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衣云鬓 - 第十六章 佳人负气

作者: 忆文10,614】字 目 录

真是笑话,天下竟有与情人幽会后,公然宣传艳事的少女,设非白痴,谁能相信,何况萧姑娘尚是按律惩恶的总督察。”

如此一说,马云山等人纷纷领首,齐说有理。

江天涛听了金剑英的话,和马云山等人的赞许,知道老父不会相信,因而心中怒火也熄了不少。

阅历较浅的小李广,不由脱口道,.“会不会是银钗皇甫香,妒恨少堡主……”

话末说完,金剑英的面色一沉,极不高兴地道:“银钗与玉钗,虽是结拜姊妹,但却情逾骨肉,即使不满少堡主,也不致无知到如此程度。”

小李广被驳得白面通红,顿时无言答对。

江老堡主惊觉这件事必有起因,但他又特别相信爱子绝不是偷香窃玉之人,于是转首望着堡丁问“这东西是由何处捡来的?”

堡丁急忙躬身道:“就在前面房角下。”说着,转身指向另一院落的房后。

阅历丰富的马云山,虎目一亮,立即恭声道:启禀老堡主,以卑职浅见,这件事不但透着蹊跷,且包藏着隂谋。”

江老堡主赞同地一领皓首,道:“马兄说得极是,虽然皇甫姑娘刚刚离去,老朽仍要肯定地说,不是她!”

江天涛心中一动,顿时想起彩虹龙女的小丝帕,是特制的丝质,于是,有些胆怯地面向江老堡主,恭声要求道:“涛儿想看看这小丝帕的丝质。”

江老堡主唔了一声,顺手将丝帕递过去。

丝帕一入江天涛的手,立即升起一股怒火,低头一看,丝质碧绿,玉钗标志,果然不同,因而急声道:“这与上次萧姑娘的丝帕完全不同。”

如此一说,金剑英的双目突然一亮,脱口急声道“只要将上次的丝帕取出来一看,便可真伪立判。”

江天涛一听,顿时想起离去的表妹汪燕玲,急声道:“让我去玲妹处取来。

说话之间,条然转身,直向摘星楼下的巨厅前,如飞驰去。

江天涛这时才惊觉到,汪燕玲看到丝帕上的词句会有什么后果,心中一惊,尽展轻功,身形宛如一褛蓝烟,眨眼已到了厅前。

匆匆奔进店内一看,除了一群侍女,正在重整杯盏和小翠花四人仍在厅上外,汪燕玲已不知去了哪里?

江天涛心知不妙,不由焦急地大声问:“小姐呢?”

小水仙和小翠花四人,看到江天涛慌张地飞身奔进来正感不解,这时见问,不由愣了。小杜鹃首先急声道:“小姐不是随老堡主去了吗?”

江天涛一听,顿时慌了,急步奔出后厅门,直向内堡如飞驰去。

进入内堡门楼,不少仆婦侍友们,立在庭院和檐前的灯光下,正在谈论着被毒娘子丢在系舟峯上的少堡主江天涛。

这时,突然发现江天涛神色慌张地跑进内堡来,纷纷检枉齐声恭呼:“少堡主晚安”江天涛哪有心情还礼,身形一闪,早已扑进内院。

仆婦侍女们闹不清这是怎么回事,惊愕地互看一眼,俱都愣了。

江天涛穿过两座独院高阁,距离汪燕玲的闺楼已经不远了,于是衣袖微微一拂,身形誊空而起,飞身纵上楼阁。

他怕汪燕玲闻声闭门不见,是以,一声不吭,闪身进入楼内,一阵熟悉的淡雅幽香,立即挨面迎来。

他飘身纵至室门前,条然揪开门帘,哪里有汪燕玲的影子。

江天涛这时才惊觉到事态严重,不由脱口急呼道:“玲妹,玲妹,那方丝帕不是真的。”

急呼声中,楼下已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江天涛心中一喜,断定是汪燕玲来了,不由兴奋地急声道:“是玲妹吗?”

说话之间,飞身纵出室外,探首楼梯一看,竟是小水仙和小杜鹃四人,正神色慌急地匆匆奔上楼来。

小翠花听了江天涛的呼喊,不由惶声道:“少堡主,小姐不在吗?”

江天涛急忙摇摇头,也心慌地道:“不在楼上。”

小翠花四人一听,面色同时一变,俱都慌了。

小水仙首先忍不住急声道:“少堡主,出了什么事吗?”

江天涛不便和她们解释,立即不解地道:“你们可知上次彩虹龙女用箭射进来的那方丝帕放在什么地方?”

小香兰立即抢先道:“小丝帕在小姐那里……”

江天涛末待小香兰说完,立即急声道:“可知放在哪里?”

