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的问题。这并不意味着主张现代部门的建设性工作要中断。毫无疑问,它无论如何是要继续下去的。但这意味着我确信:除非那些生活极端贫穷和绝望的大多数人能健康地成长,或至少获得相当安定的条件,否则现代部门的一切成就就可能成为泡影。
在大部分所谓发展中国家里,穷人的典型状况是什么?他们的工作机会受到很大的限制,以至不能摆脱苦难。他们是半失业者或者全失业者,而且当他们找到临时工作时,他们的生产率也是十分低的。其中有些人有土地,但往往微乎其微。许多人没有土地,也没有任何希望得到土地。他们半失业或者全失业,于是流浪到大城市里。但是,在大城市里也没有工作给他们做,当然也没有住房。可是他们照样成群结队地拥入大城市,因为在城市找到工作的机会似乎要比在农村大些,在农村找到工作的机会等于零。
农村地区公开的与隐蔽的失业,往往被认为是完全由于人口的增长。无疑,这是一个重要的起作用的因素。但是,持这种观点的人还必须解释为什么更多的人不能做更多的工作。据说,他们之所以不能工作是白于缺少“资金”。可是,什么是“资金”?它是人类劳动的产物。资金的缺乏能够解释生产率水平低,却不能解释工作机会缺乏。
无论如何,事实上大批的人没有工作或者只是间断地工作,因而他们是贫穷的不能自立的,而且绝望得背井离乡到大城市里寻找某种出路。农村的失业造成农村人口大量流向城市,并使城市的发展到了一种连富有社会的资源也完全为之耗尽的速度。农村失业变成城市失业。
因此,问题可以这样十分简单地提出:在仍然占总人口80%~90%(大多数情况如此)的农村和小城镇里,能够做些什么使大城市以外的经济生活健全起来呢?只有发展力量主要集中在最容易建立新企业、配备管理人员并找到保持企业运行的财源与市场的大城市里,来自这些企业的竞争就会进一步瓦解与破坏全国其它地方的非农业生产,就会在大城市以外引起更多的失业,就会进一步加速穷人向不能吸收他们的市区流动。“互相毒化的过程”是止不住的。
因此,至少有一部分重要的发展力量应当越过大城市而直接开始在衣村和小城镇地区建立“农业—工业结构”。在这方面,必须强调首先需要的是工作场所,简直是几百万个工作场所。当然,没有人会认为个人产量是不重要的,但是主要考虑的不能是最大限度提高个人产量;而必须是最大限度为失业者与半失业者提供工作机会。
十分清楚,发达国家里已经兴起的现代工业不可能完成这项任务。现代工业是在资金充裕、劳力短缺的社会里兴起的,因而不可能适合资金短缺、劳力充足的社会。
真正的任务可以概括为四点要求:
第一,必须在人们现在居住的地区,而主要不是在他们想要移民的大城市地区,建立工作场所;
第二,一般说来,这些工作场所建立成本必须低廉,以便大批建立而无需高不可达的投资额与进口;
第三,采用的生产方法必须比较简单,以尽量减少生产过程本身乃至组织工作中的原料供应、财务、销售等方面对高度熟练技术的要求;
第四,生产应当主要是就地取材,而且主要是供当地使用。
这四点要求,只有采取“地区”发展方法,其次是有意识地致力于发展与应用所谓“中间技术”才能满足。①
①e·f·舒马赫:《小的是美好的》,第115~118页,商务印书馆,1984年5月。
由此可见,资源节约型与就业优先型两者原来是如此相辅相成,温铁军先生把两者放在一起谈也是有道理的。
集中力量扶植战略产业
就业优先和节约资源是中国在21世纪的两个基本立足点,有了这两条,中国在国际竞争中就有了稳固的根据地。但是仅有根据地,仅守住根据地,这是远远不够的。如果我们埋头自身建设,满足于国泰民安,丰衣足食,可持续发展,而不顾及四周虎踞龙盘的险恶形势,不主动参与国际竞争,那么的确可以被称为是“闭关自守”。问题在于如何参与。是赤膊上阵呢?还是穿盔戴甲?是虚声恫吓呢?还是实力较量?是以强击弱呢?还是以弱迎强?竞争如同战争,进攻与防守缺一不可。因此,21世纪中国国际竞争战略中必然还应该有带进攻性的部分。这就是集中力量扶植战略产业。关于发展战略产业,王小强先生的《产业重组,时不我待》已经对此作了精辟的论述。我在这里只需择要介绍即可。
第一,关于战略产业的界定。王先生认为,除了“枪杆子”——军事工业,和“笔杆子”——文化产业之外,战略产业应该是那些关系到综合国力的提高,关系到我国今后在世界政治和经济竞争中的国家安全和战略行动能力的产业。究竟哪些产业应该被列为战略产业,是不是通常所谓的“战略产业”如军工、石油、钢铁、重化工、造船、汽车等产业都应该是战略产业,这还有待放到开放环境中深入具体地研究。在最近的一篇《航空工业何去何从》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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