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中国之地西尽流沙东距东海北尽朔漠南距南海不能方七千里且兖豫居中国之中其州境又将安扩周礼职方九州虽与禹贡尔雅有分合不同要其州境之山镇川浸方位则未尝有异未见有加扩也夫殷侯错处各有故壤旧九州中安得许多闲地势必搬移去二十五个百里之国然后可封一上国之公搬移去十六个百里之国然后可封一侯国搬移开九个百里之国而后可封一伯国搬移开四个百里之国而后可封一子国天下诸侯一动百动如何其可又何处寻地来皆益之使百里乎不然则所新封之国皆将在所扩边境之地而不在中国乎然鲁卫唐宋固未见皆居边境也大概周礼虽云公之地方五百里侯之国方四百里然而新封大国不过齐鲁宋卫陈蔡诸国约畧可数而当日皆谓之监且初封谅亦不甚大但许多小国皆受其节制云尔其后淮夷徐奄武庚管蔡霍皆畔而成王周公平之灭国者五十然后诸新封国皆得以益其封旧国多方当有罪而不灭其国者只使之爲附庸周公因爲之限曰方五百里方四百里以着之爲经亦其大畧而已九州之经界山川自若周公安得而扩之即曰扩之亦蛮夷镇蕃之服宁得以广分王者之后有功之臣哉
凡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九州千七百七十三国郑云此殷制也周公制礼九州大界方七千里七七四十九方千里者四十有九也其一爲畿内余四十八八州各有方千里者六孔疏云此殷制也者以夏时万国则地余三千里周又中国方七千里今大界三千非夏非周故云殷制也云周公制礼九州大界方七千里者案大行人邦畿方千里其外方五百里谓之侯服甸服男服采服卫服要服服五百里通王畿四面爲七千里大行人要服已外即云九州之外谓之蕃国是要服以内爲中国也愚按谓之殷制则周初武王之制亦如此矣大抵康成之意所以定此爲殷制者盖以百里七十里五十里之国与周不同又千七百七十三国与禹万国数复异然云禹承尧舜要服之内地方七千里是谓禹之地扩于唐虞也又云夏末既衰夷狄内侵诸侯相并土地减国数少殷汤承之更制中国方三千里之界亦分爲九州而建此千七百七十三国焉是谓殷之地狭于夏也又云周公复唐虞之旧域分其五服爲九其要服之内亦方七千里而因殷诸侯之数广其土増其爵耳是谓周之地又扩于殷也此皆未见确据故程朱宁阙而不论而其解尚书弼成五服至于五千云辅五服而成之至于四方各五千里四面相距爲方万里王肃蔡沈亦皆不用其说孔疏于王制虽从郑而于尚书则仍主王肃
弼成五服至于五千爲方万里此郑说尤谬海内之地何处讨万里得来若实考九州内壤则方五千里者殆犹未足也冀州已处北偏冀州以北曷能有二千五百里哉王制言九州州方千里西不尽流沙东不尽东海南不尽衡山北不尽恒山此九州内地大较而不尽二字意自圆活若尽流沙东海暨恒山以北衡山以南则五服合五千里亦其大较至于禹时万国殷时千七百国则朱子所云初时只是聚族类各爲君长天子乃以法制定之到后来渐渐兼并得大了周有天下封其伯叔甥舅不得不大其封以统属之然万国千七百国者亦约畧言之非必实如其数亦非必定某州封分多少国也禹服与周服不同者曽氏以爲禹服是四面相去各五百里周服是两边合算共五百里【是每面只二百五十里算】此最近是盖如此则周之王畿当禹甸服【千里】周之侯甸当禹侯服周之男采当禹绥服【男当揆文教之地采当奋武卫之地】周之卫蛮当禹要服【卫当要服之夷蛮当要服之蔡周都在西而德化先被江汉故卫服犹列内地】周之夷镇当禹之荒服【夷当荒服之蛮镇当荒服之流周去夷爲逺故夷在蛮外】周之蕃服即禹之外薄四海咸建五长故周礼大行人于卫服以外仍谓之要服【蛮服当要服之外半则仍是要服也】而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何尝有禹地扩于虞殷地狭于夏周公又斥大九州而爲七千里万里要服以内仍七千里之理乎王肃程朱蔡九峰之说审矣
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五年一朝郑康成则云此时晋文霸时所制熊氏则云或以爲虞夏法或以爲殷法总因与周礼朝聘之期不合故多异义阙疑可也中庸朝聘以时似不应以此解若聘义云天子制诸侯比年小聘三年大聘则孔疏谓是诸侯自相聘是周公制礼之正法与王制所云又不同也
中庸九经原不限是天子所行乃孔子畧言其事以告哀公正是侯国可行者耳故朱子引王制比年小聘三年大聘五年一朝以解朝聘以时只欲得以时二字明耳不必合周礼也时解以此九经之事爲即文武方策所布之政泥矣
造乎祢孔疏引白虎通曰独见祢何辞从卑不敢留尊者之命谓出辞别先从卑起最后至祖仍取迁主则行也若前至祖后至祢是留尊者之命故不敬也愚按此推说礼意委曲得情
造乎祢疏引白虎通辞从卑不敢留尊者之命此义甚精
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郑注云殷之制天子曰辟廱诸侯曰頖宫郑不注是何代制集说引张子曰辟廱古无此名盖始于周恐亦难据大司乐贾疏曰五帝学总名成均当代则各有别称三代天子学总曰辟雍当代则各有异名
辟廱之名自周以前所未见而灵台爲文王之诗若如郑贾之说三代天子之学总曰辟雍则文王时爲诸侯不当有辟雍矣
孔疏云诸侯不掩羣者是畿内诸侯爲天子大夫故下曲礼云大夫不掩羣此皆是熊氏之说若皇氏以此爲夏殷礼下曲礼爲周礼义或然也愚按此等异同处集说皆畧而不言岂不疎乎
凡礼家前后所言少有异同只看义理何如不必一一求合
孔疏谓大夫三庙者天子诸侯之大夫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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