四个小侍女,同时摇摇头,道:“只有小姐知道。”

江天涛一听,万分焦急地:“真怪,她去了哪里呢?”

说话之间,游目一看,星目不由一亮,飞身扑至绒伟前,急忙掀开绒伟一看,壁上的石门果然启开了。

江天涛心中恍然大悟,汪燕玲必是去了系舟蜂海棠洞,向恩师海棠仙子和雪姊姊诉苦去了。

心念间,早已飞身扑进门内,他自赴梵净山之后,一直尚未拜见过恩师和雪姊姊,这时正好前去看看。

进入宽大隧道,气流很强劲,每座大铁门上的各色大宝石.像往日一样的闪烁着七彩光辉。

江天涛对健道内的形势已极熟悉,是以毫不迟疑地飞身前进,沿着那条笔直的隧道直向后花园奔去。.到达花园下的出口,仰首向上一看,上面怪石上的石门果然开着,因而,愈信自己判断不错。

于是,飞身松出怪石门外,反臂将石门台上,游目一看,花园内一片漆黑,细竹矮松和满园的花卉,陪着夜风摇动,精致富丽的花厅后楷上,已落满了松针花瓣,知道园中尚未觅到浇花的小僮。

仰首上看。夜空高远,银河宽广如海,星宿业已出全,已是二至时分了?

江天涛略微看了园内一眼便飞身向高可接天的系舟峯驰去。

当经过他住了半年多的那间小石屋前,他仍忍不住留恋的看了一眼,越过花园矮墙,飞身扑进巨木林内。

到达峯角下,江天涛再不迟疑,身形腾空而起,宛如凌空的大鹏,直向峯顶上飞去。随着身形的上升,心情也逐渐激动,他想着将近两个月来的种种奇遇告诉给恩师和雪姊姊,不知她们该多高兴。

到达峯上,山风尤为强劲,满峯一片呼啸之声,枯叶飞舞,松竹摇动,一片萧索现象。

但心情兴奋,格外激动,充满了親切感的江天涛,这时已不觉得了。

江天涛一看峯上的情形,反而偷快地笑了。他极熟练地飞越一片褚色怪石,通过一道稀疏畸形松林,直向一丛翠绿修竹处驰去。

他幻想着表妹汪燕玲,正在恩师的面前哭诉,雪姊姊在旁一面宽言安慰,一面暗自好笑。

心念间,已走进竹林,绕过几座大石笋一看,条然停住身形,只惊得脱口一声轻啊!顿时楞了。

只见海棠洞府的石门紧闭,门下地上横阻一柄百斤大铁锁,恩师海棠仙子和雪姊姊,不知何时已下山了。

游目一看洞前石地上,落满了竹叶,因而判断恩师离洞至少也有十天了。

江天涛由极端兴奋激动中,条然降到失望懊恼,他目光呆滞地望着那柄大铁锁,心想师父去了何处呢?

心念至此,突然想起负气跑出堡来的表妹汪燕玲,心想师父和师姊的去向,她一定知道。情急之下,不自觉地运功高呼:“玲妹……玲妹……”

夜静更深,身处峯颠,这声运功高呼,随着强劲的山风飘出极远,即使十数里外仍可听见。

但峯上除了沙沙的竹响,呜咽的松涛,和远处群峯的响应呼声,再听不到其它声音。

江天涛呼了几声之后,突然懊恼地一踩脚,条然转身回奔。

因为,恩师和师姊下山,必然通知汪燕玲时日、何处,既然表妹知道恩师不在,她自是不会再来。心念间已至峯崖,身形一闪,疾泻而下。

由于功力较前增高,下降速度尤快。

到达峯下,仍由花厅后的怪石暗门进入隧道,匆匆回到汪燕玲的香闺,掀炜入内,发现小翠花四人,仍揣揣不安地坐在一角。

小翠花四人,一见江天涛回来,纷扮起身,十分焦急地围过来。

江天沟一看四人的神色,便知汪燕玲没有回来,但他仍忍不住焦急地问了声:“小姐没回来吗?”

小水仙四人,同时默默地摇了摇头。按着,小香兰急促地恭声说:“方才老堡主传话来,少堡主回来,请急速到大厅上去。”

江天涛默然点了点头,匆匆走下楼来。

沿着青石长廊前进,不须再另走其它信道,即可直达内堡的高大门楼下。

一登上后厅石阶,即见江老堡主,紧皱着霜眉,背负着双手,正在厅内焦急地踱来踱去。

厅上残席早已撤去,马云山等人,俱都神色肃穆地默然立在左右,每个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负手踱步的江老堡主。

江天涛看了老父忧急神色,内心既悲痛又不安,同时,不自觉地加快了步子。

默然静立的小李广,一见江天涛走进来,立即脱口道:“少堡主回来了!”

