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娘子,心里有数,一听铁疾黎的嗤嗤破风声,便知要糟,心中一惊,疾演“鲤鱼跃龙门”,一挺腰身,腾空而起,一跃数丈。
同时,右臂一旋,手中莲钩索,猛向地面一蓬耀眼彩华抓去。
江天涛一剑刺空,本可疾演“举火烧天”,挑开毒娘子的小腹,但他有了绣衣下落的顾忌,只得任由毒娘子由剑下逃生这时,突见毒娘子的莲钩抓,凌空下击,也不禁暗赞毒娘子应变神速。
他与蛮花香妃的小侍女交过手,知道这种奇门兵刃的厉害,但也知道了破解这种兵刃的方法。
于是,一俟莲钩击到,身形如飞一旋,连钩擦身飞过,接着一招“拨草寻蛇”,闪电削向毒娘子的系钩银索。
毒娘子一见,大吃一惊,顿时想起江天涛手中的丽星剑,利能削铁如泥,于是,右腕一抖,身形疾泻而下。
但已经迟了,只听喳的一轻响,银索已被丽星剑削断,莲钩直向一丛花树飞去。
毒娘子大惊失色,双脚落地,急挫右腕,一声机簧轻响,一枝喂毒袖箭,应声射出,直向江天涛射去。
但早有准备的江天涛,就在毒娘子双脚落地的同时,他的身形已腾空而起,一式“苍鹰搏免”,猛向毒娘子击下,那枝袖箭,就在他脚下飞过。
毒娘子知道江天涛对她身上的暗器,早已有了应付之策,心慌之下,飞身暴退。
一摸之下,大惊失色,这才想起秀发被斩断,飞刀早已没有了。
就在这一迟疑间,江天涛疾泻而下,足尖一点地面,挺剑如飞刺来毒娘子一见,花容惨变,心胆俱裂,脱口一声惊呼,转身惶恐狂逃。
江天涛见毒娘子转身狂奔,不由焦急地沉声低喝:“快丢下绣衣饶你不死!”
但惊惶如狂的毒娘子,旋身绕过一丛花树,继续向院门狂奔。
江天涛岂肯放毒娘子逃走,一伏身形,疾如奔电,伸手抓向毒娘子的左肩。
毒娘子虽惊慌无状之际,但仍狡桧无比,惊闻肩后风声,疾演“脱袍让位”,扭腰塌肩,嬌躯一闪,旋身奔出门外。
江天涛一见,又急又怒,忍无可忍,只得振腕挺剑,点刺青娘子的气海穴。
就在剑尖将要触及毒娘子的后腰同时,门外斜横里,突然射出一道耀眼匹练,疾挑江天涛的丽星剑。
江天涛万没想到门外倚墙尚隐着有人,心中一惊,脱口低呼,铮然一声金铁交鸣,溅起数点火花金星。江天涛怕遭对方暗算,趁势飞身凌空,无暇去看出剑之人是谁,继续向狂奔的毒娘子身前落去。
毒娘子已知道大洪山有人出面,这时见江天涛依然凌空追来,心中一惊,条然转身,又如飞奔向院门。
江天涛见毒娘子回身又奔向院门,心中陡起杀机,脚尖仅一触地,如飞直追,同时举目一看,门外哪里有半个人影。
这时他已无暇去想那人是谁,飞身扑进门内。
就在他飞身扑进门内的同时,院中花树后,突然闪出一道宽大人影,一俟毒娘子飞过,立即横剑挡在甫道中。
江天涛定睛一看,顿时大怒,横剑拦住去路的人,竟是那夜在龙宫湖畔小店中的愉马贼。
偷马贼依然头罩乌纱,身穿黑衫,双目中的闪烁冷电,直由乌纱内透出来。
江天涛捉毒娘子要紧,虽然满腹怒火,但却无暇向愉马贼问话,身形一闪,企图绕过花树,再向奔上厅阶的毒娘子追去。
但就在他身形一闪的同时,头罩乌纱的人,一声不吭,进步欺身,刷刷刷,连攻出三剑。
顿时之间,匹练翻滚,耀眼生花,森森剑气,丝丝啸吟,声势锐不可当,立将江天涛的进路阻住。
江天涛顿时大怒,只得侧身退步,连封三剑,敌住对方的攻势,接着一招“风扫落叶”立将头罩乌纱的人逼退。
举目再看,哪里还有毒娘子的影子?
