墨镜的人把二宫绑在一根钢筋柱子上。

“样子蛮好看的,像个没做好的稻草人。”

“……”二宫瞪了鬈头发一眼。

“怎么,你还不服?”说着他便横着朝脸上打了一拳。二宫失去平衡要倒下,尼龙绳又勒在他脖子上。

“住手,别玩他了!”戴墨镜的人制止了他,然后把一卷胶布递过来。

“放老实点!”鬈发把胶布贴在二宫的嘴上,说,“别睡觉啊,若睡着了,稻草人就变成吊死鬼了。”那鬈发往地上吐了口痰,就和戴墨镜的一起出去了。

二宫扭动了一下身体,想回头看看后背,可脖子还不能动。身子被绳子绑了一道又一道,一点也动弹不了。要是用布带子或缆绳绑的话,还有可能挣开,可是用尼龙绳却毫无办法。二宫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松开后又攥了一下拳头。渐渐地向前移动着手,用手指摸了摸褲子后面的兜,里面钥匙和钱夹全都不见了。那么,同意书大概也被抢走了吧。

一点一点地改变着身体的位置,二宫环视仓库四周,发现墙壁三面是石棉瓦,铁架铁梁躶露在外面。出口是两扇卷折式铁叶门。左右两侧堆着高高的一堆饲料袋,最里面一侧是水泥墙,墙上有一个左右对开的铁窗户。天棚相当高,从二宫的头部起到刚才吊他的房梁为止足有3米多。屋顶有一采光用的天窗,从那可以望见天空。从门外传来了沉闷的声音,好像是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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