江老堡主一听,立即停步转身,关切地急声道:“找到你表妹了吗?”

江天涛尚未回话,星目中已流下两行泪水,按着黯然恭声道:“没有,恐怕是负气走了!”

马云山急忙揷言道:“卑职曾親去马库看过,喂马的堡丁说,汪小姐没有去备马匹。”

金头鳌宁道通,接口道:“既然没有乘马,现在分头去追仍来得及,只怕……”

说至此处,突然住口不说了。

江天涛何等聪明,知道宁道通说的是怕汪燕玲负气自尽。

江老堡主听得一愣,虎目也不禁濕润了,按着,黯然一叹,伤心地道:“假设这孩子果真有个三长两短,老朽也无颜苟活了。”

江天涛一听,浑身猛的一颤,顿时急出一身冷汗,不由泪下如雨,完全惊呆了。

蓦见金剑英宽声道:“老堡主不必忧急,汪小姐只是一时负气,一旦真相大白,定会安然归来。”

马云山一俟金剑英话落,立即催促道:“事不宜迟,慾追从速,大家走吧!”

江老堡主感激地叮嘱道:“诸兄辛苦一赵,务必将玲儿找回来。”

马云山等人,伺时恭声应了个是,转身匆匆走出厅去。

江天涛一俟马云山八人的背影消失,立即含泪看了一眼厅内,偌大的巨厅内,除了远远立在四角的一群侍女外,仅剩下他和老父两人了。

江老堡主走至正中大厅椅前坐下,同时指着另一张大椅,道:“你也坐下。”

江天涛含泪应是,遵命坐在椅上,他有意向老父表示自己的清白,立即有些不安地解释道:“父親,涛儿认为那个丝帕,绝不是萧姑娘本人的……”

江老堡主深沉的一领首,道:我知道,世上没有如此愚笨的女孩子。”

江天涛心中只有一个切齿仇人毒娘子,因而凡事都会联想到她,这时,不由迟疑地道:“涛儿总疑心这又是毒娘子的姦谋。”

江老堡主深长的唔了一声,沉吟良久才缓缓领首,道:“她隂毒成性,诡诈机变,尤其生了一张利口,这件事极可能是她所为。”

说至此处,又感概地摇摇头道:“假设果真是她,这恶婦的胆子也实在太大了。”

江天涛对毒娘子和朝天鼻的逃走,一直无机询问,这时不由关切地道:“这件事,涛儿与玲妹,一直保持着绝高的机密,不知怎的走留了消息。”

江老堡主慨然一叹道:“这完全是出于意外疏忽,应该注意而未注意,以致演成今日的结局。”

说至此处,手抚银髯,面上充满了懊恼神色,虎目凝视着厅外,继续道:“就是现在也许仍有毒娘子的心腹,在注意你我的谈话,和全堡的行动。”

江天涛听得心头一震,不由机警地看了一眼四角的侍友们,他心中似有所梧,同时,更感到毒娘子的隂毒厉害,这情形的确太可怕了。

就在江老堡主和江天涛懊恼惶急之时,一阵杂乱的蹄声和马嘶,划破夜空突然传来。

江天涛正在想着毒娘子留下来的心腹,对堡中的威胁和后果的严重问题,这时乍然听到传来的马声,不由一楞。

继尔一想,恍然大悟,必是即将出发找寻汪燕玲的马云山等人。

于是,转首一看,果然不错,只见遥遥对正巨厅的魏峨堡门,已经启开了,第一批如飞奔出去的马队是赛扁鹊谢感恩和芮安定率领的人。

紧接着,是小李广和宁道通,其次是马云山和青衣老人陈振择,最后一批马队紧接着,是小李广和宁道通,其次是马云山和青衣老人陈振择,最后一批马队是齐鲁双侠金氏兄弟两人。

马嘶蹄奔,声如奔雷,冲破了夜的宁静,霞动了整个山区,由近而远,逐渐消失,终至没有一丝声音。

江天涛茫然听着逐渐远去的蹄声,内心充满了惶恐,他实在应该親自去追表妹,告诉她这是隂谋。

心念间,又听老父,黯然一叹,道:“这件事也怪不得你表妹,如果为父稍微机警些,也不会有今天的结局。”江天涛不明不敢任意应声,只是恭谨地望着老父。江老堡主继续道:“你赴东梁山的当天晚上,为父把你玲妹找了来,谈谈她对你曾任浇花小厮的看法,和招你为婿的意见,免得事后听到外间的流言或讥讽而感到难堪,那时便悔之已晚!”“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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