江天涛一看厅上没有了毒娘子,只气得浑身颤抖,俊面铁青,心中恨透了面前头罩乌纱的人。
于是,剑眉如飞,星目怒睁,铁青的俊面上,布满了杀气,紧紧咬着钢牙,横剑向头罩乌纱的人缓步逼去。
头罩乌纱的人,似乎也被江天涛的凄厉神态震住了,手横寒芒四射的长剑,也不禁缓缓后退。
江天涛见对方后退,已无血色的chún角,立即掠过一丝怒极而轻蔑地冷笑,接着,切齿恨声道:“伦马贼,上次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这一次,我们已成势不两立,在我杀你之前,我定要挑开你的乌纱,看看你究竟是谁!”
头罩乌纱的人一听,双目中冷电一闪,条然停止后退。
江天涛冷冷一笑,继续轻蔑地道:“哼,如果怕死,就自动将乌纱取下来,免得本人动手。”
手字方自出口,头罩乌纱的人已飞身前扑,一声不吭,挺剑就刺,剑出带风,狠辣至极。
江天涛已恨透了头罩乌纱的人,虽然在此不便杀他,至少也应该挑开他的乌纱,看看对方是谁。
于是,一声冷笑,跨步闪身,一招“白鹤展翅”,丽星剑闪电削向对方藏在宽大衫袖内的右腕。
头罩乌纱的人,对江天涛出剑之快,似是吃了一惊,慌急间,长剑一招“顺手推舟”,反而直切江天涛的护手。
江天涛哈哈一笑,连足功力的右臂,奋力一挥,丽星剑猛格对方的剑身。
呛的一声轻响,溅起数点火花,寒光直射半天,头罩乌纱人的长剑,应声已被震飞。
头罩乌纱的人,大吃一惊,虎口疼痛如割,一声低樱,飞身暴退。
江天涛早知对方必然如此,因而,早在震飞对方长剑的同时,剑尖已抵在对方的咽喉上。
头罩乌纱的人,飞返之势已竭,依然没有躲开江天涛抵在颊下的剑尖,因而,无法继续用劲,只得停下身来,怒目瞪着江天涛。
江天涛见对方不再纵退,立即冷冷一笑道:“我曾说过,在我杀你之前,我定要揭去你的乌纱,看看你的真面目。”
说话之间,剑尖抵着乌纱,缓缓地向上挑起来。
就在这时,当琅一声铮响,一件雪亮的东西,径由半空坠在院中甫道上。
江天涛侧目一嫖,竟是乌纱罩头人的那柄被震飞的长剑。
继而凝目一看,心头猛然一震,面色立变,只见那柄长剑的剑柄上,银光闪闪,虽然已将银丝剑穗解掉,但仍肯定地认得,那是银钗皇甫香的长剑。
而面前头罩乌纱的人,当然就是皇甫香。
江天涛竭力让心情定下来,平静地望着银钗皇甫香,白乌纱内透出来的两道怨恨目光。
同时,缓慢地放下剑尖挑起的乌纱,并收回丽星剑。
他注视着浑身有些颤抖的皇甫香:久久才黯然平静地道:“要向你解释的话太多了,此刻无暇奉告,但你终有一天会明白,不过,当你明白了事实真相时,你对今夜放走毒娘子的事,定会痛侮不及。”
把话说完,即将宝剑入鞘,看也不看皇甫香一眼,转身走出小院。
就在他走出院门之际,身后已传来皇甫香的隐约哭泣。
江天涛没有停止,径自走回自己的小院内。
小厅上,灯光辉煌,一切是静悄悄的,绿衣小童仍末回来。
他坐在锦披大椅上,望着厅外的花灯发呆,再度深悔今夜不该前来。
假设,明晨挟在群雄中进山,不但不虑被大洪山的人发现,而在群豪交手时,尚可能趁机混进后寨来,那时,只要捉住一个小僮一问,不难查出毒娘子住在隔壁小院内。
如今,不但惊走了毒娘子,而且还得罪了三钗帮的总统领皇甫香,震飞了她手中的剑,伤透了她的自尊心。
后果如何,他无法去想,也许自今夜起,九宫堡和三钗帮便已立下巨怨大仇,争纷不休,轰动整个江湖。
也许,皇甫杳无颜返回东梁山,找一僻静的尼庇,就此念经伴佛,忘却尘缘,也许,由此觉悟,深居简出,再不处处和他江天涛作对为难。
但根据皇甫香的赋性,和一直踩探他的行踪而故意无理取闹一事来看,要想皇甫香就此悄悄回山,恐怕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希望皇甫香能知道她放走的毒娘子是一个罪大恶极,心性凶残的女人,而感到惭愧。
江天涛一想到逃走的毒娘子心中便不由升起一股熊熊怒火,同时,也恨透了皇甫香。
因为,他并非珍惜绣衣上的那些珍珠宝石,而是渴望能按照绣衣上的图案,进入地下古墓,一瞻生身母親的遗容慈面。
一想到失去的毒娘子的踪迹,再不能找到绣衣而进入古墓时,他不自觉地由椅上立起来。
就在这时,那个绿衣小童已由门外,神情慌急地匆匆走进来。
小童登上厅阶,立即恭声道:“启禀少堡主,小的把针线找来了。”
说话之间,恭谨地走至江天涛面前,双手将针线捧上。
江天涛强自一笑,和声道:“很好,放在桌上吧!”
