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跳窗走了。
詹云挑暗了油灯,不久便沉沉睡去。
同一期间,北湖湖滨展开了一场血腥的火并,淮安的巨霸大河老龙龙观海,与一些闻风前来劫宝的江湖高手,全受到一些来历不明的人袭击,死伤枕藉。
而杨船主的运布船却停泊在南湖码头,未受到任何騒扰。天亮后,船没有启航的迹象。
船停泊三天,毫无动静。
大河老龙那天晚上仅受了轻伤;水路群豪已陆续到达,这就是运布船停泊不走的原因所在。
第四天晚间,船被人凿了几个大洞。
海管事忙得焦头烂额,设法另雇船只,两艘船的船夫同时动手,将布匹搬到新船准备驶往清江浦过河。
安顿妥当,已是黄昏降临,船解缆准备连夜驶往清江浦,但还没离开码头,中舱又开始漏水。
船修了一夜,好像越修越糟,堵得东来西又漏。
海管事又开始雇船,可是,没有人敢承运这批多灾多难的货物。
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几乎所有的船夫,都知道这批货物是不祥的妖物,沾不得。船沉了不要紧,被江湖朋友们砍下脑袋,可不是什么快活的事。
据说,海管事已经派人北上,要在山东带船前来接运,由安远镖局派总镖头金刀伏魔杨波前来押运。
已经是第八天了。淮隂客栈中,詹云已经可以活动自如。
由于运布船出了意外,更换船只,所谓藏珍箱也必定更换藏处,有心人对詹云的利用价值已不再重视,所以不再有人前来打扰他的安宁。
连花花太岁也不再来探望他了,他只是一个被遗弃了的病狗。
这天巳牌左右,他出现在仁济桥头,脸色姜黄带灰,说明他的健康情形并不太妙,胁下撑了两根拐杖助力,可知双腿仍需一段时日调治,是否能完全康复,恐怕得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他沿码头向南走,一步一停顿,神情似乎相当悠闲,但那形诸于外的吃力情景,说明他心中的痛苦,决不如外表那么悠闲轻松。
该离埠的船早就离开了,码头上只有一些上下货的货船在忙碌。这里,要到傍晚时分才能看到杂乱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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