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神义友 - 第16章

作者: 长篇侦探小说8,847】字 目 录

他患病风了。”

“哦,因为他太胖了吧。”母親笑着说,“你也得注意饮食呀。”

3点20分,二宫在大正车站前叫了一辆出租车。

“去西心斋桥一丁目,从立交桥向北拐。”

“一丁目在哪儿?”

“美洲村旁边。”二宫靠在座席上说。

经西心斋桥,过了周防町后向东,出租车在阪神高速公路前向左拐。车子从二宫的儿岛楼前通过,然后又慢慢地返回立交桥。确认了儿岛楼周围没有人埋伏后,于是,二宫在立交桥下了车。他一边注视着四周,一边向儿岛楼走去。

儿岛楼的铁门虽然放下来了,但是这里没有门卫,所以从来不上锁。二宫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听,又用脚踢一下。

二宫不声不响地轻轻地把铁门抬起一半,然后钻了进去。黑暗的走廊里,荧光灯一闪闪的。二宫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门打开一半,这是为了万一发生意外时可以迅速逃走。

走廊尽头是上楼梯的地方,他向上面看了一看,又仔细地听了一听。只见成群的昆虫在荧光灯周围乱飞,偶尔撞在灯管上发出叮叮的声音。

他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因新地买的懒汉鞋是胶底的,所以走起路来一点声音也没有。他轻轻地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上走,每上一层楼,都要站下来深吸一口气。

终于上了四楼,他看了看走廊,没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二宫心想:这时桑原要在身边,心里该多踏实啊。虽然他不是个正经货,但是有他在就不害怕。“你已经债台高筑了吧。”耳边又响起了桑原的姦笑声。

“活该,全怪你不老实才挨打的。”桑原被宫本打得满脸是血的情景又出现在眼前。

“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还不全都是你惹下的祸。我被本藏的人抓起来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我被吊在饲料仓库的房梁上的时候,你去洗澡、换衣服、穷打扮,去美容室刮胡子,把车洗得锃亮。”二宫又想起了这些事。

事务所的门是锁着的。自从把川路从这里拖走后,好像再也没人进来过。二宫打开走廊灭火器的门,把手伸到灭火器后面。因为悠纪经常忘记带钥匙,所以在这里还藏了一把备用的。二宫立刻取出了这把钥匙。

走进事【經敟書厙】务所,二宫从里面把链条挂上。习惯性地摸了下墙上的电灯开关,但立刻停下手。一旦打开电灯,外面的人马上会发觉有人进来。

对面情人饭店的霓虹灯的灯光从百叶窗的窗缝射进来。借着这点光亮,他向办公桌走去,又蹲下整理散在地上的书籍、文件夹等。就在这时,只听“咔吱”一声,外面的铁门被关上了。

二宫吓得魂不附体,立刻跑到走廊,飞快地藏到楼梯后面。几乎与此同时,电梯的门开了。

“你看见人进来了吗?”

“没有。可是,铁门刚才还关着呢。”那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向事务所走去。二宫立刻上了五楼。每个楼层都有四个门,他挨个转了一下把手,哪个门都打不开。电梯停在四楼没动。那两个人若发现二宫事务所的门没锁上,一定会从上到下搜查个遍的,说不定一会就搜查到五楼来,二宫急得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二宫从五楼走上六楼,只见六楼堆着很多vcd商店的纸箱。通往楼顶通道的铁门没上锁。他到了六楼的凉台,这里有一个晒衣场围在楼梯棚四周。周围铁栏杆的油漆已剥落,雨水把铁锈冲到地上,把水泥地也染红了。晒衣场很狭窄,根本无法藏身。在这不行,会被发现的。可是再回到楼里会更危险。二宫想上屋顶,但从晒衣场是无法上去的。

雨在不停地下着二宫翻过栏杆,五楼与六楼之间的屋檐槽里全是水。二宫紧靠水箱趴下,把头伸到水箱下。这时,六楼通往外面晒衣场的门打开了。

“二宫,看见你啦,出来吧!”二宫顺屋檐趴着一动不动。那两个人在晒衣场向四周看看说:“媽的,真怪。”其中一个人在房檐下点了一支烟。二宫借打火机的光亮看到,那个人正是在神荣土砂见到的穿夏威夷衬衫的人。

