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誉调查所,是建筑咨询所。”
“有个叫小田总业的单位正和我们打交道,这是专门处理建筑废料的会社,上次我把拆下来的废料运去时,小田社长对我说建筑方面有什么事的话,尽管找他商量。你有什么事没有,我可以替你问一下。”
“太好了,那就拜托了。”说不定又能揽着什么活二宫想。
“好,抽空给他去个电话,虽然冷淡一些,不过人还不错。”
说完,松场又把推土机发动起来。推土机的悬臂反射着夕阳的余晖。
二宫叫一辆出租车返回毛马。还不到5点钟,周围就突然暗淡下来,刚才还耀眼的夕阳一转眼就被乌云遮住了。
“就要下雨了。”话还没说完,大粒的雨点已落了下来。
过了人行道便朝二蝶会事务所跑去。他没看见桑原的宝马,而自己的皇冠车窗前刮雨器上却夹着一张纸,上面潦草地写着“不许停车!”
豆大的雨点落在车顶,又溅到挡风玻璃上。他打开车锁,起动了擦玻璃器。星期一,又下着雨,而且在这个时间,无论走城北公园大街还是走阪神高速公路,肯定都会严重塞车。
下午6点,整整走了一个小时,他才回到“里弗赛德公寓”的二楼5号房间,所谓公寓也徒有虚名,其实只不过是个预制板装配的住宅。他的房间只有一个单元,从后面阳台能俯视到黑褐色混浊的木津川。每到夏天河面上都会飘来一股腐烂的臭气,所以不能打开窗户。之所以每月付8万日元房租仍想住在这里,其理由是因为旁边有个能停车的空地,而且离大正桥的父母家及西心斋桥的事务所也比较近。住过5年后,家具增多了,搬家又嫌费事。如果要结婚的话得换一个大一些的房子,但那要等有了对象再说。
走上二楼,刚把钥匙[chā]进门孔,里面电话铃就响了。他急忙把鞋甩掉,跑进卧室拿起话筒,是樱木帮的新井打来的电话。
“二宫先生,窟窿上周就该堵上了。”
“窟窿”是黑话,指在赌场借的债。每拖欠10天利息便涨百分之十。
“噢,两三天之内肯定……”
“此话当真?”
“没问题。我有把握。”
“但愿你说的是真话。”
“是真的,请相信。”
“好吧,我等你。回头再联系。”
放下话筒,二宫来到厨房想沏咖啡,可过滤纸已没有了。他取下过滤架洗了洗咖啡壶,把碾碎的咖啡放了进去。
他靠在墙壁上点燃一支烟,陷入了沉思。眼下没有进钱的路子,欠的债连本带利大概超过50万了吧。用工资偿还赌债实在是愚蠢透顶。
他又返回卧室,拿起电话。这回是往大正桥的家里打。母親可能去医院了,没有人接。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望着天棚。天棚上的污痕在他眼中渐渐地变成了成捆的钞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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