说罢,顺手取出一块碎银,一俟小童将针线放好,继续和声道:“这些送给你买糖栗。”
小童一见,瞪着一双大眼,顿时惊呆了,接着一定神,极兴奋地接过碎银,连连恭声道:“谢谢少堡主,谢谢少堡主。”
江天涛愉快地哈哈一笑,挥手抚mo了一下小童的短发,他心中一动,突然想起这个地区为何没有警卫的问题。
于是,低头望着小童,故意平静地道:“方才我至院外等你,发现附近灯火明亮,信道洁净,可是,久久未见有人走动,而且也没发现有弟兄警卫:…”
小童本来正在高兴,一听警卫两字,浑身一颤,面色立变,两眼恐惧地偷看了一眼厅内,突然将手中的碎银又交给江天涛,同时慌张的急声道:“谢谢少堡主,小的不要,小的不要!”
江天涛看得心中一动,顿时恍然大悟,不由仰天发出一阵豪放的哈哈大笑,故意风趣地道:“少堡主赏给你的尽可放心收下,明日我见了你家山主,还要盛赞你恭谨有礼,不受赏赐呢!”
说此一顿,拍着神色仍极紧张地小童肩头,笑着催促道:“快去睡吧!我也要安歇了。”
绿衣小童怯怯地恭声应了个是,躬身退了出去。
江天涛一俟小童走出厅门,立即折身走进厅左的寝室内,虽然他神色如前,但心中已提高了警惕。
游目室内,地毯、广床、锦被,陈设极尽富丽,四盏精致宫灯,高悬在室顶上,显得格外明亮。
他佯装欣赏室内的锦秀陈设,实则是暗察室内什么地方设有机关门户。
因为,他根据小童的惊恐表情和眼神,断定这几座精舍独院附近,虽然没有警卫,但暗中定然有人监视。
同时,他也恍然大悟到,这一带的房舍院落和信道,为何俱都悬满灯火,光明大放,几乎没有隂影和黑暗之处,显然是便利暗桩人等的监视。
想到方才与毒娘子,皇甫香两人交手时,倘一直担心怕惊动了大洪山的人来察看,这时想来,实在可笑已极。
显然,一切经过,早已被暗桩人员看在眼内。
只是他们奉命只准暗窥,不准露面而已。
念及至此,心中不由冷笑,想到狡滑的毒娘子,恐怕也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早已落人金面哪托沈奇峯的眼内。
心念间,他已由壁画、盆花、书桌、锦墩,欣赏到石几上的一匹古董铜马。
江天涛看得心中一动,觉得寝室内,置石几,放古董,虽然不能说不可以,但总有些不太相配。
由于好奇和怀疑,右手不自觉地以食指抵在马腹上,轻轻一堆,竟然没有推动。
江天涛心中一惊,目光如炬,立即机警地看了一眼室内,同时凝神静听。
但周近一片死寂,似是没有行人。
细心察看铜马,发现四蹄之下的铜板,深深陷进石内。
于是,右手握住铜马,暗运功力,极缓慢地向内一拉,石几下立即响起一阵咯咯声音。
江天涛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松开铜马,那阵格格之声立止。
但他在震惊之际,却仍没忘了凝神静听,可是,响声停止后,再没有任何声音。
江天涛深信自己的耳力,假设壁内有人暗中窥视,在他察看铜马时,必可听到那人紧张焦急地跑跳声。
即使那人沉着,则在板动铜马时,也会有所举动。
但是,四壁却静悄悄毫无一丝声音,因而,他断定壁内并没有暗桩窥视?
回想金面哪托的谈吐,以及派人催促毒娘子急需下山的举措来看,沈奇峯不失是条硬汉。
当然,一个人的心地善恶,绝不是一望而知的事。
至于房中置窥孔,巧设机关,乃当今武林人的通病,以便在骤变和危急时逃生之用。
继而一想,既然这座房内有窥孔和机关,就不该让他宿住,虽然暗中无人窥视,仍属失礼之事。
心念至此,他决心启开枢纽进入壁内察看,也许因而发现金面哪托这次举行的以武会友是否另有隂谋。
决心一定,再度板动铜马石几下,立即响起一阵格格声音时,石几下沉,壁上徐徐现出一座与石几同等大小的石门来。
江天涛的心情,随着石几下沉而激动,因为,他的举措,正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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