“到下面再找一遍!”两个人又向四周看了一遍,然后消失了。

二宫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知道,夏威夷衬衫说的那句话是为了引誘他出来。他们完全有可能就在铁门里面等着他。二宫屏住呼吸,静静等了20多分钟,尔后听见了关大门的声音,接着又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一辆车已经开走了。

二宫趴在上面往后挪了一下观察地面,发现有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对面的医疗所门前。那两个人是在那里监视着二宫事务所的。

他盘腿坐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用濕源源的手从烟盒里取出一支一看,只剩下个过滤嘴了。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浑身上下已濕个透,烟也全泡濕了。扔掉烟,站了起来,只听吮当一声,桑原的眼镜盒掉在地上。拾起来无意中打开一看,在眼镜下面放着一样红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二宫拿出来一看,红色塑料的钥匙链上挂着一把钥匙。钥匙链上写着“e—18”,是地铁难波车站西口自动存货箱的钥匙。

二宫靠在水箱上等了约5分钟,然后走进楼梯通道。楼内死一般地寂静,连个人影也没有。下到四楼,走进事务所,厕所的灯亮着,大概是那个夏威夷衬衫刚才打开的吧。他从散落一地的书本、纸张中寻找着,在地上的抽屉下面终于找到了记事本。他一页一页地翻着,寻找悠纪星期二写的记录。找到了!“10点35分,小田总业社长、请联系、电话06·6835900。”二宫撕下这一页,装在兜里走出事务所,锁上门,又把钥匙放在灭火栓后面。

二宫顺楼梯走下来,拉开一楼和二楼的楼梯拐弯的窗户,将上半身探出去,再爬上墙壁跳到地面。他走过狭窄的通道,穿过阪神高速公路的高架桥,步行经过美洲村,来到了御堂胡同。

早上5点钟,二宫来到住之江区的南港。暗灰色的天空上乌云低垂。下了出租车,走进波特住宅区东站附近的一个公用电话亭,他一边看那张纸条,一边拨电话。

“喂,你好。”电话立刻接通,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嗓音有点沙哑。

“我找小田先生。”

“啊?”对方好像吃了一惊。

“我叫二宫,只要把我的名字告诉小田先生,他就知道是什么事啦。”

“请稍等。”电话里的声音变了,令人焦急地等了好久,叫人怀疑小田是否在屋里。

“喂,喂。

“啊,小田社长。”二宫一激动,差点没跪在地上,“我是二宫。”

“这儿的电话,谁告诉你的?”

“在我办公桌的记事本上,写着这个电话号码。”

“真的吗?”小田无可奈何地咋了咋舌头,问道,“什么事?”

“社长,你怎么能这么问呢?”二宫不由得怒上心头,说,“从星期三开始就到处找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让桥本在同意书上盖了章,却一直和你联系不上。我被暴力团追杀,差点没被他们打死。”二宫真想大骂小田一顿,但眼下不能惹怒他,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吉良事务所的申请材料全部被盗,好像是你干的?”

“我没有偷……不过,材料现在确实在我手中。”

“这是为什么?”

“过程很复杂,等见到你后再细说吧。”

“好,把材料给我,我把说好的钱付给你。”

“在哪儿交给你呢?”

“是啊,在哪儿见面呢……”停了一会儿,小田说,“在天王寺旅店见吧。”

“社长您不是住在住之江吗?南港的公寓。”

“不行,在这不适合。因为事出有因,我才躲起来的。”

“您说的原因是指什么?”

“有很多原因,但都与你无关。”

“我现在已经来到波特住宅区。”

“什么?”

“您住哪栋楼,多少号房间?”

“这个,我不能……”

“社长,我想趁自己还没被打残废之前,赶紧了结这种事情。我再也不想抱着一大堆材料到处逃了。你有你的难处,可我比你的难处多好多倍。”

“好吧。你在波特住宅区哪一侧?”

“东站附近,社长呢?”

“西站北侧,南港光小学对面,一个叫美存的大楼。”

“那么,5分钟以后,到南港光小学校门前,行吧。”

“你开车过来了?”

