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m.’标记了吗?”
汉克点点头。
“那是汤姆·莫顿的姓名首字母。他总在他印制的明信片上签名,并在后面附上一串数字。我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但我在一些照片明信片上看到过那些数字,那些照片明信片是汤姆制作的,反映的是乡村垂钓景点以及小镇附近的一些景观。这张也是汤姆印制的,这肯定没错。”
“你和汤姆谈过了吗?”
“还没有,我不是正在等你嘛。”
“等我?为什么?”
“嗯,”治安官说,“你瞧,是这样的,汉克,我想让你帮帮我。”
“喂,等会儿。”汉克说,“比尔,从你说话的方式来看,你已经做过一些安排了。”
“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卡特林治安官急忙说,“我给你找了几个顾客,几个城里来的游客。”
“都是些什么人?”汉克问道。
“这个科利斯·阿德里安,似乎突然之间非常急于找到她的丈夫。在她的身边好像另有一个男人,或许她想离婚。为了达到离婚的目的,她要以遗弃罪起诉她的丈夫并送通知给他。或者,万一她成了寡婦,那她就可以马上再婚。这个新出现的男人有很多钱,而且他出手阔绰,他想快些有个眉目。主管这次调查的城市侦探是一个名叫詹姆斯·德威特的伙计,很能干。他马上要休假了,因此他和这位科利斯·阿德里安将一道坐车过来,他们想——”
“绝对不行,”汉克说,“我不能——”
“他们将付给你与普通游客一样的价钱。”治安官得意洋洋地结束了他的话。
“嗯……”汉克犹豫了,“那就另当别论了。另一个家伙呢,就是那个想要娶她的人?他来吗?”
“当然不来。”治安官说,“他一直没有抛头露面,就像一只紧贴着地面的小梅花鹿一样,希望谁也看不见他。他是东部一个大经纪人的有钱公子。他老爹名叫格里德利,腰缠万贯,在政界也很有影响,是埃德·哈维尔的好友,这也是埃德·哈维尔那么积极的部分原因。你可以站在格里德利的位置上去考虑这件事,假设警方找到了这个丈夫,却发现他丧失了记忆;或者也许他已厌倦了这场婚姻,想离婚,但他却找了一位律师,并且对离间夫妻感情的第三者进行起诉,或者是诸如此类的事情。不,这不可能,格里德利的儿子现在非常安全。”
汉克说:“哦,我已经把我的队伍带到了一个地方准备就绪,从那里我可以带一队人进入萨蒙河支流地区。当然,我不知道这位城市侦探是何许人,而且——”
“我们去看看汤姆·莫顿吧。”治安官建议说。
治安官和汉克·卢卡斯走出了木制的县政府办公楼,沐浴在阳光里。杂乱的爱达荷小镇往往给那些不了解它的人们以错觉。有一些框架结构商业建筑稀疏地排列在仅有的一条长街两旁,其中许多都需要重新刷漆。从这里,一点也看不出这个地方内在的繁荣。方圆50多英里内的牧人们把镇上的设施用于维护他们的牧场。这个县很大,可与东部的某些州相比,来自县里各个角落的生意都流入了县府所在地。坐落在一座简易的平房建筑里的那家银行,偶尔讨论一些金融事务,其影响有时会触及众多的自命不凡的城市银行。
治安官和汉克·卢卡斯拐进了汤姆·莫顿的门道。接待室里凄冷清凉,装饰着一些面孔熟悉的照片,有穿制服的年轻男子,有高中毕业时的女孩。周围都是手工上色的反映边远山区的照片。
治安官和卢卡斯无视“找摄影师请按铃”的告示,咚咚地沿着没铺地毯的走廊向后面的起居室和暗室走过去。
“喂,汤姆。”治安官喊道。
“你们好。”从一扇标着“暗室”的门后传来了应答声。
“我是治安官,你在干嘛呢?”
“正在从显影液里取些胶卷出来。你们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出来。”
这两人感觉像是呆在邻居家一样和谐,所以很随便。他们走进了起居室,在大肚膛的火炉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火炉散发着宜人的温暖。他们等着汤姆·莫顿从暗室里出来。
几分钟后,又高又瘦的摄影师出来了,浑身带着腌泡菜似的酸性冲洗液的气味,说道:“我能帮你们做些什么,伙计们?”
比尔·卡特林给他看了那张照片:“是你制作的这张明信片吗,汤姆?”
“哎呀,我不知道。”
“角上的那些钢笔墨水数字不是你写的吗?”
摄影师接过图片,翻了过来,仔细看了看右上角的那些数字。“是我写的。”他说。
“怎么回事?”治安官问道。
莫顿咧嘴一笑:“嗯,如果你们这些家伙非得知道一些和你们并不相关的事,我可没那么多闲功夫。所有的摄影材料上都有制造商标注的保质期,在这期间,制造商保证它们的质量,但如果保管得当,这些材料在保质期之后还可以再保存几个月甚至几年。而一旦过了保质期,如果你知道哪里有卖,你就可以廉价地买到它们。
“嗯,去年我有机会买了四批过期的明信片纸张。我在上面标上数字注明是哪一批,以防万一要扔掉其中的一批。有时就在纸张开始报废之前,印出来的图片就有些模糊了,但我还算幸运,没遇上一点儿麻烦。”
“这么说来,你肯定这是你印的图片”
“是的,没错。”
“你想一想制作的日期。”
“天哪,比尔,你饶了我吧!”
治安官请求道:“好好看看嘛。”
莫顿仔细看着这张明信片,而治安官则焦虑地看着他。汉克·卢卡斯斜躺在椅子上,把靴子搁在另一张椅子的扶手上,专心看着一份带揷图的期刊。
莫顿检查着明信片上的数字,然后说:“哎呀,等等,我开始想起来了。”
“好伙计,接着说。”治安官鼓励道。
莫顿说:“这件事有些蹊跷……是的,我现在记起来了,那家伙只想印一张。”
“那有什么奇怪的呢?”
“噢,是这样的,当人们想把一张照片印到明信片上时,通常至少要印一打,送给朋友。而这家伙进来却说,他想印一张,就一张。”
“是你冲洗的胶卷?你还记得吗?”
“不,我没冲。情况是这样的:他随身带来了胶卷,全冲洗好了的,然后他递给我一张明信片大小的底片,让我印在一张明信片上,说想送给他的女友。”
“记得他长得什么样吗?”
“他就是照片里的那个家伙。”
“哦,有点意思。大约是去年9月份?”
“我想应该要早些,我觉得是在夏天的某个时候。”
治安官说:“不可能在夏天,肯定是在9月。”
莫顿琢磨着明信片右上角的钢笔墨水数字,然后说,“我想这种材料在九月份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这是我在4月份前后弄到的一批,我想8月份就该用光了。但说不定是我搞错了。”
“哦,我们知道明信片上的日期以及他失踪的时间。”
“什么失踪?”
“他有些不对劲,丧失了记忆,他妻子正在找他。你不记得关于他的任何情况吗?他用的名字或者其它的什么?”
“啊呀,记不得了。在钓鱼旺季,我从城里来的游客那儿揽到很多活儿,不过我记他们的名字只是为了将他们的照片寄回去,过后就忘了。”
“噢,汤姆,给这张明信片拍张照,然后帮我们快印6张。可以吗?”
汤姆看了看表:“什么时候要?”
“尽快。”
“我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问这个问题。”莫顿愤愤不平地说,“从你当上治安官以来,你一直都是这么回答的……”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