“出租车,黄色出租车。”二宫放下电话,走出电话亭,打开了出租车门。

3分钟后,二宫就来到小学校门前。他环视四周,几乎全是高层建筑。正北侧是大阪国际商品交易会会址。“美存”大楼有十几层高,外面贴着浅蓝色瓷砖,造形潇洒美观。他在一个能看见大门口的地方停下出租车,正好等了两分钟,小田手持一柄花伞出现了。

“就你自己吧!”二宫摇下车窗。

“是,我一个人。”也许是没睡好,小田的脸有些浮肿,白色的高尔夫运动褲配红色运动衫,鼓鼓的大肚子把褲腰撑得紧绷绷的。

“要是发现眼神不对的话,我打算立刻就逃跑。”

“我为什么要骗你呢?”

“在这个节骨眼儿,我只能相信自己。社长的车呢?”

“在那。”小田回过头,指了指公寓旁边的停车场,在一辆客货两用车旁,停着白色的雪铁龙。

“上您的车吧,在那好说话。”

“好吧,我把车开出来。”小田回到停车场,把雪铁龙开出来。二宫也下了出租车,坐在小田身旁的副手席上。

“怎么搞的,你濕成这个样子?”

“嗯,在海里游泳了。”

“申请材料在哪儿?”

“在大阪车站,投币存货箱里。”二宫不加掩饰地说。

“大阪车站很大,具体是哪?”

“在北口的自动寄存处。”

“钥匙呢?”

“在这儿呢。”二宫把难波车站寄存箱的钥匙给小田看了一眼。

“好,现在就去取。”小田挂上挡,雪铁龙奔跑起来。小田又问:“申请材料怎么会在你手里?”

“陵南帮的人偷去后,我又抢回来了。”

“听说你和一个叫桑原的黑社会成员,一起到吉良事务所去了?”

“桑原是二蝶会的头目,我找他保卫施工现场。”二宫先介绍了他与桑原的关系,又说了他们一起去吉良事务所,一直谈到他们绑架了川路,深夜跑到桐尾的神荣土砂会社去的过程。

“我还以为社长遭绑架,到神荣土砂那儿去了呢。”

“神荣还不敢对我下手。他是这行里的老狐狸。”

“请你告诉我,那天晚上,你从府警示厅出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给吉良去电话说,马上去吉良事务所吗?”

“是啊,是那么打算的。”小田慢慢地回忆起来:贝3日,星期四,在锦织警署接受完调查之后是下午3点多一点,他立刻去府警视厅,中途在外环线旁的一家餐馆吃了午饭,经阪神高速公路到了府厅已是下午5点了。在西楼环保局垃圾处理指导科,小田被叫到一个单间里,指导科主任玉泽向他询问了11日(星期二)轮胎火灾情况,所谓的询问只是走个过场,与在警察署和消防队相比,只是更加体面些,只走形式,没遇到任何麻烦。

小田大约用了一个小时把事情经过汇报了一遍。这时指导股长西原突然进来。西原往椅子上一坐,说从锦山山谷的河水和农业用水中检查出来了氰。他说:

“氰就是氰酸,这是在轮胎着火时,灭火的水渗人地下,流进山谷里造成的。”

“这件事我已听说了。星期五那天我去过府厅垃圾处理指导科。”

“噢,连指导科你也去过。”

“是的,和桑原一起。”

“准是神荣立砂在夜里往河里排放电镀废液造成的,没有别的可能性。”

“你对西原这么说了吗?”

“没说。不行啊,没有证据,检查出氰酸这倒是事实。”小田有气无力地又说,“我已经支撑不住了,轮胎火灾事件还没完,又出来个氰酸事件,这么一来,别说建天濑垃圾处理场,弄不好连小田总业原有的营业执照都可能被吊销……那天我想见吉良,看一下申请材料整理到了什么程度。”

“您在电话里说,是8点钟去,是吧!”

“当时想,如果整理好了就把材料带走。并不是不相信吉良,而是觉得随时都可能发生意外。”

“那么,你出了府厅以后呢?”

“去了停车场。走到知事公馆前面时,有两个人喊‘小田社长’,我就停下了。”据小田说是两个像黑社会成员的人。一个穿夏威夷衬衫、黑褲子;另一个穿麻线夹克茶色褲子,两个人都戴着墨镜。

“他们给了我名片,一个叫南部,一个叫川路,是陵南商事的会员。”小田说。南部对小田说,关于天濑垃圾场的事想和你谈谈,小田本想拒绝,但突然又改变了想法,带两个人走进附近的一家茶馆。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轮胎的火灾,水里的氰酸,肯定都是这帮家伙干的。”小田说,“南部直截了当地讲,这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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